[原创][源范]聚光灯下没有永恒与忧伤tbc 090523

2009/05/23 23:51
韩食馆在一条很僻静的马路上,毗邻的就是本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只因为躲在了高楼之后,便被很多人理所应当的忽略了。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早年离异,孩子去国外进修逢年过节才会回来,却常常在电话里说起想念泡菜的味道,于是就开了这家韩食馆。菜单并不丰富,都是些平常人家会做的小菜,味道却很好,尤其是辣炒年糕,甚至会让人想起小学校放学时叮铃铃的嘈杂铃声。

我把车在店门口停下,但没有熄火,原本是想让起范先进去我找地方停好车再过来,结果小孩一眯眼,果断地回绝了我的建议,甚至连开口都省了。

对于这样的答复其实我并不惊异,反而是完全的预料之中,生活的细小角落里我常常会发现自己比想象地要了解金起范,而这种了解绝不是什么简单的第六感可以解释的事情。

起范在镜头前除了念台词几乎不怎么说话,SJ集体接受采访的时候他的站位总是在后排的最边上,对于这样的安排他非但从未感到不满反而还非常乐意,而这也不可避免地助长了小孩懒得说话的惰性。——这显然不是什么好现象,但公司和小孩一样不介意,因为不能否认:即使采访时极少开口也不怎么参加综艺节目,金起范的人气一样高得令人发指,甚至能轻易超过到处走穴的哥哥们。

啊..说起小孩“懒得说话的惰性”,我很确定金起范不说话绝不是因为性情冷漠的关系,这孩子总是这样,对演戏游戏以外的东西全然提不起兴致,而对于不感兴趣的东西,他从来都是漠视的。如今若不是因为实在太喜欢演戏不得不往片场跑,他绝对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完成形态宅男一枚。

不过…事实上在没有拍片通告的时候,金起范的生活已经非常接近宅男了,他喜欢窝在自己的小卧室里玩PSP或者拿着本本上网,并且是不知节制并且废寝忘食的。不过他对于游戏的强烈热衷倒是并不值得奇怪,反而成了他身上唯一体现出来的属于这个年龄男孩子的性状特征。至于金起范的不喜出门,其实是不喜欢一个人出门(待在宿舍的时候因为是在家里,所以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一个人),但他又懒得表达自己的这种心情,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喜欢一个人呆着,熟悉起来才知道其实完全是误解了。

就像现在,小孩为了不被留下一个人,宁愿跟着我把车停到一条马路以外的停车场,然后压着帽子戴着眼镜和我一起走回林立高楼阴影后的小小韩食馆。




我是在2003年的春天认识的金起范,那时候我们都在舞蹈B班练习,同期的还有希澈哥和韩庚哥。

S.M.的舞蹈训练有别于其他科目被分成了ABC三等,在最初被批准加入公司成为练习生的时候会进行一次全方位考评,这个考评包含了所有歌唱舞蹈等等方面,虽说术业有专攻,但公司需要的终究是更全面的艺人。

大多数练习生在考核后会被放到C班里进行练习,然后通过自己的努力进入B班最后升入A班,但同样的,大多数人会在一年左右的时候进入B班,可进入A班的人少之又少,于是这舞蹈A班便成了几乎是传说一样的存在(可我们的SJ里却有三个这样的传说并存。是如此骄傲的事情)。

我遇到星探的时候是16岁,高中,而正式与S.M.签约却是17岁时候的事情了,这当中长达一年的时间我完成了与我爸爸的斗争并胜利,对此我始终感到骄傲并从未觉到后悔,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坚决地判定自己的生活走向,事实证明,任性并固执地决定自己的未来是一场风险很大的赌,但却无比酣畅。

而我所不知道的,这一年时间其实也是公司和我爸爸的一场拉锯,而彼时的我更不会想到:自己的合约与别人的几乎天差地别。

也就是因为这种“特殊照顾”,我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和普通练习生不同,体现在分班上就是我直接被带到了B班。我从未如此感谢过公司对我的照顾,因为若不是那时直接破格进了B班,我就不会早早地遇到我的兄弟们,…遇到金起范。

金起范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这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确定了。

我和金起范的初遇和金起范以为的他和我的初遇其实不是同一回事,那天我被带到李秀满老师的办公室,走出电梯的时候和一个少年擦肩而过,那个少年生得可爱但也漂亮,这两种气质混杂在一起浑然天成,让我甚至都看得有些痴了,而那个孩子却是连头也没有抬一下,我们于是就这样擦肩而过。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金起范。

再见便是在舞蹈B班的练习室里。其实舞蹈B班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班”,而和年级差不多,一个“班”分了好几个练习室练习,而彼时我正好被引入了他们所在的那一间,不得不说冥冥之中是存在着缘分与相遇的必然的。

破格进入B班的我其实是有些窘迫的,这种窘迫在练习甫一开始后便立刻体现出来。

最开始安排练舞位置的时候,舞蹈老师不知道我的由来,便把我安排在了第二排。练习室的队形是按照跳舞的水平和表现来分的,对于我的空降很多人表示出了不满,这种不满在看到我根本就不是什么B班的料之后很隐忍地泄露了出来。
第一段舞结束休息的时候,我听到有人用说轻不轻说响不响的声音聊着:“那个新来的,肯定是后门!明明跳的那么逊,还好意思混在我们这里,人长得挺帅,原来是光有皮囊!”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全身的器官都停止工作了,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是优秀的,身边的朋友也全部是接受了绅士淑女教育的少爷小姐,说话多温文尔雅,哪怕是真的觉得不好也绝不会表露得如此让人难堪。

这时候突然有人拍我肩膀,我回头,于是就看到了一张漂亮得风生水起的脸,一双大眼睛,一头长发,要不是他的喉结我一定会把他认成一个美女。

——他自然就是我希澈哥。

“小子,待会儿别那么爱炫地站前面,跟着我到后面来跳,听到没?”语气强硬并且飞扬跋扈,令人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不过我也并不打算拒绝——我感谢他向我伸出的手,虽然握成了拳作出一副嚣张的样子。

“我叫金希澈!你可以叫我希澈哥或公主大人!”然后不顾我快要跳脱的表情戳戳身边靠着的男孩,“这是你韩庚哥!很强大的中国人!”

那时候韩庚哥还留着一个现在看来简直土到掉渣的中分长发,后来成为SJ一员后他的造型不停变化,人越来越帅,但身上的气质却始终没有变过。

我和韩庚哥打完招呼,又和希澈哥哈拉了几句,就小心翼翼地把话题转移到了他们身后角落里坐着听歌的少年身上,那正是我之前在李秀满老师办公室外遇到的孩子,我进练习室的一瞬间就看到他了,…事实上在跟着老师去往练习室的路上我一直在祈祷能让我再见那个孩子一面。

我问希澈哥:“那边那个孩子...”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希澈哥打断了,他说:“看上了?”

我大窘,忙摇手:“不是不是。”

金希澈便没有再搭理,一转身靠在韩庚身上开始闭目养神。见金希澈休战,我便大了胆子蹭蹭蹭到了那个少年的身边。

“你好,我是崔始源。”

少年看我一眼,目光有一瞬间的停滞:“你好,我是金起范。”——便是我的第一次搭讪。

想起曾经有人为证明心和身体当中是心占了主导地位而用刀切下自己的小指,不禁有些哑然。我虔诚,但却从来不是什么哲学少年,我常常疲于思考太深刻的东西,相信生活便是一场水到渠成的剧,每个人的走向都有着他既定的剧本。
爸爸曾对我说:最强大的人,一定是把拥有的当成最重要的的人。

在过去的十七年间,我确实是这么做的。我清楚自己拥有的已经比很多人多出许多,所以我会从心底里感到不安,不安于上帝过分的赐予,他实在给了我太多,于是我只有通过毫不吝惜地爱身边的每一个人才能偿还他对我的给予,同样的,我极少索取,…然而,金起范是个例外。

在李秀满老师办公室外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想要认识他,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我们在练习室的第二次见面,并最后支使着我凑上去搭讪。我可以对主发誓,在遇到金起范之前,我甚至连和陌生人搭讪这种念头都没有起过,但我说过,好像我身上的很多习惯,在碰上金起范之后都不得不推倒从来。

——我想我注定会遇到这样一个人。

我们的第一次对话到这里就没有了下文,因为老师拍拍手说休息结束要开始继续练习了。

我原本坐在金起范身边,站起来之后头脑发热一样就把手伸到了金起范的面前。其实在意识到自己伸出手的刹那我就后悔了,我们毕竟初识,只怕金起范会奇怪于我的过分亲近甚至产生厌恶的情绪来。虽然只是一秒钟左右的光景,我却觉得像是过了很久,好像时间被什么拖住了脚步一样,我看着金起范略微抬头从鸭舌帽下看了我一眼,然后….乖顺地把手塞到我的手掌里借力站起,站稳后还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手心里还留有金起范手掌的触感和他的体温,不过一瞬间的小面积接触却像是触动了什么的开关一样,我从来喜欢与人拥抱,但这种人与人接触时独有的微妙感官却是第一次体会到。

我瞟一眼边上的金希澈,然后默默站在了金起范的身边——队伍的最尾。

其实金起范跳舞不差,我于是便立刻断定了这孩子惊人的懒,只是我那时还不知道这孩子的懒是因为不在乎,对于他在意的东西,我绝对是愿意付出所有也在所不惜的。

就这一点来说,金起范其实和我非常相似。

水到渠成的生活不需要激情与动力,我只要平平稳稳地向前就能收获最好的一切,这种表象之下其实隐藏着我的一点点疲态,在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的时候我往往选择接受眼前正在发生着的一切,但从那个星探在路上叫住我的瞬间开始,我突然找到了那种激情,这种激情带起了我的执着,有的事是可有可无的,有的事却是不可或缺的,这种我从未体会过的感觉支撑着我赢得了与爸爸的对峙,我想,也许我爸爸也正是因为看到了我的这种坚定才最终放行的吧。

练习结束的时候我和金起范两个人——其余所有练习生都自动自发地留下来给自己加课(除了希澈哥是为了陪韩庚哥才留下的)——一起离开练习室,听着从练习室里传出的音乐在走道上等电梯的时候,我问起范:“为什么他们都不走?”

“留下练习。”

“那你怎么不留?”

“你不是也没留么。”

“啊…是不是有这种规定啊,我指不成文的..”

“没有的。”

说到这里金起范抬头看了我一眼,还是从他的鸭舌帽下面,他说:“即使有,你用得着在乎那些规定么?”不得不承认,我听到了一点点讽刺。

他也(和那些人一样)对我存在偏见。这种认知几乎把我彻底打倒,我想我那时露出的表情一定很受伤,受伤到泫然欲泣,因为只过了一秒钟不到的光景金起范就在我面前笑了出来,他忍俊不禁地看着我说:“开玩笑呢。”然后一边叮的一声电梯门滑开,他又看我一眼才自顾自先走入电梯,我却还是因为他的转变而愣在原地,直到他站在明亮的电梯里面有点抱怨地说你怎么还不进来,我才有点手忙脚乱地冲进去。

“起范啊…我以为你也讨厌我呢。”又是下意识的,我有点委屈地对身边的金起范说。

结果金起范却是不无得意地回答道:“我演技不错吧,我要做演员的呢。”

我眨眨眼,又愣住了,他竟然在和我谈论梦想?啊…虽然只是一句我要做演员的呢,也是有关于梦想的了吧?

虽然看上去不声不响很冷淡,其实骨子里也还是个很任性很嚣张的小孩子呢!我这么想。然后我又想:这个孩子和我有着一样的梦想哎!

“我也想演戏的..”可惜我说出口的话却完全没有他那样的自信,纵然拥有很多,我却从来都不会恃宠而骄,哪怕是被星探直接发现然后通过一张捆绑度极低的合约进入的公司,我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至于演戏,虽然是让我来到这里的理由,却终究对我太过遥远,所以,无论如何也是不敢说的,至少不敢说得太肯定。

但我却觉得金起范一定是可以的,从那时候开始便一直这么相信着。



停好车往韩食馆倒走回去的路上我问起范:“说说今天的拍摄吧?”然后如预期一样收到小孩压抑的兴奋表情一枚,虽然躲在鸭舌帽和太阳眼镜之下我也能清晰地看到。好像金起范的每一个表情都在我脑海中存了档一样,会根据情境自动地进行匹配。

“今天希澈哥请了假没有来片场,他不在所以本来觉得有点不安,但结果表现得很好呢!”金起范笑眯眯笑眯眯,笑出来的一口小白牙在太阳下闪啊闪的。

我也忍不住笑:“嗯。”结果等了半天没有下文,于是忍不住说,“然后呢?”

结果小孩看着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说:“然后?要不要我背剧本给你听呀?”

我忍不住朝天翻一个白眼,好吧…

突然有一个某人伸手戳我的胳膊:“哎,你是不是对我很无力啊?”

我板脸:“没有。”然后又说,“你应该叫我哥。”

小孩眯起眼睛:“哪里有哥的样子。”

“体贴的哥哥去接弟弟下班然后请客吃午饭然后再送他一起去下午的工作…还不算哥哥的样子?”

“切。你这形容倒更像是男生对女朋友做的事情。”

“你是女朋友?”

“啊…讨厌。”

走了两分钟左右的路,韩食馆的木质招牌终于就在眼前了,我突然觉得心情好极,看了很多年的文字也变得可爱起来。

至于身边的人嘛…耳朵有点红。

金起范其实是一个任性嚣张懒惰可爱小小毒舌小小腹黑偶尔多话的孩子,是我很喜欢的孩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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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根本不做看贴必回如此有道德的事的。但是偶尔例外。真是看到了还舒心的地方了,说
到“我常常疲于思考太深刻的东西”这里,好。



Re: 没有输入标题

> 其实我是根本不做看贴必回如此有道德的事的。但是偶尔例外。真是看到了还舒心的地方了,说
> 到“我常常疲于思考太深刻的东西”这里,好。

怎么说呢,以前我很喜欢想写有的没的,现在倒是彻底摆脱了这个古怪的毛病。
日子过得干净一点了,看改编文,只要源范俩人的名字同时出现就会很高兴。果然是老了么...连文风都变的乏味起来了。



梦想这回事。其实基于虚妄和实在。只不过我们不太清楚正积攒的是什么。源范是心里的源范,而与实在之间有什么划分,不过是由自己决定的。貌似为之沦丧,实际清醒自制,盛大的不过是自己想要蓬勃的感情欲



Re: 没有输入标题

> 梦想这回事。其实基于虚妄和实在。只不过我们不太清楚正积攒的是什么。源范是心里的源范,而与实在之间有什么划分,不过是由自己决定的。貌似为之沦丧,实际清醒自制,盛大的不过是自己想要蓬勃的感情欲

嘛,亲爱的你说的真深奥TAT
写文总逃不过一个Y,但我还是庆幸我爱上了看似无感其实最真实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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