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分镜]源范生活剧场

2009/07/27 10:05
pic by miratea

这两天很勤奋地在学习漫画技巧,至于学习方式自然是看动漫- -。说起来我真是很久没看那些了,远目。
我以前一直被图痴的手绘雷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正儿八经的漫画家也会画出雷人的东西。嘛,不过这大概就是各花入各眼了。
总体来说,BL画家我很心水的藏王大志和南遥不得不提,(其实CLAMP也能算的吧- -~),最近发现的樱井和一之濑绫子也是爱啊爱,果然耽美就是要美型才可以的TAT,作为一个颜控我感到了无上的满足。
最后吐个小嘈,自从很久以前(大概是初一的时候)在一个孩子的贴里指出你画的真丑之后,我就没再那么热血过了。(那个孩子后来成了我弟弟- -~)主要是我想通了一点:我戳开你的贴被雷到那是我活该,不过让人忍无可忍的是,挂着到处跑这总是你的不对了吧?
好吧,我(大概)并非是意有所指,欢迎对号入座,但请保留我在您心目中和蔼可亲的形象谢谢。
其实我这人也挺贱的,以前呆的地方随手抓一个都是NB极的画手,现在终于有媳妇熬成婆的苗头了又不爽了,不过对此我还有一点点小安慰,人至贱则无敌嘛。摊手。
有些话我忍很久了,就在这里说吧。
comic.jpg
戳看大图。

[原创][独家]送vivi亲爱的李赫宰1p

2009/07/26 20:09
pic by miratea

李赫宰一张。
独家礼物only for vivi(viya)亲爱的,用途由vivi自定,闲人勿抱谢谢
kiss_20090726200722.jpg

[原创]源起爱美攻(?)组群签1p

2009/07/24 15:48
pic by miratea
美攻组
依次是 :踢(靡安茶),抽(魏小抽),洒(sasa郡主),乘(鱼橙橙),按(angliclayer),挨(妖女dang道),揉(洛文西),趴(passed),穿(纪晚舟)

[原创]给我妈的生贺1p

2009/07/24 15:44
pic by miratea
happy birthday to my dear mum 090725

mum.jpg

神奇的点名

2009/07/21 22:36
1.诚实回答,你是否崇拜李老师?
嗯。

2.SM家内部本命是谁?(包括已经离开SM家的)
李赫宰

3.接上一题——饭这个本命的具体原因是什么?
LOVE IS NO REASON

4.认为SM家最有JQ的CP是哪个?
源范谢谢

5.如果在SM家所有男人里选出一个最适合当老公的,你会选谁?
李赫宰。会装傻的男人才是极品

6.选一个最适合当儿子的
- -~没啥喜欢的

7.选一个最适合当哥哥的
崔始源?因为要留给金包子当老公- -~

8.选一个最值得被唾弃的
SM家啊,沈昌珉,因为勾搭我男人的老婆

9.如果只能看一次的话,最想看的CON是哪一场?
随便吧。

10.SM家最美的男人是谁?
利特。

11.SM家的女艺人你知道多少?
少女时代?天上智喜?张力尹?


12.和你本命最相配的女人是谁?
去死。

13.你真心希望本命会结婚吗?
一点都不希望。


14.你对你本命最不满意的地方是什么?
让我看的着摸不到。摊手。

15.SM家演技最好的是谁?最烂的是谁?
崔始源。拇指。
不清楚。


16.如果你是李老师,重新安排组团出道,会把他们如何分组?
SUJU保留,其他随意。

17.哪一位是你的X幻想对象?
崔始源。- -~

18.迄今为止最喜欢的综艺节目是什么?
24期情书。 super summer塞班行。所有源范一起出场的谢谢。

19.认为SM家在中国最红的是谁?
韩庚呗。其实东方神起很可怕。

20.你是他的哪一种饭...私生...亲妈...后妈...老婆...或者其他
老婆谢谢。

21.到无人岛去的话会带上谁一起?
李赫宰。

22.把你本命比喻成动物,会是什么?
猴子- -~这不用比了。

23.植物呢?
食人草。

24.你为他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是什么?
画画?这一点都不疯狂吧- -~

25.SM家以外的IDOL中,非要找出本命的话,会是谁?
周笔畅?

26.相不相信跨团CP?
一般吧。我男人和金俊秀算不算?

27.所谓的“成员爱”是单纯的“兄弟情”,这句话你信么?
我不想说:去死吧。真的。

28.把你喜欢的SM家男人按照攻受顺序排列起来
崔始源是总攻,金起范只能被崔始源压,李赫宰不参与攻受排序因为他是我的。

29.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的?SM家那一头最符合?
李赫宰。说了:会装傻的男人是极品。我喜欢温柔但冷情的,这一点崔始源也是。所以我喜欢他们两个摊手。

30.如果有一天,他SOLO不成功,唱片没人买,又没有通告可以上,你还会继续爱他么?
LOVE IS NO REASON

31.认为SM家各IDOL团中,SOLO实力最强的是哪位?
崔。始。源。和李。赫。宰。

33.除了本命之外的其他人中,最心水的是谁?
大云哥~

34.给你个机会和秀满叔谈判,你会开出什么条件?
拍一大堆BL电影让源范一起出演CP

35.认为SM家谁看起来最邋遢?
李秀满?

36.谁最没脑子?
望天。

37.谁的私生活最混乱?
李赫宰?我觉得是金在中。

38.谁交往过的女朋友最多?
李赫宰吧,利特也有可能。或者沈昌珉金在中朴有天?都是花心的家伙们。

39.认为谁真人和通告里相差最多?
李赫宰。

40.谁化妆前和化妆后最判若两人?
不会有的吧。

41.诚实回答,你此前是否爬墙过?
啊?此前的应该算是爬墙过来的吧。

42.去机场接机的话,想出一句一定可以让你本命停下脚步的话,你会对他说什么?
李赫宰你丑死了!

43.给你一个机会,你最想知道他的什么秘密?
没啥。

44.如果让你投胎托生成SM家任意一个人,你会希望自己是谁?
李东海,因为他和李赫宰CP。

46.你和本命进行一次「一日约会」,会做些什么?
直接拐上床,一次中的就完美了。

47.你见到了一个神灯,擦着擦着里面出来一个秀满叔,你可以许三个愿望,会许什么愿?
SUJU和看上去一样和睦。
SUJU永远年轻。
源范永远相爱。

48.用四个字来概括你的本命
我的男人。

49.站在你本命的立场上,最感谢的人是谁?
粉丝。

50.你要把这份答卷传给哪10个人?
bo链里的大家。

[原创][源范]执事和大狗幸福的一天end

2009/07/21 14:45
执事和大狗幸福的一天
Story by miratea

1
崔始源,现任金家执事,每天清晨五点三十分准时醒来,准备早点、叫醒仆人,然后叫醒少爷、替少爷穿衣、服侍少爷进餐、安排少爷一日作息。
——总的来说,除了每天最初的半个小时,崔始源剩余的时间全部是和他家少爷——金起范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
不过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呢。崔始源在清晨五点三十分准时醒来,无意识地把修长的食指点在性感的下唇上,迷迷糊糊地想着,啊…是了,少爷今天要和秀珍小姐约会,似乎秀珍小姐还特别指出:不希望看到你的那个跟班,所以,今天有很多空余时间是么?
想到这里,全年无休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崔始源忍不住笑起来。
——其实心里是很不爽的,理由嘛,我们心照不宣。
2
“你可以下去了哦,小普鲁。”崔始源对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形大狗一歪头,露出一个人神共愤的微笑,没有梳理过的发丝擦过他好看的下颚线条,看呆了银白色头发的大狗。
哈~哈~哈~,大狗发出这样愉快的声音,非但没有受到崔始源眼神的影响,还俯下身来把毛茸茸的脑袋凑到崔始源的颈窝处一阵蹭蹭蹭。
“哎哎,小普鲁,你这样我很难做哦。”崔始源无奈地皱起眉头,一边威胁着一边却是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见大狗仍是完全没有要离开自己身体的意思,这才伸出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大狗的脑袋,引得大狗发出满足的哼哼声,然后冷不防伸出食指一弹,继而就觉得身上一轻,然后是——咚!!重物落地的声音。
刚刚解决压身的大狗,那边少爷安置在仆人房的铃铛就开始死命响起来,崔始源无奈: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了?然后起床开始穿衣。似乎今次的少爷特别执着,铃声从响起开始就没有停顿。
崔始源不由得心里一紧,也顾不得打歪的领结,出了门就直奔少爷的卧室。
“少爷!”结果一开门,崔始源就觉得下腹一紧,心口乱跳,喉咙干涩。——他家少爷睡觉时当成睡衣穿的大衬衫开了三粒扣子,领口下滑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胸口粉红色的小点在衬衫的边缘处若隐若现,下摆上撩,露出两条细长的腿,交叠出无限诱惑。如此尤物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论是谁人不会动心?
“你好慢啊。”金起范也不看闯进来的崔始源,只是无意识地换了一下腿的姿势,这么做的结果是——下一秒就被人扑倒在床。
崔始源把头凑过去吻着金起范细长的脖子,用唇细细摩挲自家少爷细嫩的皮肤,感受着他身上清淡的奶香,低沉的声音充满了笑意地叫:“少爷…”
少爷伸手环住执事的脖子,却还是不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太魅了——其实两个人的眼睛都是那么的漂亮,一双如红莲,一双如深海,混合在一起便成了暧昧妖娆的紫——突然的,少爷动了动可爱的小鼻子,然后猛地把压在身上的人推了开去,然后完全不爽地说:“你身上有那只大狗的味道。”像是一下想起崔始源从一开始进门时就不整的衣衫,本以为是因为来得急而没有穿好,现在却是又有了新的解释似的。
“你你你!!!”少爷出离愤怒。
执事先生无奈地叹一口气,重又向前倾身吻住自家愤怒的小少爷,一边压制住少爷乱挥的手十指相扣着压在两侧,一边伸出舌细细地描绘少爷漂亮的唇线,然后趁着少爷张口呼吸的瞬间游入他的口中,勾过少爷柔软的舌含住一点点吮吸,像是在吮着世界上最后一点甘露。
“嗯…”少爷的眸子变得浑浊,执事先生于是体贴地松开紧贴的唇舌,随之一条细长的银线牵扯开,连接着他们已经分开的唇。
“真漂亮呢。果然是接吻美学的必备。”执事先生笑得温柔,轻轻舔干净少爷唇角的水渍,“决定把小普鲁带回来的也是少爷你吧,不希望小普鲁睡在外面弄坏花园的也是少爷你吧,明明比较可怜的是我这个不得不和小普鲁同寝的人,为什么结果还是少爷你看上去更委屈一点呢?”
少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半晌又转回来伸手勾住自家执事的脖子,把人拉近吻了上去。
——哎,今天要出门去应付那个大小姐秀珍呢,当然要把一天的份都提前完成啊。
3
八点整送少爷出门,走之前又偷了一个吻,结果一回头大狗就扑了上来对着崔始源的脸一阵狂舔,——关键,还是人类的形态。
伙夫钟云无奈地遮住脸,只在指缝间留下一道缝隙,受不了地说着:“你你你好歹也给我穿件衣服吧?”被园艺师正洙火眼晶晶地发掘正在偷窥的本意而被无情的揪住耳朵拖走。
杂役东海无奈地看着小两口每日上演的闹剧,托着自己养的bada也去干活了。
“呵呵,那我们也走吧。”崔始源拍拍小普鲁的头,英俊少年模样的大狗于是蜷着上臂眯缝着眼睛惬意地贴上来又是一阵乱蹭。
如果少爷在的话,每天的第一项工作是为少爷泡茶,但少爷现在出去了,所以第二项工作——整理书房——就被提了上来,崔始源拉着大狗的手走到书房里,把大狗安置在柔软的墨绿色沙发上,摸摸他的头,笑着说:“乖乖的哦。”然后就拿起家伙开始干活了。
扫地,擦灰,书橱里的书也是每一本都必须一尘不染,擦到第五个书橱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大狗呜呜的叫声,崔始源于是无奈地回头向沙发上的少年走去,在他蹲坐的小沙发前蹲下,摸了摸他的下巴,问着:“怎么了?”
大狗于是就着崔始源抚摸他下巴的大手蹭了蹭,立刻就满意得笑开了。
——嘛,果然还是只需要主人爱抚的大狗啊。
崔始源看着大狗狗晶晶亮的眼神,没来由就想起了自家少爷每日清晨初醒来的样子,躺在大床上冲着自己张开手臂的模样和眼前的大狗似乎别无二致呢。
“喏。乖哦。”崔始源突然从身后变出一根牛奶味的磨牙骨棒递到大狗的面前,看着大狗一脸兴奋地开始啃骨头,这才放心地走回去继续打扫。
把最后一朵玫瑰插入窗台上精致的琉璃花瓶,崔始源看一眼怀表,满意道:正好。然后就走向大狗,拉过他的手走出了房间,结果一拉开房门钟云正洙东海bada四个叠加的脑袋就跌了进来。
崔始源皱皱眉头:“怎么?”
“不不不是少爷让我们来监视你的真的不是的!!!”东海慌乱地叫着,叫到一半就被身边的正洙捂住了嘴,可惜小东海概括的能力实在太强,几个字就搞定了正洙可能要说上半个小时的话。
“好了好了始源你继续工作我们走了。”钟云抱着正洙托着东海拽着bada四个家伙连成一条瞬间就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
“汪~”狗狗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崔始源。
“你今天要不要变回去?是决定一直这样么?”崔始源摸摸大狗的头。
大狗不置可否地看着崔始源。
“如果不变回去的话,我可得替你找一套衣服穿上啊。”
大狗的眼睛瞬间变亮了,拉住崔始源的手就往他们的房间跑,被拉的家伙看着墙角处四双贼亮的眼睛,又看看自己被拖住的手,最后眼前就剩下了少爷回来后别扭的样子。
呵呵,我的少爷啊。
4
大狗没有衣服,因为他主要是以狗狗的形态出现的,而唯一能让他变回人的就是崔始源,可惜平日里少爷在家的话执事先生都会伴在少爷身边寸步不离,所以小普鲁——也就是我们的狗狗——都不会变身,所以也就没有必要为他准备衣服了。
所以,今次是小普鲁来到金家后第一次穿衣服。
崔始源哗啦一下拉开自己的衣橱,跟在他身后把爪子扒在他肩上的大狗就发出嗷呜的一声低呼。
——崔始源崔执事的衣橱里衣服不少,可是…为什么全部是金家配发的燕尾服呢?
大狗奇怪地歪歪头,继而拿毛茸茸的脑袋去蹭了蹭崔始源的脖子,执事先生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从衣橱中成排的燕尾服里拿出一套来放在大狗身前比了比,眯起眼上下一扫,自顾自地眯起眼摸摸下巴,说:“应该可以穿哦。”
就这样,狗狗执事新鲜出炉。
换上执事制服的大狗跟着崔始源在大宅里走,走着走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汪汪地叫着扑上去扒拉住崔始源的胳膊,然后把爪子硬是伸到了崔始源的大手里放好,崔始源无奈地看着这只大狗,笑着用空余的手摸摸他的头,这才拉着狗爪子往前走去。
“现在呢我们要去厨房准备午餐了,你想吃什么呢?”
大狗嗷呜一声看住崔始源,眼睛亮晶晶亮晶晶,我们的执事先生于是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家可爱的少爷,极偶尔的,当喝到喜欢的咖啡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嘛,如果金小少爷知道他的执事先生常常把自己当成宠物来喂养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我都忘了你不会说话。”崔始源笑着一拍头,然后说,“我们去问问看其他人吧。”
大狗汪汪地叫了两声,继而又凑上来蹭蹭蹭。崔始源于是想:如果自家少爷少点别扭,也像小普鲁一样直率该多好?不过看样子是不太可能呢,但是呢,如果真的变成了乖顺的少爷,也就不是自己热爱的少爷了吧。
两人(一人一狗?)走到下人间的时候,就看到钟云把正洙压在硕大的橡木桌上吻着,崔始源见了忍不住眉角抽搐,然后把手握成松松的拳头放到嘴边咳嗽几声,身边的大狗狗却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喂喂没看到人家在办事么。”..钟云居然还有工夫说出那么长的句子?
崔始源闻言忍不住违背自己的管家美学朝天一个大白眼,道:“第一,正洙的腰经不起你这么折腾,第二,精液如果弄在了木头桌子上擦不干净还会留下味道。第三,那张桌子是吃饭用的。第四,那个位置就是你自己坐的地方。”
= =||||||||||||||||
金钟云不得不停下正在进行的动作,小心地帮正洙理好衣服然后把人扶起来搂在怀里,恶狠狠地瞪一眼崔始源:“生孩子没屁眼!”(轻声)
“什么?”
“…小心长针眼!”
“我和少爷以后肯定是生不出孩子的。”
= =|||||||||
“少爷还不定和你呢!”(轻声)
“什么?”
“…不知道少爷现在和秀珍小姐在做什么哦。”
看着崔始源顿时死灰的脸色,钟云也顾不上担心后果,脑海中只剩下怀里的美人和戳到崔始源崔执事痛处的强烈快感,若不是现下气氛实在古怪,他真忍不住想仰天长啸三声:哈!哈!哈!
CHU~!突然的,大狗扑上来对着崔始源的嘴就是一口。
一瞬间所有人=口=!!??“亲亲亲上去了亲上去了!?始源和小普!!!”这一声则来自刚进门的东海。我万能的主啊,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怎么了?”崔始源强忍住扁人(狗)的冲动,毕竟中国有句老古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狗(人)。他冷静地在脑海中作出一系列分析,记忆立刻定格在不久以前,他带着小普鲁进门的瞬间,那个时候,没错——金钟云正在和朴正洙接吻。
“钟云哥~”崔始源笑得灿烂,“如果你告诉少爷的话..哼哼哼~”
“可是,少爷已经知道了啊…”这一声晴天霹雳仍旧来自东海小朋友。
闻言我们执事先生的眉毛又忍不住开始抽搐起来,他艰难回转身道:“谁告诉我怎、么、回、事?”
谁(东海)立刻听话地扬起手上的手机,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向执事先生,然后老实交代道:“刚才少爷打电话来说要找…你啊..”话音未落就见一向绅士稳重的执事先生一个猛虎扑食朝着东海飞扑而去,等到被扑的那个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的手机已经不见了,就看到崔始源听着手机里传来电话已挂断的忙音满脸黑线。
“始..始源你没事吧?”
崔始源调整着抽搐的嘴角,努力管理表情,半晌笑道:“作为金家的管家,这能算什么事呢。”
“可..可是始源你的表情好僵硬哦..”这话自然还是出自我们纯天然的小东海之口,为什么这次没有人捂住他祸从口出的嘴呢?因为能完成这个动作的钟云正洙早就溜之大吉了。
大狗普鲁托看着一屋子的人跑进跑出,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异常乖巧地蹭在崔始源身边,看着面对自己汪汪乱叫的小普鲁,我们对大型犬完全没有免疫能力的执事先生也只能无奈地大叹一口气了。
5
有鉴于引起了巨大的混乱,钟云正洙东海bada四只众无情地受到了吃不到料理圣手崔始源SAMA牌美味午餐的惩罚。
崔始源今天做了美味清新的海鲜面,他把完成的料理放在托盘里,然后单手举着托盘拉着小普鲁就回了两人的房间。
蹲坐在崔始源为他准备的地铺上,普鲁端着面呼噜呼噜吃得格外的香——明显是好吃到没有空表示他对崔始源的感激与佩服与倾慕之情的样子——是与别扭的金少爷完全相反的直率。
哎,这是今天第几次想起少爷了呢?我们的执事先生无奈地撑住额头,而关键之中的关键却是那被思念了一整日的少爷正在美丽的莱茵河畔和美丽的小姐喝着咖啡,这就更让人无法忍受了。
“小普鲁,好吃么?”
“汪~汪~”好吃好吃~
“喜欢就好~”低下头,崔始源不禁有些怅然:想听到起范对自己说喜欢呢…
就在执事先生因为得不到别扭爱人的告白而第N次伤心的时候,管家居室的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打了开,——自然又是我们不经世事的小东海了,至于让我们可爱但羞涩的小东海如此不矜持的原因嘛自然石只有一个的——
“赫宰,哦不,李少爷说要来拜访!!”
崔始源摸摸大狗的头,轻声让他继续吃面,继而抬起头来对着东海粲然一笑道:“可是少爷不在家,李少爷来做什么呢?通知他改日再来吧。”——完全是赤裸裸的报复。
看着东海因为见不到情郎而泫然欲涕的可怜表情,崔始源无动于衷地往门外走,边走边说:“我去打电话——”眼见小东海的嘴撅得都能挂上一壶红茶了,这才偷笑着继续道,“给少爷问问李少爷来了需不需要带话。”
“啊啊始源始源始源你最好了!!”果然是可爱的小东海啊。
李赫宰李少爷,李家幺子,李家与金家世代交好,不但节假日就是平时也常常往来走动,两家的少爷小姐青梅竹马,连仆人间也都有着不俗的交情,当然了,少爷和仆人也是可以有着特殊的关系的,比如李赫宰李少爷和杂役小东海。
看着客厅里几乎挂在李少爷身上不肯下来的东海,崔始源无奈地望天,虽然作为一个管家的美学告诉他此刻应该走出去阻止东海完全不合礼数的行为,但就之前的经验来看,他这么说的话作为回应李少爷一定会笑出牙龈道:“没事没事,我也喜欢抱着东海的。”——和正直的外表完全相反的属于奸臣的内心世界。
“小普鲁,你要不要学说话呢?”
“汪~汪~”要的要的~虽然可能完全不明白执事先生想要表达的意思,但忠犬就是这样:无论如何,主人的话永远是对的。
崔始源带着普鲁托在大宅子里走,下午的任务是打扫房间,他决定一边打扫一边用实物进行教学。其实李少爷来他是非常高兴的,因为这样东海就不会闲到跟在自己身后跑动跑西然后和少爷打电话了。
——想起之前和少爷的那个电话,执事先生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少爷,李少爷要来拜访。”
“哦。”女孩子的声音:“起范起范,是谁的电话?”压低了的:“家里的执事。”
“少爷,你没有什么话要交代的么?”
“好好招待。”女孩子的声音:“好了啦,我们要去游湖了,可以挂电话咯。”压低了的:“知道了。”然后大概是把捂住听筒的手拿开,声音一下就清晰起来:“再见。哦对了,让东海乖一点。就这样。”
挂断——。
少爷啊少爷,你就不能稍微不那么冷淡一点么?去之前明明还说什么麻烦的大小姐一点都不想去之类的,结果还不是玩的很开心么?
虽然我曾经是提醒过你要礼貌地对待大小姐,却也不是这样的吧。
啊,算了算了,崔始源伸手摸摸身边大狗狗的脑袋,说:“还是你比较乖呢,小普鲁。”
“汪~汪~”是啊是啊~
6
李少爷在金家待了一个下午,听东海说少爷晚餐也不会回来吃于是就邀请大家一起回李家吃饭。
东海很兴奋这自然是不用说的了,钟云正洙也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崔始源看着眼前好几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只好把手放在胸前一欠身道:“那就劳烦李少爷了。我留下等我家少爷,就不去了。”
知道崔始源和金起范的关系有多好,李赫宰也不强求:“那我就不留你了。”说完还暧昧地冲着崔始源眨了眨眼睛。
李少爷告辞之后宅子里就只剩下崔始源和普鲁托,天也一点点暗下来了,崔始源拉着大狗走到厨房,作了一份从金起范的中国朋友韩庚那里学来的东坡肉递给普鲁,看着他开吃自己就在他边上的大橡木桌子边坐了下来。
厨房里,整个宅子里,都变得异常安静,就只剩下普鲁嚼肉的声音了。
“小普鲁,好像和我在一起反而比较无聊呢。否则的话,东海他们会带着你在草坪上跑来跑去的玩吧?”
大狗狗突然就停下了吃肉,伸出爪子大致地擦了擦油光水滑的嘴,抬起头来看着崔始源,一双黑色眼睛突然星光四射,道:“作为一个恶魔的话,停留在人类的身边做着琐碎的管家工作的你,不也会觉得很无聊么?”
“…呵呵,那也是心甘情愿的啊。”
“彼此彼此。”眸子里星光未有褪去,却不再是刚才那副睿智深沉的模样,好像一瞬间又变回了可爱的人形大狗。
“在地狱的时候也经受了了不起的事情吧,所以愿意变成这幅模样待在我的身边,并且听我的话,是么?”崔始源在普鲁托面前蹲下,伸手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着他漂亮的银色头发,说,“我们果然是一样的呢。”然后突然站起身来,把手放到胸口对着半掩的木门一欠身,道:“少爷,欢迎回来。”
拉开门,门外那个纤细修长的身影不是金家少爷金起范又能是谁呢?
“相处的不错嘛。”
“是,少爷。”
“以前和我说讨厌狗的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呢?”
“少爷,用词不该这么无礼。”
“哼。”转身就走。
——虽然看上去是一副挑衅的模样,但就那漂亮面容上红晕的情况来看,我们别扭的少爷应该是听到了什么的——类似于告白的话。
夜,崔始源把毛巾放在臂弯里守在金起范的浴室门外,听到里面的阵阵水声,不由得有些难耐。
“进来。”
“少爷?”
“…我不说第二遍。”
崔始源低笑一声,转身扭开门把手走进雾气缭绕的浴室,穿越雾霭准确地走到自家少爷身边,单膝跪下,将手放到胸前,一欠身道:“少爷。”
“帮我擦背。”
“是。”执事先生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一手扶住少爷柔嫩的肩,一手用毛巾细细地擦拭着他的皮肤。
“今天家里没什么事吧?”
“大事来说没有,小事的话,我教会普鲁说话了。”
“那只大狗,你和他关系很好嘛。”
“呵呵。”笑声迂回而暧昧,“少爷,明明都已经听到了,但你如果执意要作出一无所知的样子的话,我不介意当着您的面再重复一遍。”
金起范漂亮的耳廓一点点红了起来,什么都没有说,明显是默许了的样子。
——“我爱你。并将会永远陪伴着你,直到地狱的尽头。”
看着金起范害羞的样子,崔始源又低声叫道:“少爷…”说罢手指已经是从毛巾后脱离开来,直接抚摸上金起范缎子一样滑腻的肌肤,在轻微凹陷着的性感脊椎上来回摩挲,“留了门,让我进来,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别扭的你的回应呢?或者是…暗示?”
“…烦死了。”
——以吻封缄。
就这样,陪伴着彼此,直到地狱的尽头吧。我爱你。
End 090721

[原创][独家]happy birthday to angliclayer

2009/07/13 20:55
pic by miratea
only for my dear angliclayer

angliclayerlo.jpg

[原创][源范]凉夏异志end

2009/07/13 20:46
凉夏异志
story by miratea

1
起范毕业旅行的目的地是城市郊野一片名不见经传的森林,说是新开发的景区,很少人去,所以特别适合大群的学生狂欢。
大巴驶进山区的时候起范正把头靠在车窗上睡觉,车子避震性能很好,但仍是颠簸得厉害。前夜起范打了通宵的PSP,导致此刻睡意铺天盖地,即使是头不停地磕在窗玻璃上也仍是能睡得安稳。
睡梦中除了同学的笑闹,还隐隐夹杂着导游的介绍,大约是在讲这片森林的传说,导游是个老头,说起故事来玄玄乎乎听着甚是有趣,耳边原本嘈杂的聊天声渐止,可惜起范不感兴趣,他虽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却对神鬼并无太大执着。
2
合宿的地方躲在山林间,隐隐绰绰的一层斑驳树影笼着,漆成浅金色的外墙和橙红色的瓦顶倒像是成了这苍翠山林中一朵跳跃的花了。
在宿舍里放好行李,距离老师说的集合时间还有几个小时,起范所幸趁着尚未散尽的睡意和衣在床上小憩,却听到同寝的东海很兴奋的声音在说着:“我们等等去森林里找神兽吧?”
然后就是赫宰:“好啊好啊。”完全不过脑子便应和了的样子,突然的却又转向半躺在床上的起范:“起范也去吧?”这回轮到东海在一边应和“去吧去吧。”
起范拉掉随意盖在脸上的鸭舌帽,清清冷冷的视线在东海和赫宰之间来来回回数次,直到看得两人心中发毛,才悠悠地开口:“好啊。”
早听说合宿的地方连个充电的插座都没有,一整桩楼电视两台,电话一部,PSP自然是没有办法带来了,所以起范除了睡觉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好做,这才答应了赫海两只的邀约,什么神兽?他一点都不清楚,也不想了解。
约是导游之前在大巴上讲的传说吧。起范想。
3
少年似乎是天生的会对神秘的东西产生兴趣的,只是起范应算是个例外,跟在东海和赫宰的身后慢慢地踱着,偶尔举目四望,耳边有细碎的说话声和脚下碾碎树叶的声音,然后剩下的就是寂静,实在是太过安静了,和着这晚秋的日光,让人昏昏欲睡。
起范只觉得自己的眼皮一点点变沉,眼前的景物亦是随着眼帘不由自主的翕张而明灭着,恍惚中再张开眼,四周竟是只有自己一人。
“东海?”起范尝试开口呼唤,“赫宰?”低低沉沉的声音尚未传远便以被空气熔融,起范叹一口气,转身欲走,却听到一阵树叶摩挲的声音,很是剧烈的样子。
他脚步一顿,四下里看了看,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大树和低矮的灌木丛,然后就是墨绿色的阴影,和着零星灼眼的阳光,安静,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安静,安静到起范只感觉胸腔中的心跳声在无限地扩大。
他抬脚欲走,随即便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次起范决定不予理会,却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感到身后一阵疾风,来不及转过身便已被扑倒在地,整个世界顷刻间倒转摇摆,大约是过了两三秒钟光景才安定下来,于是起范终于看清了袭击自己的家伙,赫然是一只尚未成年的小狮子!
那小狮子的眼睛亮亮的,一瞬不瞬地盯着起范看,小爪子扒着起范身上的校服衬衫,尾巴却是垂着,不像是在挑衅,也不像是肚子饿,却让起范失去了思考力和行动力,他也不甘示弱地回瞪小狮子,渐渐地竟感到身上有些发凉。
过了好久,那小狮子突然软下来,结结实实地倒在了起范的怀里,起范一惊,忙抱着小东西坐起来,才发现方才的感觉并非因为害怕和紧张发冷,而是那小狮子的血!小狮子受伤了,腿上两排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有几块肉被生生扯下,不断涌出的血已经把腿上漂亮的栗色毛发染成了殷红色,起范心里一紧,想这可怜的小家伙大概是被猎人的捕兽夹给逮住了,不过他竟然自己咬掉了那个夹子!这该有多痛啊?
正想着,被起范抱在怀里的小狮子在昏迷中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似乎是疼得厉害,起范于是赶紧抱起小东西往合宿地赶。
跑到宿舍才想起自己目前这全身是血的样子一定会吓到别人,却是尚来不及想出对策便已被冷不防杀出来的人给撞了见,是个老先生,只是奇怪那老人只瞄了起范一眼就走开了,起范愣了下,然后看了眼怀中因为失血过多而半阖着眼陷入昏迷的小狮子,轻声说:“小家伙,似乎只有我看得到你呢。”
4
起范在合宿地找了很久都没有看到负责人,只有零零星星的学生,其间遇到班主任于是顺便向他请了假说自己不舒服,班主任顺口就准了。
最后他抱着侥幸的心里竟然真的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一瓶双氧水来,想也知道一定是韩庚哥放的,自家大哥希澈除了单肩包夹层里那面粉红色的小镜子怕是不会再想得到别的东西了。
起范之前一个人在美国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高中以后才被大哥希澈接回了首尔,所以对于生活上一些必要的常识性操作还是有所了解的,比如包扎。
他把小狮子抱在怀里,一手轻轻抓住他受伤的后脚,小心翼翼地撒了一点双氧水上去,很快地就看到有细碎的气泡涌出来,而怀中本来昏沉的小家伙也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激得一下转醒,抬眼看了看起范,两只前爪重又扒上了起范的衣襟,眉目流转间像是在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的宿舍。”起范简单回答之。
小狮子倒没有太大的惶恐,只是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于是起范脱口而出:“痛么?”
那小狮子竟然是点了点头。
起范把双氧水放在一边,无奈地一歪头:“那怎么办?”
小狮子于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起范一把抱过,起范只说了一句:“带路。”便大步走出了宿舍。
在几乎是心灵感应的力量下,起范很快就找到了小狮子要去的地方——森林里的某个角落。
之所以说某个角落,是因为绕了半天此刻起范也不知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四周是树和灌木丛,有零星小花和艳丽的毒蘑菇,还有淡金色的阳光,四面八方的景色叠合在一起几乎看不出异同,若不是被小狮子指使着来到了这里,起范一定会认为自己又迷路了,只不过面对眼下这明显的窘境,他倒是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感觉,这和方才小狮子身处合宿地却并不在乎的样子实在是如出一辙的。
小狮子挣扎着要跳出起范的怀抱,突然的动作让起范一滞,并未作出反映就看到小东西已经落在了地上,伤腿因借不上力而使原本灵巧的身体显得有些平衡不能,歪歪扭扭的样子煞是可爱。
起范看到小狮子咬下了地上的一株植物,在嘴里咀嚼了一会儿后尽数吐在了自己的伤口上,还用鼻子拱了拱以求均匀,却是生生地碰上了伤口,一时间痛得不自禁地便抽搐几下,看得一边的起范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然后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只看到那被敷上草药的地方生出了一点一点的绿色光芒,以着一个格外温柔的姿态迷蒙了可怕的伤口和鲜血的颜色,待起范从震惊中剥离出来那后腿已看不出曾经受伤了。
神兽。
起范脑海中剩下的唯一一个词。
5
再醒来起范已经回到了宿舍,睁眼便看到邻床上坐在一起的东海和赫宰低着头很仔细地在研究着什么,起范起身一看发现竟然是排列成矩阵的四张牌,二十四点?呃..
“起范你醒啦?”还是东海先发现的起范,同一时刻赫宰一边叫“我算出来啦!”一边正直地拍了一下床。
起范还有点迷糊,伸手揉了揉眼睛。
“身体好点了么?”东海把赫宰甩在一边跑到起范床头蹲下。
“还有一点肚子痛..”起范下意识地开口,甫一说完就感到胃部一阵轻微的抽搐,大约是痛觉让处于睡醒之初迷蒙状态的大脑一下变了清醒,柔软的毛发,冰冷的血液,黑亮的眸子…他几乎脱口而出,“小狮子呢?”
“做梦了?”这边赫宰也感兴趣地凑了过来。
“大概吧…”
“刚才你去哪里了?头一回人就不见了。”东海起身之后拉起也蹲在床头的赫宰往另一张床边上走,看样子是打算继续牌局,走到一半还半真不假地问了一句“你玩不?”
起范摇摇头,半晌看他们玩得正HIGH,摸摸终于安静下来的胃,打了声招呼就出了宿舍。
前面醒来的时候看了看窗外发现天已经黑了,也懒得去思考自己有没有错过什么活动,除去本身就不怎么在意的关系,主要还是因为他现在几乎满脑子都是那只小狮子。其实从在森林里撞见小狮子一直到现在他重新再宿舍里独身醒来不过是一个下午的时间,或许他只是作了一个古怪的梦也说不定,原本应该染了血的衣服也是干净的,可他就是觉得确实发生过什么。
一边皱着眉头胡思乱想一边绕着合宿地的墙根绕,走了两圈之后他挑了一个看得见月亮的地方坐下,没多久身边竟然突然出现了一个老者。
“孩子,这片森林的传说不是假的哦。”
“哎?”
“靠近人群的地方,容易造出谎言,但在这里..”老人仰首看了看挂在黑色天空里的月亮,原本应该散发光芒的玉盘此刻正躲在浮云背后,然后他笑着回过头来看着起范说,“这里靠近自然,靠近天,也靠近..另一个世界。”
“小狮子是哪里来的?”起范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现在他太需要有人告诉自己:你所经历的并不是梦境了。
“你心里。”老者伸手隔空戳了戳起范的胸膛,“你想见到他的时候,他自然会出现的。”
然后老者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同时,一声类似于野兽的吼叫从森林深处传来。是他!起范这么想着,甚至顾不上思考那老者的由来便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漆黑的森林。
6
起范的视力很好,但也只是普通的好,让他引以为傲的是他的夜视力,可惜对于一个朝九晚五家学校两点一线的普通学生来说夜视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用武之处。
但事实证明:上帝既然给了你钥匙,肯定已经为你留好了一扇门,——只是你还没有找到罢了。
深夜的森林漆黑一片,树干树叶还有脚下的泥土,起范很艰难才没有在高速奔跑中摔倒,眼前的景物一点点变得清晰,耳边则只剩下那个野兽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最开始的吼叫渐低,现在已经变得像是小孩子哭泣时候发出的呜咽声了。
怎么,是伤口在痛么?不是明明都已经好了么?
画面从眼角两旁削过去,然后终于看到了早上去到的那片平地,月光从平地上方枝叶的空隙里落下来,树叶堆上一团栗色的小东西显得格外显眼。
“喂。”停下脚步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声像打鼓一样,他努力平复呼吸向着那只小狮子走去,出声打着意味不明的招呼。
“唔~~~TAT”小东西抬起头来看着起范,黑曜石一样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水汪汪水汪汪,没来由让人笃定他现在一定很委屈,好像一个可爱的孩子在央着大人说抱抱我好不好。
察觉到内心突然涌起的柔软情感,起范不由叹息一声,却还是认命地走过去把小东西抱在怀里。小狮子的毛皮柔软光滑,在月光下带着迷人的光泽,身材矫健,瘦但结实,哪怕是在深夜里也很温暖,一进到起范的怀里就开始死命拱,漏在怀抱之外的尾巴摇来晃去,尾巴尖上的穗子还常常扫过起范裸露的手臂,怪痒的。
“你怎么了?”起范安抚一样抚摸着小狮子的头背,看着小东西在他怀里像只猫儿似的蹭来蹭去只觉得好可爱。
“呜呜~~~~(>_<)~~~~ 呜呜~~呜呜呜呜~~呜~~~~~”
= =||||||||||||||为什么会忘记他不会说话。
“这样,我问你问题,是的话就点头,不是的话就摇头好不好?”
小狮子闻言伸出舌头舔了舔起范的手指,顿时一阵热热麻麻的感觉从指间传上来,起范忍不住抖了抖,努力稳住怀里的小东西,佯怒瞪他一眼,说:“给我乖一点!”回应他的是又一阵酥麻感觉从指间传来。
…好吧我明白了舔手指是“是”的意思。起范忍不住望天。显然他已经忘记了这只狮子其实是会点头的。
“你是神兽么?”
没有动作。
“是‘不是’的意思么?”
舔舔舔。
>/////////<脸红到不行的起范想起老者的话,于是又问:“你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舔舔舔。
“回不去么?”
舔舔舔。
“需要我帮忙么?”
没有动作。
这一次起范没有笨到改变问题让小狮子有机会继续调戏自己,果然,小狮子睁着大眼睛巴巴地望着起范,显然是在等他问‘是不需要我帮忙么?’,然后就可以舔舔舔了。
色狮子!起范心想。
“你刚才是想叫我来么?”
小狮子似乎是陷入了纠结,伸爪子抱住起范的手拿小脸无意识地蹭蹭,半晌才抬起头没有任何动作地望向起范,呃..毛色似乎有些发红?是害羞了?想掩饰什么?起范一挑眉毛。
“既然不是叫我也帮不了忙我就走了啊。”甩了小东西就要起身,结果…
——被嗷呜一声扑上来的小狮子扑倒在地。
7
其实起范除了夜视力引以为傲,还有一点天赋秉异,就是他可以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记住东西,看似是没有听过后如果需要的话却可以倒带。
早上在大巴里导游BALABALA地说了一大堆,他都说了什么?
“…这片森林里有神兽出没..”
“…传说最原始的地方会接近某些世界的接口与通道…”
“…可能你会在某个瞬间见到神兽..
——又或许..他们在下一个瞬间就回去了他们的世界..”
起范伸手抱着身上的小东西,虽然知道他不会笨到从自己身上摔下去,但还是会因为想到他毕竟受过那么重的伤,于是处处下意识地护着。
看着小狮子明亮的眼眸,起范突然觉得这应该是一双少年的眸子,而且是一个好看的少年。
“你该不是要在月圆之夜回去的吧?”
舔舔舔。
然后黑暗的森林突然就明亮起来了,原本遮住月亮的云层渐渐被风拨开,小狮子嗷呜了几声之后,起范只觉得压在身上的分量一点点变重。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起范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他简直无法相信,他竟然看到身上的小狮子在拉长身形,最终变成了一个英俊的少年。
只是少年身体稀薄透明,是因为要回去了么?
因为天气突变,所以错过了月圆,只好等下一个晴朗的夜晚么?于是就让自己遇到了?
“你要走了啊?”
舔舔舔。
…湿湿热热,温温软软…等等,怎么感觉有什么不对呢?
——“喂!你都变成人了还舔什么啊舔!!而且…而且还舔在嘴巴上!?色狮子!!!”
可是相比于这个,眼前的人要走了,那是不是再见不到了呢?对于这种刚刚认识就要说再见并且可能后会无期的怅然,似乎比被调戏的愤怒来得更加猛烈。
起范忍不住可怜兮兮地又确认道:“要走了啊?”——再次被舔。
小狮子,哦不,少年压在起范身上,伸出舌头轻轻地舔着起范的唇,起范只觉得一阵麻痒,不由得张口小小地啊了一声,却被某只小狮子趁机把舌头伸进了嘴里,然后自己的舌头就被含住了,被人非常珍惜地吮起来,像是在吮着世界上最后一点甘露。
好不容易被放开,起范很脱线地先是把在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始源。”
“始源..?”
然后始源又吻了他一次,吻完似乎还伏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可惜他只觉得自己大脑严重缺氧,什么都没听到,等到大段的念白结束,就只剩下低低沉沉的一句:“…愿意么?愿意的话,就叫我的名字..”
起范想自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地:“始源…”
“契约生效。”
8
合宿原定的就是三天两夜,原始森林除了凉快并无什么吸引人之处,对于少年们来说:连插座都没有的地方怎么能生活呢?
不过,公认(其实也就是东海和赫宰)最待不住的起范反而安安静静地在这里住了三天,而且在走的时候还露出了这么快就离开的惊讶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结果嘛…此中种种起范当然是不会和他们说的。
其实那天晚上从森林回来之后,起范就一直怀疑关于始源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春秋大梦,可是手掌心一个奇怪的图腾却是无时无刻不告诉着他那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之后他又想起了很多事,比如导游和那天抱着始源时撞到的人和那个月夜的老人其实是同一个人,比如传说里的内容——神兽若是与人签订契约,便能成为与之形影不离的守护神之类,比如始源那天在他耳边梦呓一样的念白当中夹杂着的我喜欢你,然后心情就…愈发郁闷了。
哇,签的什么契约!?签好了就跑路了?有无搞错?还喜欢我!?色狮子!扑了我两次舔了我二十次就这么算了!?你回来看我不压死你!
然后就又低落下去:….臭狮子你到底是回不回来啊?
一路起伏着回到家,继续过百无聊赖的暑假,然后每日在拒绝东海出去哈皮的邀约和拒绝东海下一次出去哈皮的邀约当中过去。
直到有一天…好吧其实就是起范回到家三天以后,他早上起来发现房间里除了空调运行的低沉轰鸣还有一个奇奇怪怪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用爪子在刮玻璃…爪子!?玻璃!?思及此起范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飞奔到与阳台相通的玻璃门前刷地一拉,一只小东西扑通一声就倒在了自己的脚边。
起范不想承认此刻自己的心情突然好得像夏天的太阳。
他踢踢小狮子,说:“喂,你谁啊?”
谁料小狮子先是抬起头睁着那双BLINGBLING的大眼睛看了自己一会儿,看得起范心下柔软心境荡漾感觉周围都飘起了久别重逢的粉红泡泡的时候,小狮子突然撒欢似的嗷呜一声扑了上来。
——关键是还不忘变成人形。
“臭狮子!”在刚醒来起床气满格但攻击力为零的情况下被扑倒的起范惊叫一声,“你压我第三次了!”
然后就没办法再说出完整的话了。
9
起范的结束语:这个色狮子!
End 090706

[原创][源范]独与君举案齐眉end

2009/07/04 19:09
BGM:曾轶可-最天使


独与君举案齐眉
Story by miratea

壹。
我坐在写了你名字的高大石碑前,喝着你曾骗我说你最爱喝的酒。
你说这酒叫烧刀子,烈得厉害,且遍街都是,因为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实在喝不出香醇来,只好用了烈去作拙劣掩饰,然即使如此却仍旧是让人欲罢不能的。
——就好像你一样。
我有告诉过你么?与你认识多久,我便没日没夜地品尝了几多光景的烧刀子,因为你就像那酒一样,让人只是见着,便觉得好像五脏六腑都正在被刀一寸一寸地剜过去,挑了皮去了骨,血哗哗地流出来,然后匿在我的血肉深处,自此以后,每次呼吸都是痛的。
而时至今日,那些你永远看不到的,或者说是你永远不屑于去看到的我的煎熬与伤心,终是让我变得无坚不摧,并且支撑着我从遥远的彼方来到你的墓前,喝着你曾骗我说你最爱喝的酒。
“起范,不醉不归。”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孤独地在这片背阳的山坡上响起,耳边来来回回用力拖曳的风声像是变成了永远捉摸不透的过往,我想去抓,可是那风又作了锋利的刃,一抓一手血。
靠近你,就像是去抓那变了利刃的风,然而哪怕结果注定了血肉模糊我也一样是甘之如饴,因为疼痛是你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我有告诉过你么?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与你举案齐眉。
——然而,那似乎终究是无法实现了的。
贰。
一天前,我偷偷潜入你的家中,你的奴仆们都识得我,本应是畅行无阻,却又因为这个关系反而是寸步难行了,呵,我们相识数年也算是知根知底,天下人只道是我们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而此中真意大约是也只有你我知了。
也好,也好。
关于你的一切,都是我不愿与人分享的珍宝。
你看,我将你视作唯一的珍宝,你对我却是常常弃若敝履,我们之间来来回回的烂帐糊涂账从认识的第一刻就开始算起了,只是到了今日我们之一去了他方,剩下的那个却怕是再赔上几辈子都无法清算了。
那天我被人堵在小安山,也是像这里一样的背阳之处,分明是盛夏时节,那些常青树却在毒物的熏染下尽数褪去了枝叶针林。我握着手中的剑,微微调整脉息,我看不到追杀我的人,只知来者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如若不然,他们又怎能在这枯秃了的林子里藏匿如无形呢?杀气隐隐绰绰地穿行,大战一触即发。
然后你像是所有传奇故事里的异数,突然地就翩然而至,一袭月白色的衫子,那条从不离身的软鞭随随便便地缠在腰里,上面零星的血迹又变暗了些,却仍旧是清晰可见。
你看着我微微笑,然后抱拳说:“公子,若能引我出这片林子,在下当感激不尽。”
说是求人,语气却直白突兀,说感激不尽,又并不言明究竟是要怎样感激,嘴角带着笑,却也带着傲,我从没见过那样的表情——看似世上最真诚的面容却说着敷衍意味如此浓重的话,你的出现让我忘记了屏息,可刹那间涌进身体的空气却没有了毒物的异味,而是带着一股子日光的干爽味道。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啊,似乎也并不是太久以后的事情了,那是你的味道。
我引你出了林子,你却是不由分说地把我带去了你依山而建的大宅,也不说什么,面上总是带着笑的,那笑却是像极了山阴的风一般沁凉。
你把我安置在一间坐北朝南的厢房,每日亲自送上饭菜,偶尔和我讲起远方江湖里的纷繁事情,叙述时的语气带着局外人的平淡与漠然,却会让人没来由地觉得:事情就该是这样的。
我身上的毒中得明明不深,你却执意对我一再挽留,我看着你的眸子,却看不清其中流离的波光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我害怕自己鲁莽地把你的客套当了真,你总是这样,所做一切都像是掏心掏肺,却终究是片叶不沾身的,似乎是在乎着,又分明是疏离着,像是下一秒就能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大步走开一般。
所以那天夜里我离开了你的大宅,并不是想要逃避什么,只是某一个独自醒来的夜里感到深切的恐惧,于是便驱使着我离开。
然而,哪怕是这样,也终究是拔不了你留在我心里的刺。
一直一直。
昨日我坐在你曾安置我的厢房里,那屋子里的布置和我离开时别无二致,应是没人住的,却一直打扫得极干净,然而在你走之后,明明不过数月便已是处处落了灰。
是你在打扫么?
我是否可以理解成:你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不在乎我呢?
坐在你曾经每日靠坐的床沿,我突然看到地砖上有一片已经淡去的暗紫色痕迹,竟是血,且是中毒颇深的血。
一瞬间好像是看到你坐在没有了我的床沿,一时不忍吐着血的模样。失神地蹲坐在地,我用手指一遍遍地摩挲着沾染了你毒血的粗糙石板地面,连你的奴仆闯入都没有了知觉。
我看着背光而立的小厮,颤声问:“这痕迹可是你家主子的血?”
“是。”
“可是中毒之后的?”
“是!”
你看你看,你身边的小厮只是在这样的对话之后便红了眼眶,嘶吼一样对着我叫:“我家主子替你受了毒,你却一声不吭地夜遁,你真是好良心!”
我好良心!
我真是好良心…
哎,你那厢房的地上如今不只沾了你的血,你可知那日我磨破成血肉模糊的指腹,像是到了今日也仍旧在痛着一样。
你的石碑一如那屋里的地面一般粗糙,我又在痛了。
叁。
七日前我还独身在北面的饕餮楼吃酒,那酒楼也是我们同去过的。
我们原本路遇,正是中午时分便一起进了酒楼,你点了菜点了酒,菜是好菜,酒却是普通到不行的烧刀子,然而饕餮楼出名的正是辣上加辣蜀地川菜,吃不得辣的我只能一杯一杯地往肚子里灌那烈极却不见香醇的酒。
你吃到一半突然停下手中的筷子,问我:“怎么不吃菜?”
我摇摇头,继续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你却突然笑起来,笑得那么好看,日月失色了一样,也伸手为自己斟了一杯,说:“我也爱喝这酒。”抿了一口,大约是被这烈酒呛到,好看的眉头略微皱了皱,继而又说,“这酒叫烧刀子,烈得厉害,且遍街都是,因为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实在喝不出香醇来,只好用了烈去作拙劣掩饰,然即使如此却仍旧是让人欲罢不能的。”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不明白这样的酒如何会让这样的你喜欢,想来想去无果,于是只好又斟了一杯细细抿起来。
我看到你坐在我对面,一边吃着菜,偶尔喝几口酒,愈发意兴阑珊的样子,快要吃完的时候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说:“我从不知道你竟是如此心口不一的人。”然后留下一张银票在桌上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骗你,我是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
看着你消失在楼梯后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胸闷,烧刀子像是真的变成了一把刀子,从我的五脏六腑上一寸一寸地碾过去。
邻桌的纨绔公子调戏卖兰花的小女孩,我只觉胸口一阵闷气无处撒,便上前相帮,却因为乱了阵脚而被那登徒子带来的大汉们制在了榆木桌上,我的武功虽好,但若是要和五六个大汉比蛮力绝对是毫无胜算的。
那纨绔且拙劣的大少爷就这么站在我身后邪笑着俯视我,竟是要伸手扒了我的外衣。我只能狠狠地瞪着他。
突然觉得无力,好像哪怕是失落了一辈子也都远及不上这一刻让人绝望。
闭上眼睛就看到你离开的背影,不骗你,我是真的想要留下你的…
回来好不好?不要走好不好?
我一直是想这么说的…真的不骗你。
“你在干什么!?”然后我就听到了你的声音。
大约是放心不下,又或许是之前走的时候不小心落了什么东西在店里,总之你又折了回来。
不知是因为什么动了大怒的你把那些彪形大汉一个个从窗口扔了出去,紧接着又提溜着那个公子的领子一起跳出了酒楼,我听到楼下一阵激烈的打斗声,走到窗边的时候,便只看到你扬长而去的背影。
这是第几次我从楼上看着你在尘土飞扬的街道上离开的背影了?不想细数,因为真的会很痛。
肆。
我一路从北方来到这里,走走停停用了不下一个月光景,一个月前,我在北方听闻你离世的消息,第二日便下了饕餮楼吃酒,别人都以为我在为夙敌之死而庆贺,只是谁又见过一边流泪一边为夙敌之死庆贺的人呢?
夙敌夙敌,没有试过的人,又怎会了解要多么长久的纠缠才能成了这么一个夙字呢?
第三次相见,我仍是被人追杀着,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的集市里,我按着左臂的伤口艰难穿行,我努力运气止血,伤口却仍旧被撞来的行人一次一次弄到裂开。是时为九月光景,北方却已经冷风过境,我在寒风里痛得满头大汗,路人只道我批了厚重的袍子赶路炎热难耐,却不知我掩在那一身袍子之下的伤口究竟流了多少血。
突然听闻路人说起你的名字,说起你在饕餮楼——正是我们之前一同去过的地方,我突然就觉得前路出现了方向,提着最后一口气冲进了饕餮楼跑上楼梯,便见到你坐在我们上次落座的地方独酌。
包围了我几多时光的杀气似乎都开始在身后散开了,远远地便闻到了你身上好闻的阳光味道。
当我重又站到你面前看着你那双笑起来便日月失色的眸子的时候,我突然察觉到了不合时宜的想念。
“你怎么来了!?”
随着你的开口,一支箭从对面楼顶破空而来,只听“铮!”的一声你已经挥刀替我砍下,再往下…再往下我便没有了知觉,大约是倒在了你的身上吧,因为我从来没有试过被如此浓郁的阳光气味环抱住的感觉。
又是如此,你替我疗伤,然后与我一同南下。
不多说,不多问,每夜在落脚的地方比肩而眠。我不知你为何能给予我如此之多的信任,却也忘了事实上自己已经付出了与你等同的信任。
夜里,你突然翻身看我,即使闭着眼我也能感受到你晶亮的眸子,我能感到你拂过我耳畔的气息,却是在我考虑甚久终于决定睁眼的刹那又叹息一声躺回去,几次三番,直到我自己都以为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你才幽幽地开口:“我知道你没有睡…”
一瞬间只觉得心乱如麻,你想说什么?——却是一夜无话了。
你看你看,你又在引人误会了…总是把话说一半,停留在暧昧不清的节点上,你是想要我猜么?可是你又如何知道,我究竟有多害怕自己跨出了那一步便再也回不了头呢?
如今能与你比肩而行比肩而眠,我已经很满足了。
伍。
到达南方的那一日,你摸着南页城的界碑笑着对我说:“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彼时已经转过身的你却再没能看到。然后我就站在城门之外看着你的背影一直到彻底消失。你每次转身前都笑得仿若肝肠寸断,转身后却是走得不作任何停留,其实你只要回一下头,便能看到我在你身后等着你引我去的身影。
——可惜,你从不回头。
为什么要这样呢?做出一副真心的模样,掏了心掏了肺似的,让别人也为了你付出一切,结果却发现那不过是你真心的几十万分之一,抑或者,其实你并无真心?没有人见过你的真心,便造成了这巨大的误会…
只是这误会,倒真不是一般的伤人呢。
我家是南页一大世家,追杀我的则是北垠世家的人,家族纷争总是激烈纠缠,一不小心便被落了把柄。
在家休养,却时时想起你在小安山后的大宅,随与世隔绝,你却天天来与我讲那些江湖里的事,如今呢,我也只能从偶尔婢女们在门外压低了声音的交谈里捕捉蛛丝马迹了。
“….昨夜南页北郡有人大战北垠世家四高手,单枪匹马赢了那四大高手,挑断人手筋后抢了什么便消失了…”
是你么?
是因为亦与北垠结怨,所以才随着我一路南下并时时与之战么?压下你是因为在乎才与我同来这个想法破灭的失落,我又因为另一个念头而昂扬起来:如果你没有离开的话,是不是会来找我?
然而我等了足足半月光景,等到我觉得自己又是在自作多情,你却来了。
我心中有怨,便装了睡不愿起身,我感到你走到我床边将什么放在了我的床头,然后退出一步,竟是一声叹息。
“你..我知道你没有睡..”
然后呢?没有睡又怎样?我有时会想:我至少会做出睡着的模样来拒绝,你却时时以着迎奉的模样拒绝,究竟谁更过分呢?
“怎么消瘦成这般模样?”
我知我如今形如枯槁,心下失落,于是愈发不愿起身。
“解药我替你拿来了,吃了之后再调养六六三十六日整便会好全。”
什么!?
“就这么不愿与我说话么…?”
我…
“这次是真的了,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一室寂静。
你去夺了药,却不知我受的何蛊?你可知,我受的毒不允我开口说话,正是那小安山第二次见面时受的毒啊。
南页北垠两大世家本结秦晋之好,后被人挑了离间渐渐竟成了仇敌,然而两家人相交多少年终究知根知底,斗起来便愈发凶险。
北垠那日在树林里下的毒有两重,一重凡人皆可受,第二重则是只有我南页世家之人才能中的蛊,所以,替我解了第一重毒的你才会没有发现那隐匿着的第二重失语毒啊..
然而这一切,我又是否有机会与你说起?
陆。
两个月前我沿着我们曾经走来的路去到小安山,买下山侧的另一栋木屋,与你的大宅只有两柱香功夫的距离。
小屋的后窗面对着山阴——自那一次以后,小安山背阳处的大片山木就再没有生出过叶子,好像了我荒芜的心。
我想起那个雨夜我在这里找到你,北垠南页两大世家敌对数十载后首次联手,撒下大网在整个中原缉拿你,至于我,则因为与你相熟理所应当地被当做猎手派出。
——多可笑?同是事件的主角,我成了捕快,你却是囚。
那是你第二次对我说后会无期后的第七日,南页家宗长告诉我:你为夺我解药不惜与家族对立,还重伤家族四大护法,以至如今被恼羞成怒的北垠倾巢追杀。
闻言我的第一反应是:你竟是北垠家的人!第二反应是:你怎么可能为了我舍身夺那解药?…一定是另有隐情的,一定。
若你全为了我而去,受了重伤,那夜你来送药时我却是一直装睡到你离开,——我..情何以堪?
我大致询问了他们已搜捕过的地点,发现并没有小安山,想那处宅子应是你避世用,竟不为人所知,我心下一叹,大约是神情上的变化被人捕捉到,立刻被问及:“可是有何线索?”
我不悦,但仍故作抱歉道:“尚无。”
出门后绕着南页城走了两大圈,又从反方向的玉岩镇走远路甩掉尾随的家族中人,这才放心地直奔小安山,大宅子里自然是没有人的,我于是顺着宅子沿山麓向前,便见到了那栋隐在树林里的小木屋。
推门而入的瞬间外面突然下起大雨,看着你躺在床上的身影,突然在想:你是不是等我很久?
闻人声,你起身看我,眸光闪烁,有了惊讶的,问:“你的家人可有为难你?”
我心下一凛,突然就失了语,——或许他真的是为我做了一切,这样的念头几乎让我疯狂,好像所有的阳光都挤破云层和这小木屋的缝隙来到了我的身边,好像笼罩了整个世界的大雨是落下的金光。
这时身后又有人推门进来,我回头一看,竟是个快湿透的清秀少女,才盛放了片刻的日光又在顷刻间暗下去,接着,心就错错落落地痛起来。
“这是洛沉响。”
少女极敷衍地向着我点点头,脚下不做停顿地捧着手里的东西径直走到你身边,然后我就看着你拿了手巾温柔地替她擦头发,听到你亲昵地叫她:小响。
小响。小响。
“洛姑娘。”我与他打完招呼便忍不住在心里笑起来,像是突然察觉到了自己立场的尴尬。
——我究竟为什么要拼命甩开南页北垠的人孤身来到这里。是为了心存希望和你一起离开么?
那么,现在呢?
我都快要忘记了,你啊你,从来不曾需要我。
柒。
那天在那个小木屋里我与你说了什么?
你问我:“你的家人可有为难你?”完完全全地为我着想着,我又说了什么?
我看着那个漂亮的洛姑娘,看着你替她抹去颊边雨水的手,心带怨恨地对你说:“我是来劝你回去的,你毕竟是北垠最有希望的继承人,他们不会拿你怎样。”
“呵!”闻言你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变成了大声的咳嗽。是旧伤么?我早便注意到少女手里的草药,却一味地自欺那是以防万一之用,可是…你可知那一刻我多想走近你?然而你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小响。
你用力抬头,用近乎质问的口气对我说:“我处处为你,你却…”很快便收了声,摆摆手道,“也罢也罢..”
你次次留情都能收得回报吧?到我这里却碰了钉子,所以格外伤心是么?
怎么,那一挥手是要挥断我们之间的关联,是决定放过我的恩将仇报了么?
“你!?”你这么说的时候,我也听到了追兵的脚步,山林里安静,哪怕是下着大雨,一丝丝响动也仍会变得极明显,是南页北垠的追兵么?我明明甩开了他们,却还是追来了…我看到你眸子里的变化,知道你的误会,那其中的伤心我不想顾及,因我知事实上你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受伤,每一次,到最后真正落得心碎至死的,都只有我而已。
“你竟引了追兵来!”
那口气与饕餮楼那句“我从不知道你竟是如此心口不一的人。”有着一样的愤怒与失望,甚至是更甚的。
我委屈极,你怎能如此不信我?
不,你不用相信你不在乎的人,那么,你怎能这么不信你自己?如你,又怎会有人舍得背叛?
你见我不说,以为我默认,渐渐又露出那种让我不忍看的悲伤神情来,洛姑娘一直在催你离开,你却像是要等着什么死透了一样,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又是他们!
几乎无意识地开了口:“你次次都说无期,却是次次后会的…”
你背对我的身形一顿,然后便和洛姑娘一起飞身出了小木屋。
竟似是诀别了。
同时,木屋门被踢开,南页北垠两大世家的高手倾巢出动,挤在山林里一个个都成了雨人,我却是失了心,木然地看着你离去的方向,听到宗长问我:“你为何故意甩开我们!?为何助他!”时只一心希望你听得了这段对话,因为如果那样,你是不是会不那么伤心一点…
你看,我就是这样,哪怕知道你只是面上的悲伤,也想要尽力把他抹去,可是你呢?自顾自地怨着我,什么都不说与我听,然后就把我一个人扔下,说着什么后会无期的鬼话,现在身边又多出了一个洛姑娘,你又在伤心什么呢?
可是,我还是像个白痴一样地心疼着你。
扒。
我不想提起那段与你为敌的时光,我们之间的交情似乎是停在了小安山那栋木屋之中,我在那里住了几日,却是每日梦见那个雨夜你消失在后窗的背影,梦见你落在少女发上的手指,梦见你不停地叫着小响小响小响,梦见你用那种肝肠寸断的神情对我说话…魇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脱身。
两个月前我买下这栋小屋,十日后便弃之而去,却是每走一步便不舍一寸。真真想知道,你每次离开时是否也都有着与我一样的心情?
…大概是没有的吧。
我一路北上,在经过月徊客栈的时候住了好几日,那是我们曾经一起落过脚的地方,你大约永远都不会知道,每日你出门去置物,我都会在木窗后看着你离开,那种我从未尝试过的等待心情让我雀跃与欢欣,又带着一点点不安,生怕你不再回来,却是一次次地看到你高挑欣长的身影重又出现在街头。
——我一世潇洒,何时又如此殷殷切切地期盼过谁人?
但我就是这么盼着你一次又一次,盼来你一句又一句后会无期。
也是在这里,你携着洛姑娘的手对我笑,叫我:“公子。”
那日在小安山,你为我引去北垠之人时也是在认识的情况之下唤我公子,却是让我安心的,这一回,我一刻本便沉隐下去的心终于是彻彻底底地开始失去温度了。
你竟叫我公子。
我知大半年时光我被南页北垠握住把柄处处追你,你也并不留情,过招多次也不是没有见过血,甚至鬼门关都走了好几遭,可是..可是我从未曾下过重手,你却是丝毫不顾情面,那一次误伤了洛姑娘,你竟红着眼对我吼:“伤及无辜算什么好汉!枉我对你一片…!我真是看错你!”
一片什么…?我探究地看着你,想听你那句被隐去的话,大约又是被误会了的,因为我没有等来那句话,却是等来了你刺入我胸膛的剑。
你有没有试过心痛?
原来自以为的心痛和事实上的心痛感觉是一样的,就像你竟忍心亲手将剑推送入我的胸膛…
残存的意识告诉我:你大约是刻意刺偏的,思及此,于是明明痛极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笑,因为哪怕是在你心里有那么一丁点的位置也足够我快乐很久,——认识你以后,我一直都在默默地卑微着,这你又可曾知晓?
你一定是不知的,因为巨大的疼痛中我听到你说:“刺偏了。”然后留下剑带着不过擦伤的洛沉响飞身掠去,只剩下一句,“下次见面,定不留情。”
你不信我,从不信我。
我为何要捉拿你?你只消略一推想便可知,你留我一人在小安山,南页北垠定以为我与你为伍,哪怕我否认他们也会迫我屈服,他们能如何迫我?便是下蛊了…这万夜蛊比那失语蛊更毒,失语只是不能说,如今他们下给我的万夜若是没有解药,却是能让人听不见看不着闻不到…无法感知一切,是为万夜。
你又可知!?
你只是一味地怨着我,却不愿多为我想哪怕片刻…
你与洛姑娘坐在与我最远的角落,亲昵地交谈吃酒,我没有办法走近你,也不想走近,我确是被家族派来,为了让我顺利捉你回去,他们已断了我两日的药,彼时我直觉得一片虚浮,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若即若离着,唯一明晰的便是你与她说话的声音,你在叫她:小响,小响…
玖。
心痛得恨不能死去,却是连死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万夜蛊没有解药,他们与我吃的药不过是吊着一口气罢了,然而这说是吊气,其实却又掺入了多多少少无解的毒药我已不愿细究。
我一直奇怪,为何你为我杀北垠四护法,我是捕头,你却成了囚。
之后你与世家为敌,带着洛沉响一路又杀了多少家族里的人,我为了保你,巴巴地吃着万夜蛊追在你身后跑,每次都与你斗得昏天黑地却又是打定了主意绝不伤你,反而自己落下一身的病痛。
如今才知道,原来家族里原本便没有打算放过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如今我每日只有几个时辰能看清东西,就像现在,我已经看不见你碑上的字了,想要用手指抚摸你碑上的拓印,指尖却传来烧灼一样的剧痛。
万夜万夜,是任何与外界的接触都不被允许的…
脱力地靠在你的碑上,意识飘忽间只觉得像是又闻到你身上阳光的气味,耳边却是你那一声声生疏的:公子,与面对别人时亲昵的:小响。
那天我租了之前与你同来时住的厢房,你经过时推门进来,我正躺在床上忍受万夜蛊毒之痛,你见了我似乎本是想招呼都不打便拂袖而去,想了想却还是开了口:“公子,在下冒昧。”
…你可知道,若是如此,我宁愿你与我如同陌路。因为那样的话我还可以骗自己说:我们未曾相识。
我努力控制脉息,剧烈的疼痛让我晕厥,别说起身,甚至连转身都甚是困难。
我听到你说:“我知道你没有睡…”
一瞬间竟像是又回去了在南页本家大宅的那夜,也是如此,我躺在床上与你别扭,你说着我知道你没有睡,留下解药,而后离开。
那时我病到形如枯槁,如今亦然。
那时我中了蛊说不了话,如今亦是中了蛊,却是痛极说不出话。
突然想起我似乎从未告诉你失语毒的事,呵,南页那夜之后相见数次,哪一次又有多余空闲让我与你叙家常?
我本应早早告诉你那蛊毒之事,却是一直忘记,总以为聪明如你应该能轻易洞悉一切,却不知你从不愿在我身上多花上哪怕万分之一的心思。
但我还是会一直一直地想:如果我告诉你,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伤心?
人生太短,一次忘记,便是一辈子的事。
“你还是不愿与我说话么?”你这么说的时候,我已经分不清哪里在痛了,然后又听到你说,“我与小响七日后成婚,不便摆酒,只是念着相识多年告予你一声。”
不痛的时候,是怎么也无法想象痛起来的苦的,你看,眼泪都落下来了…
家族之人真是高估我的身体,之前受了毒,如今又下我万夜,虽只是两日断药便已足够取我性命。
我在客栈的床上碾转两日,想着大约是时候到了,正想索性咬舌自尽,却听到你别扭的声音传来:“我见你两日没有下楼,便来看看…你怎么了!?”
你将我翻过身来,我想见你,却又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啊,我拿什么见你呢?万夜蛊毒发作时,我已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怎么了!?”我听到你焦急的声音,突然就觉得不那么痛了。
真的,只要在你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位置,便足够我快乐。
“你怎么了!?”你探我脉象,“又中了什么蛊!?你呀你,天天追着我,却是一点不小心别人的手脚!真真自作自受!”
你知道些什么?这毒是我自愿受的!是为了你受的!可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不想说,只是觉得心死了。
然后就感到有什么含住了我的唇,像是面对珍馐一样轻轻吮吸着,渐渐的,痛苦消退下去,光亮回来眼眸,我又看到了你好看的面容。
那日在小安山你也是这么做的么?是北垠家独传的纳毒大法么?
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让我死了不好么..”
“哼!我怎么可能让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你这么讨厌我,我倒是要看看你上哪里去找更好的人!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不会让你死!活着的时候便让我伤透了心,怎么,想要自己一了百了,死了还留我一个痴心汉对着你的坟长吁短叹么!?我才不!”
究竟长吁短叹的是谁呢?伤透了心的又是谁呢?
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又凭什么这么说呢?
那天我对你说了什么?似乎是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说:“七日后我会去观礼,且将寒舍地址告诉我吧。”
拾。
还是在那月徊客栈,我已病入膏肓,你虽受了我一部分毒却也是回天乏力,只听说那洛沉响其实王公贵胄,替你了了与南页北垠的结怨,成亲时将是风风光光,我听了,不及哀叹自己零落的命运,只是想着:也好,也好,这样你便能幸福了。
却不想那南页北垠被迫放过你,怨气却是尽数撒在了我的身上。
那日我出客栈便感受到杀气,果然,一道羽箭破空飞来时我已放弃自救,却看到一道黑影出现在我面前,是你!!
那日在饕餮楼,你不是替我挡去了一支羽箭么?同样的手法与速度,为何这一次却不能潇洒地挥刀替我挡去呢?不是说要我好好活着,为什么却自己就这样离开!?
不不,你不会这么快死去的..
我伸手抱着你倒下的身体,——自那时我们一同南下以后,我有多久没能伸手碰触你了?
说及此,想必你是永远不会知道了吧?那时夜夜比肩而眠,我夜夜偷偷吻你,偷偷拥抱你,却是甚至不敢多做停留,这样小心翼翼的心情,也一定是会被你理所当然地忽略掉的吧。
“我以为那以后,你再也不会愿意抱我了…”那以后…!?不不,不是这样的…你什么都知道我却..
我看着你的漂亮的眸子躲在眼睑之后,阖上的眼睛像是也带走了我全部的光明。
你一定知道万夜,是在那日替我纳毒之后便不打算成活了么?又是如此,又要对我说就此别过,后会无期么?又要将我一个人扔下么?
你扔不下我了,扔不下我了。
我受的又何止万夜一蛊,那些错综剧毒哪怕是有人纳了毒也没有用的,顶多延上两个月的命罢了。
我一共抱了你多久?没多久,你的血流的慢,我甚至没有觉到温暖你便被洛姑娘的人带了走,我看到你被人抱着消失在长街的尽头,心里想:这总该是你最后一次将背影留于我了吧?
然后,便是风萧萧兮易水寒了。
拾壹。
烧刀子已经喝尽了,我用两个月的时间从南方走去北方,然后又从北方回来这里,我本想去到你的家乡与你一起,却不想你竟是早一步在我的家乡落了脚。
两个月的时间,我能感到生命从我的体内流走,却是欣喜着,你一个吻便生生让我晚了整整两月却寻你,如今,也终是要到时间了。
现在我看不到听不到觉不到,我靠着你的石碑,就仿佛靠着你的人,我还记得你漂亮的眸子和微笑,记得你的肩背,记得你身上太阳的味道。
我记得有关于你的一切。
好像是又回到了初见的时候,在那小安山上,我在山顶见到你,你拿着一坛烧刀子随意地坐在小土丘上,看着远方的斜阳。察觉到我的闯入也并不防范,却是大声唤我过去同坐。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人,那么明亮的一双眸子,像是日月都失了色一样。
然后我听到你笑着对我说:“我去酒肆的时候太迟,没有买到最爱喝的酒,便只剩下了这烧刀子,凑合着喝吧。”
你问我:“公子怎么称呼?”
你举着酒坛子笑着对我说:“起范,不醉不归。”
End 090704



一定要有的free talk:
甜文写不好会显得小白,抽文写不好会显得脑残,虐文写不好会显得矫情。
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人愿意顶着小白脑残与矫情这三个金光灿灿的匾额跑出来晃悠。不过他们应该很愉快,因为往往最悲惨的是我这种文字洁癖者,被雷到了还无处去说,倾吐结果不是:是你雷点太高了,就是:你自己要看的怪谁= =++++++
话说甜文写多了,会想越界写一写抽文,无主题的抽文是无意义的,赵本山的小品好看是因为有着连贯的故事性,而我想做到的就是这个,要有好的故事和幽默的心。
甜抽都写顺手了,就会想起虐文来,嘛...好像将军会喜欢和不同的敌人对战,写文的人也会想要转型嘛..
其实不算转型咯,我小时候很喜欢写虐文的,结尾总要死一个,要么就是分手啊啥的,后来看了天堂之吻才开始思考,究竟怎么才算虐呢?那种你明明对结局不满到死,却又想不出更好的结果,最后只能流着眼泪把书放到角落里去,下次忍不住挖出来看却又再一次哭的稀里哗啦的感觉,不尝试一次是无法理解的。写虐的话就要追求这种境界。
就好像我一直在期待完整的kuso素材才开始构思抽文一样,我也有很认真地构思虐文应该怎样写才能真正地虐。
无意中也看了蛮多虐文,有很多让人觉得像闹剧,明明一句话说出口就搞定的事情却死憋着把误会带进坟墓,需要契机,需要理由,要恰到好处的遗憾与不甘心,却又没有办法:
不是不说,是因为中了蛊,能说了不说,是因为站上了不同的立场。
不是不相爱,只是我为你做的你不知道,你为我做的我也不知道。
真正的生活往往不像故事里一样能够机关算尽对白妥帖,常会发生遗忘,而有的时候一句话不说便是一直就这样了。我想了两天在我同学出国前要发短信给她说几句话,结果那天忘得一干二净,直到看到她上飞机前发来的短信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了,再之后呢?
这不是什么纠结的故事,只是一个生活片段,然而却总是让我在想起的时候感到一点点细小的心颤。
就好像小学毕业初中毕业高中毕业,很多人一别就是几年不见,前几天在补课的地方遇到故人,竟是两个人都没有认出彼此来...
这种真实的心情,拿捏好了,其实就是很真切的虐了..
——其实,我一直都在被我的生活虐着。
可惜,我一直说甜文最难写,因为虐文的桥段固有,拼来凑去便是一篇文,只有认真生活的人才能写出大段美好甜蜜的故事,然而心底里却一直知道,若要写好的话甜文其实是最没技术含量的,如今写了举案齐眉,果然是又印证了这个想法,自己写的东西虐不到自己,在看的时候没有太大感知,但故事还是太过粗糙,情节简单,文笔描写啥的也不够勾人,还是太清淡的故事,说着要写什么绝世虐文也不过是希望。
不过呢,曾经我的梦想是写出让人从头喷到尾的抽文,我做到了,所以我坚信总有一天我也能写出让人从头哭到尾的虐文,哟西~布利无蜜!


free talk的ps
关于BGM,古文是不是一定要找宫商角徵羽拼成的中国风呢?似乎不是呢,反正这篇文没啥技术含量,也古不到哪里去- -
曾轶可是我超爱的女人,虽然脸方得像麻将牌,但是歌实在好听。
这首最天使是在我更新完成之前看的歌词,写完之后自己又看一遍文又听一遍歌突然感到气质上很契合。
我最爱的就是那个天使
爱到可以去死
爱到整个世界
灯全熄灭
最后还要给你体贴
我最恨的就是那个天使
恨到可以去死
恨到快把自己的全部忘记
最后还要刺青铭记
最恨你
那么久都不来见我一次
最爱你
当远处传来你的相思
最容易想起 最难忘记
最想要得到 最害怕失去
最初的陪伴 最后的需要
最远的距离 最近的心跳
最后
我说了我恨你
可是我恨你
就是我爱你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几句简单的歌词,已经说遍了我写了两万多字也许也没能表达清楚的心情..


= =好长的吐槽+碎碎念。
哎,被虐到的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我又被雷劈到了..

曾轶可的原创歌词

2009/07/04 16:33
lirics by yico.Z

还能孩子多久

我还是个孩子
给我个拥抱好不好
不要嘲笑我的偶尔发脾气和撒娇
我还是个孩子
给我个KISS好不好
把友情爱情的分界线用力的擦掉
我还是个孩子
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玩具给你糖果给你我还是爱你的
我还是个孩子
给我个电话好不好
虽然我脸上不屑嘴上随便
可是心里
好想要

大人们
没什么了不起
满了18岁又怎样
我还能孩子多久
我的温柔不够
大人总是把任性都没收
我还能孩子多久
我力量不够
头发还没长长
时间就要带我走
我还能快乐多久
我还能孩子多久



狮子座


一个人的时候 不是不想你
一个人的时候 只是怕想你
一个人的时候 如果下起了雨
也会学你把伞 丢到一边
七月份的尾巴 你是狮子座
八月份的前奏 你是狮子座
相遇的时候 如果是个意外
离别的时候 意外的看不开
死性不改 偏偏不该用力的去爱
短发女人 也可以性感和可爱
人山又人海 别错过那一个等待
试一试去爱 伤害也比被爱来的爽快
就这一次 我不想做一个歌颂者
如果可以 你也可以为我写首歌
请你别问 魔蝎座是几月份呢
请你别说 只有友谊才能万万岁




勇敢一点


是不是简单的和弦 就不能写出动听的歌
是不是我的声音不够好听 就不能打动你呢
是不是别人爱情 我就不能歌颂
是不是歌颂完你们 也会有人和我相拥
是不是过期的牛奶就不能喝
是不是过期的爱情还留在你心里呢
是不是温柔的战场 总能让我投降
是不是二选一的题比多选 更让人慌张
没有答案 也不重要
没有星星 地球还是闪耀
距离让爱情 变成一个长跑
我们在奔跑的时候
别去想以后
好不好




最天使


最好的那个天使
我最熟悉的字是你的名字
我们会有大大的房子
你会送我一首小诗
最坏的那个天使
我最爱画的就是你的样子
我们守着距离拉成的相思
温柔着彼此的言辞 ,
我最爱的就是那个天使
爱到可以去死
爱到整个世界
灯全熄灭
最后还要给你体贴
我最恨的就是那个天使
恨到可以去死
恨到快把自己的全部忘记
最后还要刺青铭记
最恨你
那么久都不来见我一次
最爱你
当远处传来你的相思
最容易想起 最难忘记
最想要得到 最害怕失去
最初的陪伴 最后的需要
最远的距离 最近的心跳
最后
我说了我恨你
可是我恨你
就是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