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源范]染弦沉tbc 090321 0-3.9

2009/03/21 21:08
染弦沉
Story by miratea

0
他躺在宽广的榻上,四根雕花立柱张起的巨大天蚕丝滚金纱帐如覆顶一般垂落下来,边缘上缀了细细密密的暗金色流苏。一边八仙桌中央的小香炉里点了说不上名字的芊草,有好闻的香气安静清浅地氤氲着。
突然的,他用手肘支起身体侧躺着看向我,英俊的眉眼温顺柔软,半响,突然开始一叠声唤着:“弦沉。弦沉。”
我始终立在五步开外的地方,垂首看着脚下大理石地砖上缠绕暗沉的花纹,低声回一句:“臣在。”
大约是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他才慢慢躺回去,然后呼唤声渐慢,渐弱,直至最后一点点变成几不可闻的“起范,起范..”,我才终于抬起头来,缓步向他走去。
脚底有岩石的凉意往上攀,我是如此想飞奔过去躲入他的怀里,却又像是再挪不动步子一样。
从来都是这样,我从来都是这样——
一边害怕着瑟缩着,一边又无法遏制地向着他,靠近他。
“起范,起范…”他还在唤我。
我知道他睡着了。
脱了靴子轻轻爬上他的床榻,掌下的触感并不似我所熟悉的柔软,却铺天盖地都是我所熟悉的气息,我跨到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脸颊两侧,将他的眉眼鼻梁嘴唇统统纳入我所撑起的一小片阴影之中,天真的以为着如此便能彻底纯然地将他占有。
我忍不住垂首落下一个个细碎的吻在他脸上,耳边是他梦呓一般的“起范…起范…”,我于是轻声地应他:“哎,哎,哎…”像是在对他不厌其烦地说着爱,爱,爱。
是了,我从未向他说起过爱。
并不是因了我的胆小和怯弱,只是造物实在对我们开了一个过大的玩笑。
1
我叫金起范,是首尔国立高中的二年级生,官方爱好PSP,至于非官方的那个嘛..学名思考小名YY。
我身边的人,不管老师还是同学,都觉得我不喜欢说话,还曾经有老师因为实在没和我接触过而把活泼开朗热于助人写在我的学年总评上。
好吧,我少言这其实是事实,我总是习惯把事情都放在心里考虑清楚,于是剩下说出口的便寥寥可数了。
至于刚才说到的活泼开朗热于助人,前面那个是搞笑的,后面那个倒是歪打正着了,别看我这孩子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特别厚道,这一点只有在某些特定背景下才会尤为显著,而所谓某些特定背景,其实就是考试时。
嗯…说到考试,因为我喜欢PSP的关系,所以成绩还不错。
呃,逻辑不能么?其实很好理解啊,就是说…因为我只喜欢PSP,上课不能做这么大的小动作就只好听课,因为有认真听课的关系,所以我的成绩还不错。
成绩不错的人在考试之前通常会人气急升(不限男女那种),就连我这个首高有史以来第一个成功卫冕冰王的万年冷漠男也不例外,以前见过两面一面点头之交甚至原本对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家伙都跑到我们班来随便勾个人然后作出无比熟络的样子说:“哥们儿到时候答案分我一份吧?”
“太不像话了!”
这话当然不是我说的,也不是语录作者曺圭贤同志说的。
每当这时候,李东海小朋友就会跳出来无比仗义地替我对那些人说NO,等到求答案的人都跑光了他就会开始对着我口若悬河:“起范啊起范啊,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实诚呢?啊?!!这帮人多势利啊多假啊多虚伪啊简直就是见风使舵墙头草两边倒狗仗人势丧心病狂嘛!!(我为东海小朋友令人发指的成语使用能力向读者朋友道歉…)这种时候你不能一味的答应和妥协!!!知道么!?你应该有你的原则!!!!!我是为你好!!!”
高潮来了!鼓掌!啪啪啪啪!!!
“关键时刻,你应该只把答案分给你的好兄弟,也就是他!”指指边上戴着黑框眼镜淡定温书的曺圭贤,“还有我!”猛戳自己干瘪的胸膛。
“东海啊,你头上突然跳出两个字哎。”
“哈?”他终于停止虐待自己的小身板了,“什么字?”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抽我!”语毕我和一边甩了眼镜捋好袖子的曺圭贤极有默契地暴起。
1.5
都说了我是热于助人的厚道孩子,更何况某李姓小抽都打着为我好的旗子让我把答案给他了,我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考试当天,我们群策群力至少为首尔短信业务贡献了一万块。
本以为这次考试就这么皆大欢喜地结束了,谁知返校那天上午东海一大早就被叫了出去,过了一节课才跟在班主任后面灰头土脸地回来,然后我就被班主任叫了出去。擦肩而过的时候李东海一脸你会永远活在我心中的哭丧表情看着我,搞得我有点毛。
这时候被叫出去会是什么事我大概是知道的,但我不知道的是李东海同志的人品竟然会差到这种难以想象的境界。
大体就是,他在转发某一条短信的时候输错了一位手机号,好死不死那个号码就是我们教导主任李秀满的,秀满大叔看到这条乱码短信之后第一时间回复:“答案?”某人于是以为人家没收到,就无比正直地又回一条过去:“是。”
……
你说你还能再囧点不。
我的班主任叫金东万,是一个很帅的年轻男人,顶着一头刚正不阿的小板刷一样迷死人不偿命,此刻他穿了一件很显胸肌的薄衫,手插在牛仔裤的裤兜里,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我。
半响他突然劈头盖脸地骂起来:“你小子傻啊做个弊都会被捉住!存手机号不能存本名知道么?你大哥我以前老做这种事了从来没被抓过,我那会儿还没手机呢!你们这群臭小子,如今科技这么发达还不知道好好把握,真是白白浪费了人科学家的一片热心!”
我张了张嘴,发现对于他的火星理论我实在无法用地球人的思维去反驳,只好做罢。最后我在心里默念,金老师,你牛B。
突然地猛男笑成一朵花,我一抖,回头就看到身后款款走来的秀满大叔,只听到金老师字正腔圆地声音传来:“李主任啊,我回去赶我的报告啦!”成功换来秀满大叔前途无量表情一枚,走之前大叔还伸手在金老师的胸肌上摸了一把。
对我没看错是摸在了胸肌上。
金囧万这绝对是你应得的!
秀满大叔走到我面前,华丽地继承了金老师的事业对着我笑成一朵花,眼前的情景过于少儿不宜以至于我连抖的力气都没了,只好跟在他的身后乖乖地向他办公室走去。
通往教导处办公室的走廊隐在大楼的内部,很暗,教导处办公室暗色的双开门在走廊尽头,远看几乎是看不见的,走廊顶端的两盏灯坏了,正拼命闪,我看着眼前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双开门后,只觉得是消失了一样,突然地就有点慌。
我于是快步跟上拉开门进去,却意料外没有看到秀满大叔,这让我来不及去研究这件奇怪的仿古办公室,而是轻声试探性地开始叫起来:“李主任?”没反映,提高音量:“….李老师?”还是没人,于是我放了胆子大声叫倒:“….秀满大叔?”这回居然有动静了!门外有人要进来了,我靠,你个老奸巨猾的李秀满,你妈妈没告诉过你做人不能无耻成这样么!?
我猛一回身,却是彻底僵住了,身后本该是暗色双开门的位置,竟然变成了一整排华丽的雕花木门,空隙上贴了透光的薄纸。
总之就是古代人的房门。
而就在我发呆的当口,门开了,背光而入的男子身材高大挺拔,在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光,随着门在他身后阖上,我看到了他英俊的脸。
对,他刚才对着我叫出口的名字好像是——弦沉。
2
“弦沉你怎么来了!?难得你主动来找我!”眼前的男子说着说着眼睛就笑眯成了线,一闪一闪的像是谁往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撒了把星子一样。
凭良心说这男人长得确实好看,要眼睛有眼睛要鼻子有鼻子要嘴巴有嘴巴的,我于是忍不住伸手偷偷摸了一把自己的包子脸(为啥摸自己脸还要偷偷的= =+),然后在心底里默默地哀叹:都是人他妈生的,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就在我还在碎碎念的当口,他突然的欺近过来伸手搂了我的腰向他贴去,真正严丝合缝,嘴里还在不停地叫着弦沉弦沉,我一下就不爽了,我靠,虽说弦沉这名字听上去挺文艺挺小资,虽然眼前这个对着自己含情脉脉的男人帅到掉渣,可他叫的不是我的名字,眼里看的人也不是我,这换谁谁都不会爽的吧!?
我于是当机立断伸手猛地推开眼前这个初次见面就乱吃我豆腐的男人,向后跳开一大步,声如洪钟地朝他大喊道:“大爷我不叫什么弦沉!”
眼前的帅哥愣住了,一双手还悬在半空维持着圈住我腰的姿势,总体效果非常喜感,半响他才半认真半戏谑地又开口:“那你叫什么?”
为了达到理想的tough效果以给他留下深刻印象,防止他以后再对着我叫那个诡异的名字,我决定无比豪迈无比man地冲上去揪住男人的前襟,而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
就这样,我犯下了一个严重到足以让我终生饮恨的方向性决策性错误。
其实我的预想是这样的:我比这男人高十公分,于是我提了他的领子把他拉向我将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五公分,然后作出无比tough的表情用威胁的口吻居高临下地对他说:“你给我记住喽!大爷我姓金,名起范,我叫金起范!”然后他登时吓得屁滚尿流躲墙角里瑟瑟发抖说大爷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造次了,最后我双手叉腰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
然而预想之所以被称为预想是因为它永远都只是预想而无法变成预想以外的东西,我们的祖宗早就告诉我们,现实是残酷的。
现实就是,我比这男人矮了十公分,我提了他的领子把他拉向我将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五公分,但原本应该是威胁的tough姿势只是颠倒了一下高矮就变成了暧昧的….索吻。
等等!我是谁?我可是淡定的金起范啊!所以不管计划在实行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阻碍我都要将它进行到底!
“我叫金起范!不许忘记!听到没有!”
……
此刻我的OS已经躲到墙角去画圈圈了,很好我彻底地成功地把无间道给折腾成了云水谣。算了好歹云水谣也出了个影后我这么安慰自己,虽然有点怪怪的……四道普!!!影后?我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虽然我开始神游天外,但眼前的人却不打算让这部乌龙言情剧烂尾,他就着我自下而上把他拽向我的姿势略一侧头,吻了上来。
2.5
我的初吻嗷嗷嗷嗷!我在心里默默地哭。
18岁男生初吻被夺和屁股上生痔疮总体上一样不可告人,这年头虽然说是说纯爱当道,但有点脑子的都能想明白,凭什么它能当道?因为没人有它啊!说二十一世纪和谐最贵就是这道理。
于是在这个人不YD枉少年的时代我这根正苗红的好宝宝反而变得遭人BS了,真是世风日下悔不当初啊啊啊啊。
“你叫什么?吃饭?”
淡定,淡定…“金起范。”
“哦….”他伸手摸摸下巴,然后饶有兴味地看着我笑,“哪三个字?”
就在我准备一拳头上去的前一秒他又伸手挡在我面前说:“等等等,让我猜猜。是不是,金银财宝的金,螺丝起子的起,作奸犯科的范?”
我登时就觉得有一股巨大的火气从脚底蹭蹭蹭直往脑门蹿,几乎扑到他身上大吼着:“你TM才作奸犯科的犯呢!!!”
悲剧啊悲剧,我又一次估计错误,我本来是预备一个猛虎下山把他扑倒在地然后一阵海扁他到自理不能,但事实上我这一扑被他稳稳接住,然后一手托了我屁股一手抱了我的腰把我锁在他的身上,而最让我不爽的是,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我居然下意识就伸腿勾住他的腰,死死把他缠住。
在过去的十八年里,我无数次看着李东海抽风被抓包然后偷笑自己从未出过糗,但现在我知道了,以前的我真是很傻很天真,合着我其实是把糗全省着留到今天一起给出了!
男人却是突然松了托在我屁股下的手,我一慌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生怕摔个狗啃泥,刚想开口骂,抬头就撞上他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居然对我说:“怎么,不想下去么?”
我靠!我靠!我靠靠靠!
稳稳落地然后迅速退后五米,我用看阶级敌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他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他却是丝毫不受我眼神的影响,还是一脸欠扁微笑地向我走来,仗着他比我高出的那么十公分伸手安抚小动物一样拍拍我的头,说:“金起范,金起范,沉默是金的金,风生水起的起,轨物范世的范,对吧?”
我愣愣地看他,对于他前后两次找的词差那么多感到有点状况外,最后在我回神之前他撂下一句“我慢点再来看你”就把我一人甩在这个大房间里自己出去了。
2.7
他一出去就有一个穿浅灰绿色纱裙的女孩走了进来,她垂首走到我面前对我作一个万福,然后说:“起范公子,奴婢叫阿踢,主上让我领你回寝宫。”起范公子?这么点时间那男人居然都交代好了,本来爆棚的不爽似乎是要被他这一丁点小小的体贴给压下去了。
无视掉主上这个莫名的称呼,我好心情地开始纠结女孩奇怪的名字:“阿踢?”我抬脚做一个踢的动作。
女孩弱弱地看我一眼才又垂下头去:“对。”
“哎,我替你起个好听的名字吧?”
阿踢于是就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我看在眼里倒是无比受用,忍不住就笑起来说:“叫小茶吧。”
小茶有点愣,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像是在问为什么,我看出来了却但笑不语。
开玩笑,我总不见得对她说因为踢和tea同音才想到这个名字吧?我一点都不指望我说三句省一句的表达方式能让她理解英语这个神奇的存在,更何况,向古人普及英语这么跨世纪的伟大事业我还是不要染指的好。
我怕折寿= =+。
终于摆脱了奇怪名字的小茶明显HIGH了起来,兴奋地领着我往外走。
跟着她走出房间的刹那我闭了眼,满心期望着这一步跨出去后我又能看到秀满大叔笑成了一朵花的脸,真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想念他过。然而不管我再怎么努力地回忆秀满大叔极具惊悚效果的表情,睁眼之后我还是失望了。
排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围了木质的雕花栏杆,我可以看到无数重漂亮的宫殿隐隐戳戳,暗红色的柱子撑起了金色琉璃瓦铺就的屋顶,阳光落在上面都像是要迅速地隐匿下去一样。被环式宫殿围绕在中央的空地上是一片明澈见底的湖泊,里面开满了好看的莲。
小茶走在我前面,见我发呆便停下来等着我跟上去。
这真是个巨大的地方!
在我跟着女孩左转三十四次,右转二十七次,走过至少十三扇一模一样的宫门之后我得出了结论。
靠!大爷我快累死啦!
我真想冲上去质问一直走在我前面那个步速极快的姑娘是不是打算把我卖掉,又担心她本来没那个想法被我一提醒倒发现这其实是门不错的营生,于是作罢。
好在,就在我抓狂的前一秒,女孩终于停下了。
我于是脱力地伸手扶住一边的栏杆看着眼前的小茶,由衷地说:“你辛苦了。”看这么个阵势估计上个厕所都要万里迢迢,还真是不容易!何况这宫殿造的极精妙,绝对比那个什么克里特岛上的牛B几千万倍!我真为为了说要造长城而被口诛笔伐的哥们儿感到悲哀,造长城的时候死的人再多,和这宫殿比起来也小巫见大巫了,造这宫殿起码比造长城多死一倍的人,累死一半,剩下那一半是造完发现找不到出去的路饿死的!
只是被我这么一表扬,小茶的表情却不怎么好,反而是有点羞愧地红了起来。
“奴婢…奴婢灵阶太浅,不会瞬移术和传送术这类高阶法术,如果是主上的话,念个咒就能把公子送回来。”
……
我之前好像有说过这男人体贴吧?收回!统统收回!
他绝对是故意的!!!
2.8
深呼吸三次,努力找回原来那个淡定的自己,我开始默默梳理来到这里之后发生的事,才发现居然存在如此多的问题。最后我决定撇开无关紧要的犄角旮旯,先弄清楚纠结而复杂的历史背景。
“灵阶?”
“就是等级,在我们这里,所有初生者和不习术法者都是无阶,开始习术之后的等第从一阶,也就是初阶,一直到十阶,也叫做元阶。”
“你呢?”
“我啊..”小茶又露出刚才那个羞得厉害的表情,伸手摸摸后脑勺,“我只有初阶啦….但…但很快就要升二阶咯!”
我朝天一个白眼,开始在心里怀疑我是不是游戏打太多一脑袋扎电脑里去了,这阶数怎么听着像网游呢?
“你都有什么技能啊?”
“哈?”
“呃..我的意思是…”我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她刚才使用的专有名词,好像是….嗯..术法,“对,术法。”
“噢噢,我的话只会一点点很低等的啦..”
“可以给我看下么?”
“哎?起范公子你真的要看啊?”
我一歪头,意思是有问题么。
小茶于是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我:“那…那奴婢就献丑了。”说罢她闭上眼,伸出戴了很多饰物的左手悬在胸前,掌心朝上,嘴里默默地念着奇异的咒文,然后就看到有浅灰绿色的光芒细细碎碎的从空气中涌出来汇到她的掌心。
突然的,女孩睁了眼,那双本应是栗色的眸子竟然成了暗沉沉的墨绿!她先把手举过头顶,然后猛地向着长廊外的一处平地挥去,光芒于是瞬间剥离,争涌着杀向平地,我下意识地闭上眼转过头,只听得一声巨响,几乎是地动山摇了。
半响我才慢慢睁了眼,小茶的眸子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一点都不见刚才施法时可怕地模样,反而是异常不好意思的瑟缩着。
我刚想说你好厉害,就被眼前的情景给囧到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当然以我5.3的视力理论上是不存在那种可能的——原本是空地的位置上赫然出现的…..莫不是一个巨大的坑!?
……
呃…这算什么诡异的法术啊?
“挖坑啊。”
听到小茶的回答我才蓦然发现我竟然在无意中把OS说出口了。好吧姑娘哥哥错怪你了,你没有瞎谦虚真的。说献丑还真是献丑来的。真是好姑娘= =+。
相对无言。
又过了大约十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小茶才弱弱地开口:“起范公子你不进去么?”
“啊?”
“哈?….难道起范公子还有事么?”
我望天,抬手指向空地:“不填坑么?”
女孩的表情突然一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很快就恢复了,她挠挠鼻子,说:“哎呀起范公子要是不提醒我又要忘记了,我常常挖了坑就忘记填了…”
我算是无语了。
“怎么填?”
“通常来说,扔个东西进去就可以了。”
我于是摸遍全身,却发现除了身上的衣服一个子儿都没有,我一下就火了,丫的看着好像挺宝贝这个弦沉的怎么出门都不带钱的?就在我握了拳头爆青筋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手指上的戒指,大约是这个身体太过习惯于指间的触感才一直都没有发现,我摘了戒指就往坑里扔。
“啊呀!!!”几乎是在戒指离手的同一刻小茶尖叫起来,“那是主上送你的戒指啊你怎么能扔掉呢啊啊啊啊啊啊!!!!”
2.9
= =+
好吧现在让我弄清一些之前所说的“无关紧要”的问题。
“主上到底是谁?”
小茶显然是被我弄得有点不在状况,她又眨眨眼才说:“主上就是主上啊。”
我在心里默念无数遍我不打女人我不打女人….可是我靠靠靠靠靠!!!!你不要打太极还打得那么正直搞得好像我问的是你和你家主上有没有什么JQ好伐啦????!!!!
她估计是被我额头上突突直跳的井字给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又开口道:“就是…就是..左岸的最高存在啊。”
好吧姑娘我又错怪你了,你根本没有领会到我提问的本质和真谛。我于是深呼吸一次,然后吐出两个字:“名字。”
“啊啊啊…”女孩的脸突然又红了,“崔..崔始源啊。”
然后我就无法遏制地怀疑这姑娘和刚才的男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JQ,否则你干什么只是提到他的名字就脸红成这样?
在我受曺FH同志真传的杀人于无形八卦眼的逼视下,女孩把头一低再低,喂喂喂,拜托你难道真以为把头埋进土里去就会开出花来么?
我指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因为那死男人太有魅力而感到不爽,真的,看着我真诚的眼睛,相信我。
“你喜欢他?”
……这一定不是我问的。请相信我肯定是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附体了。
“我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看车见车载啤酒见了也开盖的主上大人是全左岸女性的理想型啊。”小茶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几乎要爆棚了。
好吧,就他这样,我算是可以理解为什么这个叫弦沉以前老不爱搭理他了(这是我推理出来的)。
不管百搭成为百搭是因为客观逼迫还是主观驱使他总归是百搭了,这点是不可辩驳的。
然后我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左岸是什么?”
“嗯..起范公子是这样的。我们的世界中央有一条大河,叫做剪水,世界被分作了两边,我们在左岸,至于右岸,只有一个人去过。”
“崔始源?”
女孩显然见我这么大刺刺地叫她们家主上的名字被吓到了,半天才接话:“是…是是。”
“那里有什么?”
“主上没有说,只是他回来以后就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右岸。”
“明显胡扯。”这些天真的小女孩啊,就这么被一个内心阴暗的BL男给忽悠了,虽然我承认他长得是有那么一丁点人模狗样,可你们也不能这么把持不住啊。
“主上不会胡说的!”
我摊手,拒绝争辩,向某些事物的疯狂信徒挑战他们信仰的权威性显然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我渴了。”
“…..是。起范公子。”
3
弦沉睡房的摆设奇异地符合着我的胃口,不似崔始源那般华丽堂皇,处处可见巧夺天工的雕栏画凤,连着八仙桌上日日更换的花束都显然是经过了精心准备的。我眼前的屋子够大,虽说仍是古风的样子,却是以着素色为主——烟灰色的大理石地板,米色的墙漆,浅栗色的床榻。
整个屋子的格调和宫殿是截然相反甚至格格不入的。
我突然地就有点嫉妒起弦沉了,因为不知是为了什么原因,我的心底里竟然可以隐约地感受到那个叫做崔始源的男子对弦沉的溺爱。
心底里有点闷,我看看垂首立在门外的小茶,最终还是放弃了和她聊天的想法,倒在大床上睡去了。
我素来认床又浅眠,可大约是因为突然的穿越让我身心俱疲,才会明明是对了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却迅速地沉入了黑甜乡里去。我肯定我从未像今日这般执着地认可着黑甜乡这个名字,睡眠从来都只是我回复体力的一个必要途径,然而今日,它却允了我的逃避,容了我的脆弱。
如果是在梦中想念着原来的世界的话,如果是在梦中说着害怕的话,那醒来后的我仍旧会是原来那个坚强的我对么?
再醒来的时候就听到压低了声音的对话,是崔始源来了,我于是翻个身不打算理睬他,却是在下一秒就被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捞了起来,然后后背就贴上了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山呼海啸。
他在我耳边说:“起范起范,真的吃饭了。”他吐纳的气息尽数喷在了我的耳畔,我感到脸有点热,然后就极不自然地睁眼想要摆脱他的桎梏,结果非但没有成功,还猛地撞入了他深潭一样微笑的眸子里去。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明明背了光逆了世界,却还是璨若星辰。
我怕我会溺进去,索性倒头就枕了他的大腿继续睡,谁知这家伙竟然一点都不温柔地扛起我就往外走。
我靠!
去TM的璨若星辰,这丫眼里闪烁的明明就是奸诈FH猥琐的复合光!
我要回家啦> <!!!!!
他轻拍我屁股,用那种腻死人的口气说:“你不乖啦。”然后就小心地把我放下,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往前走去。
这个男人太奇怪,一会儿野蛮一会儿温柔,我愣愣地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心底里却没来由升出一股寒意,这个男人叫着我名字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我,看着我的时候眼里出现的也不是我,这一切,我所经受的一切都该是一个叫做了弦沉的男子的。
那么,“我”究竟又该以怎样的立场出现在这里?
我的存在感又在哪里?
此刻,在我来到这个世界大概六个小时以后,我开始认真严肃地想要回家。
3.5
尽管我最大的爱好是PSP,但极偶尔也会看看言情,其实别看大多数言情小说桥段重复对白萝莉,个别还是会偶尔哲理的,比如我曾经看了篇古怪的穿越文,那里面有一句话说“矫情是活下去的死敌”,作者好像叫什么米拉的,具体也记不清楚,不怪我啊,谁让这年头小姑娘写书都喜欢叫什么米什么拉什么朵的,翻来覆去像是在作排列一样,呃,扯远了。
我觉得眼前的状况就很好地验证了刚才这句话。
在来到这个世界大概六小时以后,我开始认真严肃地想要回家,但眼前这个男人却不断提醒我我应该时刻准备着,不能让自己沉浸入念家的萎靡中去,但是所谓不是在放荡中变坏就是在沉默中变态,…呃错了,是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在跟着崔始源急行军大概半个时辰之后,我华丽丽地——变态了,哦不对,是爆发了!
喂喂喂,我可是听说某些人可以使用传送术和瞬移术的,那你走个什么劲啊?你丫要是故意让我受苦受累一次就好了用得着一天里用两次么?你丫欺负我不是星矢小强对吧?知道同一招对我用两次还是有用的所以省脑细胞玩想象力有限对吧?我靠!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说过我是个少言的人,所以以上这段话我自然不会全部说出来,而事实上最后崔始源真正听到的,也只有最后那一句而已。
“你到底什么意思?”口气冷的像是夜里突寒的天气。
我不想承认自己有了迁怒。
“什么什么意思?”他回头,有一点点惊讶,但还是笑,笑得那么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事他都不在乎一样。
我恨他这么笑,真的恨,尽管明明就只看了几次,也一样是恨到骨子里。
我于是提起拳头就朝他挥去,因为知道他那么NB一定会闪开所以用了全部的力气,但结果他是闪了,却没有完全地躲掉,几乎是结结实实地吃了我一拳。
看着他英俊的脸上消失了笑,我明明是应该开心的,但心里却又顷刻间揪成了一团。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想拥他入怀,好吧,经过了前几次的教训,我可以想象本来很大爷的安慰动作因为该死的身高差变成我无比道歉且心疼地投入他怀中。
我感到了他的虚弱,明显的。但他隐藏的很好,而这也是无疑的。
我从他怀里跳开,照着他脑门就一巴掌上去:“你丫上哪儿疯去了?不是很NB的么?不是全左岸女性理想型么?不是灵阶最高么?怎么这么弱?被我打一下就抖成这样?”
他却是惊讶地看着我,好看的眼睛眨呀眨的,半响才无比委屈地开口道:“我肚子饿了呀。”
我倒!
结果我还是认命地又跟着他急行军半个时辰才到了吃饭的地方。餐桌上他和我对面而坐,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我却全无胃口,这才发现我一个首尔高中的学生居然穿越到中国古代来了,这一桌子中国菜看得我无比郁结,谁知他竟然像是看穿我的心思似的,一拍手,一个厨子就走了出来,手上端个托盘,我没忍住一伸脖子…呃..这撒了芝麻肉末南瓜丝茄子块的大饼…怎么貌似有点眼熟啊?
然后我猛地一抽,这这这不会是披萨吧!?我于是用眼神问他:这是啥?
他一个大酒窝笑:“大师傅新研发的菜式,我给起了个名字,叫——八宝珍馐落玉盘。”
我登时就感到额头上又多了几个井字:“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更适合的名字。”就这?大哥你知不知道大言不惭怎么写?
“哦?起范且说来听听。”
我于是轻牵嘴角,露出一个被东海说成杀人微笑的表情说:“乱七八糟饼。”
他还是笑,俄而竟抚起掌来:“好名字!好名字!”
我一下又不爽了,我这是怎么了,他顺着我我不爽,逆了我我还是不爽,就在我就纠结的当口他竟然奇异地来到我身边拥我入怀,说着:“起范起范,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有我在呢,有我在呢。”
其实这时候我应该感动的,或者奇怪他的口气,然而那一刻我一听又来气了,你丫的怎么这么不了解情况啊?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这么纠结的好不好!
你要真想我好,比起一直候在我边上还不如快点死啦死啦D我还比较开心!真的!
tbc



Comment Post

名称:
标题:
邮件地址:
URL:

密码:
秘密留言:只对管理员显示

Trackback

Trackback UR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