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源范]落声河tbc 090329

2009/03/29 23:01
十五分钟的路程却是被两个人生生地跑成了三十分钟,走走停停,心血来潮时见了弯便转。像是执意地要任性一回,另一个也就索性纵容了。
崔始源回到宿舍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方才金起范和他说再见的时候,嘴角有着即使在暗夜里也看得分明的弧度。而这关系上的精进让他感到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心情也不可遏止地持续飞扬了起来。
他进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大概有七十坪的公寓里大体是暗着的,唯一的光亮来自于厨房,定神一听不难发现窸窸窣窣的声响。在第一时间排除了小偷和李赫宰的可能性,剩下的就只有沈昌珉了。
果然,一进厨房崔始源就看到沈昌珉弓着背蹲在冰箱前,几乎把大半个身子都探进了亮着黄光的冰箱里去,正在扫罗着什么,他于是不由得好心情地调笑:“元彬,在偷吃么?”
元彬闻言轻笑一声,不一会儿就在怀里捧满了战利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长腿一勾带上冰箱门,回身对着崔始源一笑:“呵,金城武今天心情不错啊。”然后朝着怀里十几听啤酒努努嘴,邀请道,“心情好的话要不要一起喝酒?”
“好啊。”
就这样,崔始源在喝了一晚上烧酒之后又和沈昌珉拼起啤酒来,不是因为愁,反而是因为心情太好,好到脑子发热身体发胀,恨不能对着深夜安静而黝黑的天空仰天长笑三声。
所以才说少年的心事藏不住掖不了。
“昌珉你怎么想起来要喝酒?”崔始源在干掉第二听啤酒的时候问,其实不说话也是可以的,只是电视剧实在无聊,和他此时的内心比起来显得如此拖沓而沉闷。
而像是为了契合电视里的肥皂剧走向,沈昌珉竟然低沉了好听的嗓音说道:“我失恋了。”
崔始源闻言转过头去看向身边的少年,垂下去的侧脸有着非常漂亮的线条,电视青白色的灯光勾了一圈稀疏的边缘,隐隐约约地在暗夜里亮着。
“其实是因为冰箱里没有吃的了吧。”啪的一声,崔始源打开第三听啤酒。
“哈哈哈哈。”沈昌珉好像听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样大笑出声,甚至夸张地拍起木质的地板来,啪啪啪的,听上去就很用力的样子,“是啊是啊,液体面包嘛!金城武你怎么会这么了解元彬?小心传绯闻哦。”
这一次听到笑话的变成了崔始源,他嘴里含着的一口啤酒险些喷出来,无语地看着身边的人,一拳过去擂在他消瘦的肩膀上,想了想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无力地吐出一句:“真是的…”
——其实崔始源真的不太会斗嘴,多说话会很累,但是只要微笑的话就没有什么状况是不能被解决或者说不能被糊弄过去的,他一直这么相信着。
女孩子在一起叽叽喳喳可以说很多话,一顿饭吃两三个钟头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浪费口水上,男孩子却不然,喝酒就是喝酒,吃饭就是吃饭,打球就是打球,他们的生活总是更直率且纯粹,做事目的明确,哪怕不太明确也不会拖沓犹豫,这便为他们富于出很多回旋的余地。
啤酒被说成液体面包不是开玩笑的,喝多了会感到饱,于是在两人各自消灭到第四听的时候速度明显地放慢了下来,在沈昌珉伸手够第六听崔始源还在喝第五听的时候,玄关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李赫宰回来了。
而几乎就在李赫宰消瘦的身影出现在客厅的同时,崔始源手里喝完了的啤酒罐哐当一声落在木质地板上,人则一头倒入了身边沈昌珉的怀里。至于另外两个人,一个喝酒喝得木然,一个完全状况外,总之就是都没有反应过来。
半晌沈昌珉才叫一声:“不对!”扔掉手里的啤酒罐子抱起崔始源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又对李赫宰叫:“赫宰哥,始源身体好烫。”
大概是少有的高体温吓退了沈昌珉的醉意,他和冲过来的李赫宰迅速把人抬进房间在床上放好,然后一个找药一个弄冰毛巾,十一点半的宿舍楼本是万籁俱寂,却在顷刻间忙乱起来。
喂药冰敷擦身换衣服,全部安顿好之后,沈昌珉和李赫宰站在崔始源的床头对看一眼,长舒了一口气。
李赫宰这才开口道:“他没告诉你我们刚才去喝酒了?”
沈昌珉眨眨一双大眼睛,稚嫩的脸上说不清是惊讶还是狡黠:“他没说啊。”
“好吧。”李赫宰也懒得再追究,耸耸肩说一句早点洗洗睡吧就回自己房间了,只是被留下的那个却没有要挪地方的意思。
虽然说崔始源没有说自己刚才喝完酒回来,但身上的酒气还是很明显的,沈昌珉知道他喝了酒,也知道混着度数喝酒容易醉对身体也不好,却还是拉着崔始源一起继续喝,虽说经过了当事人的同意,此刻看到他发了烧躺在床上心里还是免不了有点小愧疚。
而事实上除了小愧疚,他本来还是有一点点嫉妒的,嫉妒崔始源才来了两天就有了可以在晚上一起出去喝酒的好朋友。
不仅在S.M.,所有娱乐公司的练习生之间都存在明枪暗箭的竞争,而在这种长时间且结果全然未知的拉锯中少年的心事往往被放在了最次。偶尔换练习室,不停换宿舍,又远离的父母,情感上的需求很多时候是不得不被放在一边的,但即使如此,很深的心底里还是会存在细小的希冀,希望能有一个极要好的人,一个哪怕身边再人走人留沧海变了桑田也还是不会疏远了的朋友。
沈昌珉在房间另一边自己的单人床上和衣躺下,告诉自己不要再多想,然后闭了眼开始努力入睡。
崔始源酒品好,喝多了又发烧却也没怎么闹腾,再加之身体素质好,多睡睡也就好了,当然前提是多睡睡。
于是第二天早上当他忍受着剧烈头痛转醒的时候,发现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外阳光尚好,有稀疏的鸟叫,床头柜的电子钟显示现在时间上午十点,闹铃被调到了静音,下面还压了一张纸条,是沈昌珉的字迹,写着:始源哥好好休息,公司那边我和赫宰哥帮你请假。
崔始源不无感激地笑笑,然后把纸条放回到床头柜上用闹钟压好,伸手揉揉暗暗发涨的太阳穴,低吟一声重新躺倒回床上,闭了眼像是隐约间就想起了昨夜两个室友为他操劳的样子,同时奇异于自己竟然都有映像。
等他们回来了要好好谢他们,要不还是去喝酒吧?他在心里暗暗地这么想着,一边还在思考,宿醉的钝痛就一阵阵袭来,很快便卷着他又入了梦。




2005年9月12日上午十一点钟光景,崔始源在SJ小宿舍的某一张床上转醒,意识甫一回归就感到太阳穴突突地在跳,睁眼成了费力的动作,明明举目所及只有一片白色的天花板,却感到仿佛所有的色彩都在眼前翻滚来去,安静的上午时分,耳边山呼海啸般席卷着少女们的尖叫,听不清名字的尖叫,不知是为了谁。
然后才慢慢地想起一些片段,舞台,灯光,音乐,黑压压的人群,色彩混杂的荧光棒,尖叫,歌迷….那大约是他们曾经希望了很久的一切。
——昨天,确切是昨夜,05年9月11日,super junior的第一次showcase。
分明是确实地经历过,此刻想起却还是好像梦回一般。哪怕只是不属于自己的舞台,也仍在心底里不可遏制地激昂着。
“嗯..”身边突然传来熟悉的低沉声音,崔始源想要转身,一抬手就碰上了边上人温软的身体,单人床终究是太小,他于是不敢再有过大的动作,只好努力转动头部,就看到了那张好看的包子脸。
他原来是在金起范的床上过的夜。可…明明记忆停止的时候,他应该是在小宿舍客厅的沙发上的啊。
宿醉的钝痛让他无法继续思考,只好闭上了双眼,却竟然依稀地就又有一些零散的记忆陆陆续续地回来,比如夜里无比难受地蜷缩身体,腰背传来的不适,意识不清的时候被人不耐地搬运至某处,然后突然变得容易入睡的柔软触感,还有少年的体香,和暗夜里低迷的呼吸声。
忍不住就微笑了起来。

tbc

[自拍]乱七八糟老爷爷

2009/03/29 17:56
乱七八糟老爷爷
因为喜欢影彻的石头花,说了乱七八糟就想起老爷爷。~
photo by miratea


我在我家冰箱上涂的姑娘,眼影涂成这样是因为没打草稿画毁了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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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漫展归来的收获。第一张是社团自制的囧字发卡,已经找不到了。第二张是现场有人摆摊买的同人名物黄瓜+菊花,菊花还在,至于黄瓜..那天下午去外婆家吃饭来着,黄瓜不够用就奉献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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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凌乱而穿越的墙。现在已经干净了,那天我心血来潮撕光了贴了四年有余的动漫壁纸,我娘给我来了句:你要开始新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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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图做的抱枕,现在赫海源范四只天天在床上和我耳鬓厮磨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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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课开小差的产物。第一张是囧和米菲杂交的结果。第二张是我男人的三辑造型,这图我昨天画成给银赫家族贺生壁纸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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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乐扣,画的是我男人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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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源范]LETS START FROM HERE end

2009/03/27 21:55
LET’S START FROM HERE
story by miratea

1
崔始源抱着一捧香水百合站在金起范的病房门口,深呼吸无数次,开门的手抬起又放下,却终是没有进去。
透过病房门的舷窗可以看到病床的床尾,有清淡的阳光浅浅地铺洒在屋子里,素色的房间晕着一点极淡的金,像是定格住的时光绽放出一朵卡萨布兰卡。
突然他看到床尾的被子像是动了一下,于是低呼一声起范下意识一般开门进屋,把花随手放在一边的柜子上便扑到了病床边。
“起范。”见人没事便绽开一枚人神共愤的微笑,颊边两个酒窝温柔地凹陷。
金起范其实醒了有一会儿,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来关心他这可怜的病号,思想斗争半天还是决定就这么渴着吧,然后崔始源就进来了,明显是强压下过于热情的本性而划出了一道明确的界线,欲盖弥彰的样子让金起范想笑。
只是以金起范的性格来说,他从来都不是怎么想就怎么做的人。
“呃…”结果隐隐的憋笑牵扯到了伤口,他忍不住一声呻吟,“我渴…”
金起范虚弱地眨着一双好看的眸子,包子脸上的线条轻巧地舒展开来,嘴角还含着一枚若有似无的笑,崔始源见了脸上不禁一阵红,忙转身到床头的柜子上找热水瓶给金起范倒水喝,想到刚才那张可怜兮兮的包子脸,崔始源一个走神撒出来的水就泼到了扶着杯子的手上,他忍不住叫出声:“嘶…”
开水约是值早班的小护士新换上的,烫得要死。
“怎么了?”
“没事。”崔始源端了水杯过来坐在病床边上,“我给你吹一吹,烫。”
然后崔始源就双手交换着捏杯子,撅着嘴不停往杯子里呼呼地吹气,大约是三四分钟以后水温热下来,崔始源于是伸手把杯子递过去给金起范,金起范大伤初愈,仍是有些虚弱的,拿着杯子的手抖得厉害,崔始源无奈只好坐到床沿上,一手搂住金起范,一手拿过杯子,小心翼翼地喂他。
身体上安全而温暖的接触,体温流转间,气旋清浅流动。
金起范喝了两口就不喝了,崔始源于是把杯子拿开放到床头柜上,正想坐回床边的凳子上去,金起范却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身子轻轻颤抖着,过了许久开始有极细微的呜咽声溢出来。
崔始源忍不住揪起眉头,浑身僵硬着任由金起范抓住他外套的前襟,扬起的手悬空着犹豫了一下,才几不可闻地落在了金起范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
起范,我已经长成和庚哥一样可以让人依靠的大树了。
他想说,张了张嘴,却终是没有说出口。
2
崔始源出医院的时候顺道回了趟他家老屋。他世代贵族,从小住着的老屋追溯回几百年前是皇上他老人家的行宫,住腻了以后赐给他祖宗的,几年前被政府收了去作文化遗产圈起来了,崔始源要去的地方是他家老屋的后花园,很小的时候他在那里挖了一个洞,把不敢说出来的心愿都埋在里面,只是没想到这个幼稚的习惯竟然跟了他那么久。
大约也是惯性使然。
那个洞藏在一片高高矮矮的树林里,一般人决计是找不到的,崔始源走过去靠着一颗小树坐下,悄悄地把自己藏在四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中,闭上眼睛发了一会儿呆,结果黑暗中满世界都是金起范眯眼咧嘴笑成三片月亮的包子脸,他长叹一口气,从包里翻出圆珠笔和便签,刷刷刷写了几个字,折好了小心翼翼地塞到洞里。
虽说明知不可能有人找到,他还是把洞遮了个天衣无缝,才安心地起身离开。
他写,愿起范早日康复。
3
几天前,难得的十三人通告结束,大家在广电大厦的后门排着队上大巴,突然的就有一个帽子墨镜全副武装的女孩子从不知哪个角落里杀出来冲金希澈而去。
落在队尾的金起范最先看到女孩手里的刀子,一霎那他竟是先想到了韩庚,下一秒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怀着不能让希澈哥受伤的心情猛地向金希澈扑了过去,接着就听到了人声,轰鸣的人声,掩盖了刀口划破皮肉声音的人声。他知道自己的身上破了一个口子,隐约能感到温热的血浸湿了赞助商华丽的礼服。
金起范倒在金希澈的怀里,闭上眼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一向温柔的崔始源红了眼睛像一头兽似的冲上去一拳打晕了那个anti饭。
耳边却是韩庚压低了却仍然清晰的声音,对,就算全世界都没听到,就算金希澈都没听到,就算韩庚自己都没听到,金起范也听到了,韩庚说:“希澈你没事吧?”
4
金起范已经在医院里住了三个礼拜了,医嘱却说至少还要静养一个月,伤在左腰,略有点深,又因为是腰这么柔软的地方于是愈发严重。
于是崔始源每天通告结束后就先到医院报道,给金起范打完饭之后在床边坐一会儿,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吃饭,吃完帮他把饭盒拿去洗,然后再回来坐在病床边上看着金起范打PSP。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面对金起范的崔始源整个人都变了一样。以前的时候,他总喜欢抱抱这个哥哥BOBO那个弟弟,却每每在金起范这里踌躇不前,如今踌躇不见了,却生出一点坚定来。
好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金起范一样的少言,他也不多话,每次等金起范开始PSP他就再坐个十分钟然后退到病房外的长椅上坐着发呆,说发呆也不尽然,他的嘴里一直念念有词,手里还握着胸口挂着的十字架——原来是在祷告。
小护士进出病房的时候他就对着人家女孩子笑笑,笑得春冰融雪百花盛开,生生把人家的疑问都给堵了回去,连带着看到美男时一颗涌动羞涩的芳心。
夜很深的时候,崔始源看到金起范睡着了就悄悄地进屋去守在他床边上,累极了也不敢趴在床沿,就怕弄醒金起范,只是斜靠在椅子上,然后清晨的时候趁金起范还没醒又跑回去赶通告了。
整整三个星期,崔始源日日如此。
金起范认床又素来浅眠,崔始源天天这般来来去去他怎会不察觉?他心若明镜,只是忍住什么都不说罢了。
断了一种相思,是无法轻易地转眼就续上另一个人的。而已死的感情,像是一定要经历过一个慎重的悼念仪式,才算聊表尊重一样。
金起范这样想,崔始源不是不知道。
所以他不给金起范压力,所以他几乎不说什么,所以他会为了金起范眼不见心不烦日日在病房门口蹲守,所以他会在深夜的时候仍是不放心离去,却又在翌日清晨悄悄地走开。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会让我的爱变成你的负担。
崔始源这样想,金起范亦不是不知。
5
金起范看着崔始源日渐消瘦的俊脸和一双眸子下隐约的黑眼圈,终是忍不住了。
他临出院前三天,崔始源仍是如金起范重病之初一般悉心照料,然多日以来,他晚上不能好好休息白天却仍是一个通告不拉,身体总也不是铁打的,毕竟熬不住。
这天清晨他朦朦胧胧地自梦中醒来,起身欲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一转头,便看到金起范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边上看着他。
“早上好。”金起范笑眯眯,抢在崔始源之前开了口。
“起范…”崔始源皱皱眉头,有一点惊慌,伸手撑起身子坐起来,“你怎么不好好休息。”话一出口曲曲折折却全部都是担心。
他要下床,却被金起范伸手挡回了床上。
“每天一点钟睡四点钟醒,你以为自己是神仙么?”金起范撇撇嘴,“好好睡,六点钟的时候我叫你。”
“那你呢?”
“我就这么坐着将就一下咯。”
“别!坐着睡难受!”崔始源急了。
“是么?可是据我所知..有的人就这样…睡了快两个月哎..”金起范看着崔始源眨眼睛,一双从来好看的眸子亮得厉害,清晨稀疏的光芒碎碎的像是统统落在了他的眼里。
崔始源不禁看得有点痴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又闭上。
他仰身躺下拉了被子把脸盖住,睡觉。
金起范就坐在那儿,看着他轻轻地笑。
6
今天金起范出院,公司给SJ全员放大假,金希澈便做主把人都召集到小宿舍,让韩庚掌勺给金起范好好补补,也让剩下的几只饱饱口福。
席间崔始源不停地给坐在他对面的金起范夹菜,同时对身边一群八卦公的嗤笑视若无物,半响他突然对金起范说:“起范,周末你没通告,去我家吃饭好不好?”
金起范往嘴里夹了一筷子肉,挑挑眉毛:“怎么?”
“我爸妈环球旅行回来。”
“哦…”金起范垂下眼专心嚼嘴里那块肉,对崔始源的话像是根本没上心,崔始源看看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然后任命地继续往金起范碗里添菜。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啊?”崔始源把一筷子金针菇放在金起范碗里,抬头看着他,先是愣了一下立刻就接上一枚巨大的微笑,说:“我就说组合里要好的成员放假来玩。”
金起范心下不由得一怒,扔了筷子,凉凉地说:“找特哥去吧,我没空,哥也是你组合里要好的成员。”说完就起身对着一大桌子已经呆掉的人说了句慢吃就回房间了,崔始源眼睛突然一亮,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上前两步拉住别扭的小孩一把塞进怀里,嘴里还撒娇一样叫着:“起范起范..”
金起范看他一眼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虽然心里很甜却不准备就这么算了,便哼一声,转身就跑。
小房间门一关,客厅里一帮哥哥弟弟们就爆发出阵阵大笑,差不多笑完了开始继续哄抢一桌子好菜,鼎沸的人声中能听到金英云的抱怨和大家对崔始源无情的揶揄。
下午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到FULL HOUSE时期去过的那家武馆,换了道服第一场对决崔始源和金起范就被无情看戏的群众推到了场地中央,结果金起范手下一点没留情,把完全舍不得对他下手的崔始源摔得一身青。
“崔始源你不是空手道高手么?”因为刚才自家小队莫名奇妙被占了口头便宜而记恨到现在的金英云完全挑衅,结果被身边的朴正洙抽了一巴掌拽边上了。
在大家的哄笑声中,崔始源却是歪着嘴角笑得一脸坦然,站起来理理衣服又摆好架势,引得金起范几乎要以为自己住院时一直来看自己的那个温驯无害的家伙其实是外星人假扮的了,这么一想他突然就生出了委屈,好你个崔始源,我刚一示好你真实嘴脸就露出来了!看招!!
最后还是金希澈满嘴辛巴辛巴叫得亲热无比把人托走才解得围,留下金起范站在场地中央挑根小眉毛暗暗地咬牙切齿。
晚上大家都到小宿舍玩,金起范扫一圈独独不见崔始源,就听到耳边金希澈不知有意无意的一句:“庚啊你干嘛让辛巴在我们宿舍涂药酒?那个味道我超讨厌!”闻言他心里一紧,胡掐个理由就跑回大宿舍,推开门看到崔始源坐椅子上拗了个无比别扭的姿势在往身上抹药酒,见金起范回来了,愣了一下旋即微笑着打个招呼就开始继续努力。
金起范也没搭理他,冷着一张脸坐沙发上看电视,可没多久就忍不住了,跑过去抢了崔始源手上的药酒让他跨坐在椅子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他背后帮他上药。
看着崔始源一身斑驳的青紫,金起范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还有些心疼。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起范,你和我回家么?”崔始源问,口气里听不出波澜。
“你说呢?”金起范把药酒涂在一块硕大的乌青上,手下略微施力,很温柔地按摩着。
崔始源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金起范轻轻拍崔始源的背,说:“好了。”
崔始源刷地一下回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金起范,直看得他一张小包子脸面泛潮红,拿着药酒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崔始源就迅速地起身反转,其间还踢翻了坐了一晚上的椅子,金属质地的椅子倒在地板上,发出突兀而沉闷的声响。
宿舍里只亮了厨房一盏灯,弥漫着清冷的青白色灯光。
崔始源赤裸上身站在坐在椅子上的金起范面前,定定地看着金起范的眼睛,半晌,他一点点,一点点,慢慢地倾身,吻住了他,又过了不知多久,金起范才把手轻轻环住崔始源的背,怕碰到他的伤口,终是没有落下。
7
崔始源带金起范回家之前先是去了老屋。
他拉着金起范猫着腰穿越了一大片高高矮矮的树林找到那个心愿洞,走过去靠着一棵树坐下,两只手紧紧扣住轻轻搁在地上。
金起范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在崔始源的肩上。
崔始源从包里摸出两只圆珠笔和便签,撕下一张把它和圆珠笔一起递给金起范:“许愿么?”
金起范抬头,正好看到崔始源认真写心愿的侧脸,线条明朗清晰,英俊到让人无法侧目,于是他也心满意足地低头开始写自己的心愿。
不一会儿崔始源就写好了,他把便签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刚想塞进洞去就被观望许久的金起范抢了过去,崔始源没有争,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他。金起范极讨厌崔始源这幅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笑脸,便白他一眼才展开黄色的便签纸,就看到上面用蓝色的圆珠笔写了一句话:“希望起范永远幸福。”
金起范突然就觉得眼睛有点涩,喉咙有点堵,他于是问:“你怎么不问问我写了什么?”
“你写了什么?”
金起范忍不住又是一个白眼抛过去:“你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聊。”然后乖巧地把便签递过去。
崔始源笑笑,喉结却不自然地滚动一下泄露了他的紧张和忐忑,展开金起范的便签,他写的是:“希望自己找对了大树,做他一辈子的年轮。”
心下一热,崔始源转头去看金起范,金起范却已经红着脸垂下头,他于是单手捧起金起范的脸无比温柔无比郑重地落下一个吻,然后才把两张便签都叠好,小心翼翼地埋在洞里。
“这办法灵么?”
“我觉得挺灵的。”
“那就好。”金起范侧过身仰倒在崔始源怀里,找了个极舒服的姿势,让斑斑驳驳的阳光映在他脸上,闭上眼假寐。
崔始源看着日光下金起范精致的脸,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他。
8
庆幸终是在最好的时光遇上了对的人。
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树,你是我的年轮。
从这里开始。
End 09.2.7

[原创][源范]爱痴end

2009/03/27 21:48
爱痴
story by miratea
醉鸟纪六十三年,崔将军的囧字军灭圣上禁林,终夺天下,定国号大囧。
登基当日,仰天宫内,崔始源黄袍加身,头顶龙冠,立于满朝文武之前,大手一挥,于是黄袍长袖上的滚金长龙似是要腾空而出。
“朕要娶国母!”
大殿里一时间鸦雀无声,百官纠结欲死,国师曺奎贤满头黑线,上前一步,轻声说:“皇上,注意您的表情管理。”
崔始源斜眼看他,眉头微皱,天子怒。
叉腰回头“朕要娶国母!速速准备!!”
这一回,不知哪个极聪明的大臣起了个头高声叫“千秋大囧”,于是百官齐鸣,大殿里声浪滚涌,几欲掀顶。

三日后,圣上迎娶皇后。
从皇城大门到祭天广场一路上被闻言赶来观礼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众人议论纷纷,喜形于色,都说当今圣上是真天子,江山美人皆入怀,国家前景大好,定是一片坦途,又说圣上如此迅速地办纳后大典,那女子定是貌若天仙,也许在圣上在还是将军的时代便一直追随将军,有生死之情,不禁叹圣上不仅擅武,亦是个专一的情种。
崔始源身影出现的时候,百姓自发行跪拜大礼,高呼“吾皇万岁”,一时间山呼海啸,蔚为壮观。他在祭天广场中心的祭天亭里坐定,一辆龙辇终于从皇城里缓缓而出,唢呐一声冲天,加之编钟广袤空灵袅袅婷婷,最后响起震天鼓点,由远及近。
纳后大典正式开始。
龙辇停罢,有宫人掀开垂帘,众人屏息。
好生白净漂亮的妙人!可爱的包子脸,一双眸子里像是缀满了星光,穿华丽红袍,一头青丝束起,露出白皙柔软的脖颈,顶戴凤冠。
只是,为何这女子之英气竟如此逼人,有点像…男人?
有人臆测,说国母当初定是如木兰从军,与圣上于军营中日久生情,于是恍然间又是一段佳话传奇。

崔始源走到美人眼前,伸手,美人将手放入崔始源掌中,握紧。
美人缓缓开口,“让我在上面可好?”
崔始源挑眉,仍是笑,“你说呢?我的皇后。”
美人抿嘴,嗔怒。
崔始源一手牵着美人,另一只手绕过美人的腰,轻轻揽住,略微施力,似揉捏似轻挠,正中最敏感的要害,美人一声娇嗔险些出口,几乎浑身瘫软,一下倒入崔始源怀里,无奈只好任由他的气息尽数喷洒在自己的耳后,脸红心跳。
两人走上祭坛,行祭天大礼,喝酒,泼洒圣水,然后在喧天锣鼓中,在所有臣民的见证下,正式结为夫妻。

礼后,美人一言不发疾步回到寝宫,赌气一般撅着嘴,坐下在床沿,一把扯掉头上的顶戴和身上有精致滚金刺绣的袍子,只剩下一身上好的白绸衬衣,于是一头青丝飘落垂于肩头,墨河般流洒,有发梢掠过白皙的脸,生出些性感。
美人的脸上还留有方才所施的淡妆,一双好看的眸子里眼波流转,颈中纤细的喉结上下滚动,只是胸部平坦。
也许那些观礼的百姓终其一生都不会知道,他们的国母虽看上去像男人,但其实..就是个男人。
崔始源尾随美人进了寝宫,见到这般光景,一时间邪火攻心,忙将门在身后关上,开口时声音略低,只剩沉吟,“起范…”

pause
And now my dear, I will give u the power to change their fate.
Let’s make the decision now.
Remember , whatever u choose will lead to one end.
A. Go on
B. stop
Have u already made up ur mind? Now let’s come back to the story…


_________A. GO ON____________

崔始源知道自己体内住着一头兽,只是很多时候,或者说在他生命顺利平坦的前半程,它一直是安宁的,然,在遇到金起范以后,这兽终于一点点睁开了它惺忪的睡眼,此时此刻,它彻底醒来。
初遇的时候金起范还太小,如此纤细如瓷,让人不忍心伤害,于是他始终克制,然而现在,很好,你长大了,而我尚未苍老。
冗长的生命终于等来交集,我心怀感激。
金起范长发披散,领口下滑,露出一点点雪白的肩,脸上没有表情,却是明显带着气的,突见崔始源眼中深沉,这才意识到目前的状况,大窘,面有潮红不自然地涌动,但仍是直直地看到崔始源的眼里去,两人眼神胶着痴缠,撕开粘稠的宿命和时光,一瞬间世和界分崩离析,甚至宇宙都似不曾存在。
一眼万年,我和你,即是全部。
崔始源几步向前,步子渐快,无限逼近,最后一记猛虎扑食,这时竟突然亮起一个奇异的光,瞬间迸发,不停扩散,最后床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两人似乎是坠入了一个诡秘的甬道,两边有模糊的影像,霎那间时光向后,记忆向前,有细长的光拉成一片,碎裂在身后。再醒来的时候,大脑里一片空白——

其实崔始源想过金起范是不是变了,毕竟两人整整三年未见,然最终他仍是放下了这个想法,只因为再见时少年那个日月失色的笑。
对的,就是那枚笑,像是开启了时间的轮转,眼前的一切一下子和心底里的影像重叠在了一起。
像是做了一个梦,转眼,梦就醒了。
听着此刻耳边少年低低的呻吟,却像是又入了梦。
崔始源吻着金起范的锁骨,安静地舔舐着,偶尔吮吸。起范的皮肤实在太过白皙,吹弹可破的样子,让人舍不得伤害,却又该死地引人犯罪。
沿路种下一片草莓,氤氲着很清淡的朱红色,有点淫靡的味道。
在崔始源咬住金起范胸前那枚突起的时候,金起范终于受不了地拱起了身子,嘴里有很细碎的呻吟溢出,断断续续的,有点甜腻过了头,渐次生出叫人无端沉溺的诱惑。
“起范…”崔始源细细地咬着金起范胸前在挑逗下已然硬挺的粉红色蓓蕾,舌尖似有若无地打着旋,触感柔软和润,却带着惊人的热度,让崔始源没来由想起两人曾经一起去吃过的火烧冰淇淋。
几乎是欲罢不能的。
但他仍是依依不舍地向下,轻轻地吻着金起范平坦的小腹,那些精致而好看的肌肉在他的亲吻下瑟缩,所有的力量霎那间土崩瓦解。
两个男人的爱情,不仅仅是爱情那么简单,亦不仅仅是交付那么简单。
要违背自己遵循了前半生的伦理道德,推翻所有的游戏规则,与家人亲友为敌,与全世界为敌。
只是尽管这样,我还是要和你在一起,因为,我不想与自己为敌,不要与你为敌。
失去了你,就算拥有整个宇宙,亦是空幻。
不能没有你。
因为我爱你。
吻上金起范下体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安静的奶香,崔始源顿时感到自己又高昂了一点,神啊,他怎么连这地方都有香味?
于是张口,吞入。
听到金起范惊呼出口,想要制止,出口却变成了呻吟。
“始….啊……哈…始源…..…….”
崔始源轻轻地舔舐金起范的分身,偶尔逗弄顶部的小口,须臾便有粘液喷薄而出,亦是带着淡淡的香甜,于是崔始源尽数吞下,甘之如贻,有如品尝琼浆玉液。
这就是爱人的味道。
“始源…..”
崔始源抬头,见金起范脸红得不行,有点不好意思地起身,便也撑起身子。
金起范一点点爬过来,崔始源见状,有些奇怪,然情景实在过于少儿不宜,于是奇怪的同时,突然觉得下身肿胀得快要爆掉。
坐起来。
金起范看到崔始源粗大高昂的分身不由小脸通红,却仍是坚持爬过来,坐在崔始源身上,两条小细腿缠上崔始源的腰。
赤裸裸的勾引。
崔始源看着金起范,下身顶着他身后的幽口,呼吸急促。
“这样的话,算不算我在上面…?”金起范说罢伸手勾了崔始源的脖子,欺近,胸口紧贴,乳头碰到一起,滑过,擦燃了火柴,低首吻上去,一边吻着,一边对着崔始源的硬挺一点点坐了下去。
天崩地裂。
撑开一点点,便已然痛得不能自已。
亲吻一点点变得咸涩,崔始源的下身却愈发高昂。
他伸手扶了金起范的腰,制止他的胡闹。
“会受伤的…”他皱眉,声音嘶哑。
金起范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着动作。
上面还是下面,并非不曾纠结,偶尔金起范也幻想过要反扑,但却因为承受过那痛,所以愈发没有办法将这想法实现。
不想你受伤,我知道你也不想我受伤。
可是为了你,就是死亡,我也甘之如贻。
因为爱让我无比强大。
我爱你。
“我爱你…”金起范猛地往下,尽根没入。
被剧烈收缩的幽口包裹,金起范的甬道,温暖而柔软,像是回到了母亲的子宫,有一种很静谧的爱。
“起范..!?”尽管震惊于金起范突然的告白,崔始源却仍是知道金起范痛得要死,他于是伸手小心地揉搓金起范的下体,带着安抚的性质,嘴则继续啃咬金起范胸前方才未能尝尽的蓓蕾。
痛并快乐着。
鲜血腥甜,却温暖。带着肃杀,却是如此张扬而热烈的红。
生命亦是如此。
此刻,金起范以为自己要死在崔始源的身上了。
但快感终是阵阵袭来,尽管珊珊来迟。
“我爱你…”他喃喃地,继而开始尝试扭动腰肢,有撕裂的痛,但欲仙欲死。
崔始源惊呼,手上加力,想制止,却被金起范伸手按住。
金起范低头看着崔始源,然后吻他,舌尖从他的嘴里一点点碾过,很小心很小心,吻得缺氧,于是恍惚间地动山摇。
他把崔始源的脸按在胸膛里,有很深沉的温度。
然后开始动。
体内属于崔始源的那一部分直直地抵着甬道尽头,敏感点暴露无遗,快感如山呼海啸将人吞没,疼痛一点点消失,又或许一直是疼的,只是太过幸福,便忘了疼。
生命里总有那么多忧伤,但只需某一刹那的快乐,便可将之前的愁苦尽数掩盖。
崔始源受不了金起范试探性的主动,低吼一声,终于将人压在身下,然后开始剧烈地抽送。
两个男人的爱情。
因为得不到神的祝福,因为得不到任何人的祝福,所以每一刻都像是末日,每一个点,都是绝望。
因为,绝望,于是爱得更加浓烈。
去他的世界末日,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地老天荒。

_________A. GO ON____________PAUSE







_________B.STOP____________

崔始源知道自己体内住着一头兽,只是很多时候,或者说在他生命顺利平坦的前半程,它一直是安宁的,然,在遇到金起范以后,这兽终于一点点睁开了它惺忪的睡眼,但他仍是制住了兽。
抵制心魔很难,但因为真切地在爱着,所以任何事都变得简单。
“你先休息,我处理完国事再来看你。”崔始源转身欲走。
金起范虽然没有出声,却是皱起了精致的眉头。
为什么自己就算这样洗净去皮放在他面前他仍是可以若无其事地离开?莫不是不想要自己?这算什么!
“我们说好的,我出席纳后大典,你就让我在上面。”金起范冷冷地开口,赌气一样地提起了这床第间的约定。
崔始源显然身形一顿,回头的时候,金起范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汹涌的欲望。
他不由瑟缩一下,点着了。
气氛僵硬而暧昧。
竟突兀地响起开门声。
“皇上,臣给您送些必要的什物进来。”是国师曺奎贤波澜不惊的声音,必要二字念得格外重且暧昧,隐约的,还有一句小小声的“这样不好吧..”,是崔始源的副官,如今已是兵部尚书的李晟敏。
崔始源看一眼金起范,走近,金起范于是往后缩了缩,哪知崔始源只是拉开被子把金起范裹起来,然后便去开门。
“皇上。”曺奎贤的声音仍是波澜不惊。
曺奎贤昂着头站在门外,身后跟着略微有些瑟缩的李晟敏,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是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武状元,却总是一副童叟无欺弱不禁风的样子,欺骗性堪比曺奎贤的道貌岸然失色。
曺奎贤直接跨过门槛走进寝宫,把手上一个漂亮精致的香炉放在离床不远的八仙桌上,焚香,然后退出,行过礼,拉着李晟敏走了。
崔始源就这么看着他目不斜视地完成了所有动作,于是头上青筋直跳。
想了想,他还是对门外几个侍卫吩咐了几句,然后才进屋想拿了顶戴去大殿,结果眼前的光景让他几乎发狂。
被子已经被扯掉了,金起范蜷缩在床上,满头大汗,脸通红,一手探入自己的衣襟里轻轻揉搓,另一只手则赫然停留在自己的下体,他就摆着这么个人神共愤的造型,衣服被扯开,斜在肩上,遮了一点,却像是遇迎还拒。
大脑充血,正要爆发,突觉有一股奇怪的香味骚人心神,这才发现了罪魁祸事,正是方才国师大人带进来的东西,怪不得说是“必要的什物”,竟是西域的迷香!国师,你狠的!
刚才崔始源安排人那会儿,香味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至于金起范,已经受不了了。
事实上,崔始源虽说内力深厚,这会儿闻着香,看着金起范,身体亦是迅速地起了反应。
“….我热….”金起范的声音没了调,酥麻,暗哑,有如呻吟一般。
崔始源想自己这下完了,然后几乎是作猛虎扑食状向前的。他一上床,金起范就缠了上来,顺便伸手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推搡中,崔始源的衣服也被退了一半。
金起范身体滚烫,呼吸灼热,痴缠着就上前吻住了崔始源,唇若花瓣,柔软,带着香。
崔始源无奈地开始安抚金起范已经硬挺的分身,纤细,却坚韧,有惊人的温度,偶尔揉捏顶部,顺带安抚小巧的囊袋,到底是未经人事的青涩身体,不一会儿便泻了。
崔始源吁一口气,伸手想擦汗,凑近了却发现手上沾到的粘液带着一股清淡的奶香,这香似乎比国师的道具还好用,直捣黄龙,一瞬间便挑飞了崔始源所有的壁垒。
正纠结,却一下天旋地转,定下来才发现自己是被压在了床上。
金起范脸通红,长发乱了,沿身体线条向下,就这么跨坐在崔始源的腰上,崔始源的分身已然高昂,贴着金起范的臀,立着。
金起范其实尚有知觉,只是不愿动用内力去抵抗这迷香的作用,对于崔始源表露出对自己的意兴阑珊他是怒的,于是急需一个出口,不管是宣泄还是别的,只是想表达自己的怨愤。他找到了,尽管这法子实在有点羞。
意乱情迷,事态发展完全脱离掌控,终于意识到自己仍是无法掌控什么,哪怕一个瞬间。
浑身滚烫,第一次的释放过后是第二轮的疯狂,金起范伸手轻轻分开自己收缩着已然完全湿润的后庭,对着崔始源的硬挺便坐了下去。
迷香当真是个好东西,让他能正大光明地抛弃往日即使在崔始源面前也不曾轻易卸下的面具。
而且..似乎并不怎么痛,也许是被麻痹了,于是只剩下掀顶的快感。
金起范开始扭动腰肢,崔始源的分身含在体内,尽数贴和,顶着花心。
生命便是这么个奇妙的东西,有让人绝望的黑暗,也有让人迷醉的光明,痛得越深,幸福便越浓郁。这是造物的厚礼么?
身体不像是自己的,只随着感觉而动,有奇异的感觉,像是要把全部身体从世界剥离,然终是徒劳,只因为自己和你相连,不论走到哪里,我们之间,永远存在一个亘古不变的契合点。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曾经穿越鲜血和死亡,看到箭射向自己,看到刀刃在眼前闪光,看到一起出征的兄弟最终马革裹尸,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便是——
幸好,你还活着。
你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为了你,就是赴死,我亦是心甘情愿,只是,去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怕是会不舍。
然而,终会再见。
我笃信。
之前答应过金起范若是愿意出席纳后大典,便让他在上面,现在果真是在上面了,却仍是受伤的那一个,于是崔始源的心里,五味陈杂。
也许,当真是你爱的更多一点罢。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愿让我受伤。
只是,你可知道,我也不愿看到你伤。
爱情是一个环,陷进去,便是一世,牵扯,拉锯,得到或失去,爱与被爱,明媚与忧伤,统统对立存在,平行却永远并存。
是两个人的游戏,亦是赌。只是没有输赢。
不知过了多久,只能感到无法言说的快感一阵阵袭来。终于,崔始源低吼一声,泻在了金起范的体内。
金起范脱力倒下,奄奄一息地趴在崔始源胸前。
崔始源伸手安抚似地抚摸他的头。
“皇上还要去处理国事么…?”
“不去了。”
“还走么?”
“不走了。”
“真的?”
“真的。”
“好..”
香焚尽。寝宫内一室旖旎。

_________B.STOP____________PAUSE



_________ENDLESS___2 IN 1_________

偶尔会想,是不是有前世今生。
如果有前世,那末上辈子一定是没有爱够,于是今生重遇。
如果有来世,那末这辈子我们仍是没有爱够,可否来生再见。

时光催人老,造物最大。然,爱让我无敌。
庆幸遇到你,能对你说我爱你。

=完= 08.11.1

[原创][源范]落声河 LOVESANKNHOME tbc 090321 19564

2009/03/21 21:19
落声河 LOVESANKNHOME
Story by miratea

是2004年的春天。
“庚哥,你有试过么?一觉醒来突然地就决定了要做某一件事,明明是闪念,却因为是睁开眼的第一个念头而变得异常坚定,就像…就像雏鸟把见到的第一个东西当作了妈妈一样。”崔始源坐在吧台前,大掌轻轻环握着一只漂亮的高脚杯,目光着迷地看着杯子里流荡的空气。
诚然酒吧并不是相遇最好的地点,却是一个说故事的好去处,这里有太多的人,每个人的身后都环绕着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宇宙,他们在自己的宇宙里欢笑流泪,却在这个喧嚣之地尝试坦诚,因为酒可以成为一切发生与遗忘的理由。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客厅通宵等着看一场球赛,我已经忘记了那场比赛对战的双方,整个世界都睡了,只有我一个人还醒着,电视里有点吵,但是因为我有点困,所以这吵不能构成什么。我忘了那天早上我做了什么事,反正夜里就特别想睡觉,所以比赛还没有结束我就回房了,那一觉我睡到第二天晚上五点,我妈妈来叫我吃饭。后来比赛的结果还是我看报纸才知道的。”
韩庚安静地坐在崔始源身边,仿佛这个地方的吵杂和崔始源的故事就仿佛那一晚的电视一样,再闹也入不了他疲惫,或深思的耳。
倾听者是不需要太过认真与严肃的工作,因为只是一个即时存在的工具,并没有不可替换的意思。你可以一边听一边回味昨夜的烤鱼,前天路遇的女孩,或者明天将要完成的课题,总之一切可以想的事情。这世上有的人之于彼此是必须的,而有的人则注定是过客,哪怕再重要相伴再长久也一样。
“那天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有点暗,我只觉得脑子里闪过了什么,然后妈妈就推开了我的房门,她背后橙色的灯光泄进来,我看不到她的脸。她叫我去吃饭,我说好。然后门被关上,我躺回去看着黑色的天花板继续思考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那个念头是:我要做艺人。”
“啊…”韩庚说了今夜的第一个字,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关于自己的事情。
其实对于少年来说,多少会有过这样的曾经——只是看着什么或者只是发着呆甚至入了睡便笃定了一个梦想,至少是方向,而对于这些闪念的执行是没有道理的,人的一辈子总要固执与任性几回,成功了最好,若是失败了至少也可以为将来垂垂老矣的时候增添一些可以向膝下子孙炫耀的故事。
然后韩庚说:“我有过。”
崔始源说一声:“嗯。”然后继续说,“我走到餐桌前,对父母说我要做艺人,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于是我在吃到一半的时候又这么说,我说我要做艺人。”
“你不是开玩笑吧。”
“啊,是的他们就是这么说的,一字不差。”
“因为我爸妈的第一反应差不多也是这个。只是我在告诉他们的时候我已经是一名3000:1的练习生了。”韩庚看向身边的崔始源,撇撇嘴,又伸手搭在崔始源彼时还不甚宽广的肩膀上:“所以你比我疯狂得多。”
崔始源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过分喧嚣的地方会让人不可遏止地疯狂,同时也会让人反常地宁静,他说:“两个月以后我告诉他们SM公司想让我做练习生,我爸的表情非常精彩,我妈却是有点呆住了。啊啊,说起来那好像是我第一次忤逆他们呢,嗯…”崔始源一边斟酌着措辞一边用手指摸摸高挺好看的鼻梁,“也不算忤逆,只是没有按着他们的意思做。而事实上他们所安排的,往往是最好的,可是偶尔会想要试试出轨的滋味。嗯,出轨。”他突然又觉得出轨这个词用得极精妙,于是便自顾自笑起来。
韩庚也笑,他张开五指扒了扒头发,说:“我家境中等,并不太好,可能…爸妈是因为觉得给不了我物质上的支持,就至少要给了我追求梦想的机会。”半天他又说——
“只是不管怎样,我们都已经开始了。”
这是最重要的。
韩庚将醉了的崔始源带回宿舍,崔始源酒品应算很好,一路上没有大吵大闹,脚下步子也不太飘,除了人长得太帅和韩庚走在一起比较引人注目以外其他都没有添太大的乱子。
把崔始源安置在他的床上,韩庚回头想要找毛巾和水给他稍微擦下脸,衣角却是被理论上应该已经醉了的人拉住,他于是乖顺地回头蹲下,问着怎么了。
“庚哥,我对你说了那么多…关于我的事…你说…你算是了解我了么?”
韩庚不语,等待着下文。
“不了解的。
即使这样…也还是不了解的。
要相遇多少次…才能遇到主为我安排的那个…能够不说什么便已经足够了解我的人呢?”崔始源闭着眼,似乎是在梦呓,又像是清醒着。
“你遇到了么?”韩庚轻声地问。
然后崔始源就这样笑了开来,稚嫩却英俊的脸在宿舍惨淡的白炽灯下明媚而生动,酒窝温柔地凹陷,盛满了韩庚无比熟悉的心情。
韩庚知道了崔始源的答案,他笑笑,说一句:“我大概也找到了。”言罢伸手拍拍崔始源沉入梦乡的脸,转身离开他的宿舍。
重又走入京城刀削般的春夜,韩庚紧了紧大衣的衣领,从口袋里摸出突然震动起来的手机,接听,便听到一个张扬到爆裂的声音别扭地传来,是金希澈,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韩庚于是就忍不住微笑了,不迭地答着:“呵呵,快了,快了。”
是啊,一切都快了。

时光倒退一二三季,是2003年的头上。
崔始源站在SM公司的门口。这栋大厦的玻璃门与此地其他商务楼似乎无甚异同,然而那玻璃门却是带了旋转命运的力量的,对于在里面的人来说它是星工场,然而对于外面的人来说,它却更接近于梦工厂。
而梦想,是所有青春所有年少的全部组成部分。
两个月前他决定将一个闪念进行到底,只因为它关于梦想,如果此时有人跑来问他你会不会后悔,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无视那个疯子——面对一个可能关系到一辈子的豪赌,决计是没有人会后悔的,很多时候50%的胜率已经足够膨胀一个人的信念。
乘电梯而上,在通向李秀满办公室的长廊两侧挂满了SM家族明星的海报,那些面孔大多是曾经红遍大韩如今却已经不在的,还有就是一些听过名字却过耳不入的二线,但却无一例外地出现在这里,这是一个经济公司对所有存在或曾经存在的艺人的尊重。崔始源想有一天自己的样子也一定会长久地留在这个地方。
一路上偶尔会遇到练习生,看到他的时候都免不了多看几眼,此时崔始源便会转头报以微笑,他从不曾怀疑自己出众的英俊,事实上在过去的生命里这种惊艳的注视从未少过,如今只是想要将它扩展到无限大罢了。
而对于这扩张的结果,崔始源是有着满负荷的笃定与自信的。
在李秀满的办公室前站定,刚想抬手敲门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低着头的少年从办公室里闪出来,错身擦过崔始源的肩径直沿长廊走向电梯,大约只有半秒钟光景的惊鸿一瞥实在不足以看清一个人的面容,他于是只看到那个少年脸颊上圆润而饱满的线条,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就描绘出了一个可爱的包子脸形象,只是这么想着他便忍不住微笑起来,于是开门进去的时候李秀满所见到的崔始源便成了他最满意的模样。
十五分钟以后,崔始源在一个老师的带领下走进他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长久滞留的练习室,进门的一霎那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这是很少有的礼遇,除了崔始源本身长得英俊,在他身边为他引路的老师也起了很大作用——那是公司中高层的一员,所有人都知道。
只这样他与众不同的身份便得以明确,他却是微笑着弯腰对一屋子前辈一个标准的90°鞠躬,嘴里说:“我叫崔始源,以后要请前辈们多多指教了。”完全谦逊恭敬的样子,如愿以偿地换来了大多数人的微笑,或真或假,只有角落里一个消瘦的身影完全没有给予理会,那个少年戴鸭舌帽压一个巨大的SONY耳机,低着头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帽檐底下露出来的包子脸还是让崔始源的心动了动。
引路人向练习室里的负责老师交代几句便走了,然后老师就一边吆喝着让散在四处的练习生聚回到原本的队形,一边拉着崔始源的胳膊给他安排位子。
喧嚣之中每个人的身后都牵连了一个宇宙,他们在自己的宇宙里欢笑流泪,却是在这个地方隐去了一切过分满溢的情绪,于是每一张好看的脸便像是都变得一样了,却只有包子脸的少年让崔始源觉到了安稳与踏实,仿佛这真的是一个可以交托了梦想与生活的地方。
几乎所有人都站到了自己的位子,那个少年才拿掉耳机从自己的角落里站起来安安静静地立在了不远处队伍的末端,这个地方的队形和彼时高中的排座是一样的,只有你跳得足够好才可以站到离镜子最近的地方。
老师本意是让崔始源站在第二排的最外,可崔始源却说着自己是新来的执意要到角落里去,但尽管如此,原本站在后排的一些人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神仍然冰冷凛冽,崔始源却还是无一例外地报以微笑。这些人把练习这件事看得太过沉重与庞大,而这也是他们注定与崔始源不同的地方。
虽然是一样的目标坚定,一个是绝望的,一个却是嚣张的,飞扬跋扈飞扬跋扈,一颗心还是要先飞起来才可以。
舞蹈并不是崔始源的强项,但因为他天生运动细胞发达身体协调性好,加之这个舞蹈的教学刚开始速度很慢,崔始源不一会儿就跟上了大家的进度,其间他偷偷瞄了几眼身边的少年,跳的不差,可和那些无比卖力的人比起来却终究是逊了不少。
少年的表情躲在压低的帽檐下面有些看不分明,但从他几乎不抬头来看他应该是所有动作都烂熟于心了,这样想着崔始源的心底不由地就生出了一些佩服来,他往往会喜欢那些以着凌驾的姿态表示不在乎的人,是和他一样的人。
可彼时他尚未意识到自己的粗浅,少年的莽撞有时也体现在会轻易地将身边人分成我们和他们,然而事实上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暧昧得多,它的棱角只出现在我们的臆想之中,很多看似明晰的分水岭实则是并不存在的。
就比如一开始被崔始源当作了那些人之一的韩庚,日后却成了崔始源最要好的哥哥,他或许不会想到,而事实上很多事他都想不到。
韩庚应该算是在向着目标时绝望与嚣张之外的又一种人,他和崔始源一样爱笑,那笑却不似后者一般华丽且带压迫,要说是虚假的面具有明显地不妥,这是在韩庚对崔始源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看出来的。
之后休息的时候崔始源就坐在距离耳机少年五步的地方,这是他自以为的安全距离,似乎是靠近的,其实又隔开很远。
他借着歪头发呆的机会偷偷打量那个少年,却因为鸭舌帽的关系怎么都看不全,那个小小的圆润的脸颊和精致的尖细下巴就这么晃啊晃,甚至让人生出他是故意的这样怪诞的想法来。这对于崔始源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因为哪怕他为了一个闪念而决定成为艺人也没有人能阻挡他,眼前的少年却是什么都没说便轻易在他们之间筑起一道壁垒。
虽说征服欲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却往往是促成相遇发生的重要催化剂,崔始源花了三十五秒的时间酝酿,然后用纸巾粗粗擦了一把汗就起身准备走向那个少年进行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搭讪。
“哎那个…你好,始..始源是么?”一个声音却从身侧传来,崔始源回头一看立刻就认了出来,是跳舞时站在第一排正中的人,发型显然是没有经过精心打理,半长不长半黄不黄,却掩不住英俊,犹是英挺的鼻子格外显眼。
崔始源本来是排斥着努力的第一排的,在看到眼前人的时候却发现心情竟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大约是所想与所见之间巨大的落差发生了冲撞让他有了踌躇,却还是伸出手说:“你好。”
“啊,你好。”第一排伸出手握住,“我叫韩庚。”
就这样,韩庚成为了崔始源在这个练习室认识的第一个人,只是即使如此也无法改变故事原有的走向,因为有的相遇是注定的,有的相知也是注定的。
韩庚看似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半天才看着崔始源手里的那包纸巾弱弱地说:“那是我的纸巾。”
崔始源当时有点被弄懵了,眨眨眼完全反应不能,彼时脑子里唯一剩下的念头就是这搭讪理由也太没水准了吧,却不知其实尽管只是一小包纸巾实际上牵扯到的却是关于钱的问题。对于韩庚这样一个只身来到韩国的中国少年,不至于一贫如洗的先决条件就是省下每一分钱。
然而崔始源此刻的呆愣显然是加剧了韩庚的尴尬,一张白皙的脸一点点些微地红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大刺刺地在韩庚声后响起,崔始源闻声抬头便看到一张美到爆裂的脸,红棕色的及肩长发和粉色系为主的衣服让人找不到无视他的理由——同样是让人过目不忘的存在,方才一直混在倒数第一排和第二排之间。
美人没有自我介绍,倒是听到韩庚笑得很好看地和他打招呼:“希澈啊,是希澈啊。”重复的呼唤用在日常生活中似乎是有些别扭,可配上这糯软的语音语调却让人生出一点酥麻的感觉来,大约是因为那其中所带着的依赖与欣喜吧,无意识地透露着一点点你对我很重要的意味来。
“把纸巾给他啊。”那希澈活像只护着自家小鸡仔的母鸡,一双美目看着韩庚的时候虽说不上温柔怎么也是毫无锋芒,转而看向崔始源的时候却是瞬间就刷刷放出一大把暗器来,弄得崔始源好不郁闷,自己明明没有做什么呀,为什么这个漂亮的哥哥会这么敌视自己呢?
可尽管感到很委屈,他还是乖乖递上了手中属于韩庚的纸巾。他当然不知道,事实上真正应该奇怪希澈为什么会这么对自己的人应该是韩庚。在SM,金希澈的爪和刺是美貌以外第二个令他扬名的东西。
他更不会知道,金希澈虽然每次跳舞的站位不定,却是无论哪一个都可以错开人群清楚地看到第一排韩庚跳舞的背影的。
韩庚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汗,又拿了一张递给身边的人,可金希澈却摇了摇头叫着起范起范蹭到崔始源身后五步坐着的那个包子脸少年那里去了,剩下崔始源和韩庚两个人面面相觑,半天还是韩庚笑了笑才缓解了这奇怪的气氛。
虽然知道了那个少年的名字叫做起范,崔始源的搭讪计划还是不可否认地奇异地打破了,但眼前的人却勾起了他的又一轮兴趣。
他无法想象为什么有一个人明明是为了目标努力到大汗淋漓,却还能这样优雅,将大汗淋漓与优雅联系在一起似乎很奇怪,但崔始源的心情确实是这样的,韩庚比常人努力,但眼中却没有急功近利的光,那双眸子总是在笑,哪怕是说着那是我的纸巾的时候也是这样。
“哥你没钱么?”鬼使神差地居然吐出这句话来,崔始源几乎要慌乱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了。
可韩庚在了然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纸巾之后却还是笑,他说:“是啊,很穷呢。”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半天崔始源又冒出来一句:“庚哥,为什么希澈哥对你那么好?”
韩庚一挑眉,脸微微的有些红,不置可否地说着:“我也不知道啊。”可过了一会儿又沉吟一般说了什么,是一句中文,崔始源没有听懂,又或许就是那时的他听了也不会明白。
韩庚说的是——也不知是生活将我们推到彼此眼前,还是生命将我们带到彼此身边。
一天的练习结束,崔始源本已经做好陪着金起范拖到最后离开的思想准备,因为看那个少年索群的样子也不像是会挤在人堆里往外冲的人,可老师说完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之后整个偌大的练习室里却没有一个人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是只有金起范很快地理好东西埋头走出练习室,只是在经过韩庚金希澈的时候和两个人打了一声招呼。
崔始源见他离开也速速理好自己的包跟了上去,结果走到一半居然被人拉住了裤腿,回头一看是金希澈,一下子崔始源又有一点状况外了,这个漂亮的金希澈明明中午还对韩庚爱理不理,这会儿却又嚣张无比地靠在人家身上,就差蹭进人家怀里了。
后来他才碾转得知,这就是所谓的火星人脾气。其实也不用叫得那么远,被宠坏的公主都是这样的。
金希澈拉崔始源蹲下,自己却还是在韩庚身上靠得无比惬意,闲闲地说:“小子,第一天就早退?够嚣张啊。”
“没有早退啊..”崔始源眨了眨他一双好看的大眼睛,被金希澈这么突然且貌似不讲道理的一指责弄得他连追金起范的事情都忘干净了。
“你看看你看看,”金希澈说着就伸手戳戳满屋子人,“哪一个走了?哪一个走了?你先走就是早退!”
崔始源一时间被金希澈的强盗逻辑噎得无话可说,半天才看了看练习室的大门说一句:“…可是起范也走了啊。”
结果这句话也被金希澈抓来作话题:“哟!起范起范,叫那么亲热,是你认识他还是他认识你啊?”
“希澈,希澈啊…”本来笑着看他们说话的韩庚也看不下去了,在收到崔始源第N个求救眼神之后终于厚道地制止了金希澈。女王闻言虽说是明显意犹未尽地哼了一声,却还是很乖巧地挥挥手示意崔始源可以滚了。
韩庚和崔始源的革命友谊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崔始源冲到电梯间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快关上的电梯门后,他几乎下意识地喊出口一声等等就撞进了那道愈来愈窄的缝隙,待站定却发现电梯里的人并不是金起范。突然地就泄了气。
电梯里的人看着崔始源脸上精彩的表情忍不住一笑:“你怎么了?”
“啊啊,错过了一个人呢。”崔始源一看又是一个好看的男孩子,瘦瘦高高,但年龄应该很小。这么想着的崔始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也并不老这个事实。
男孩子却笑起来:“像是电视剧里的台词啊。”
仔细一品似乎确实是这样,于是崔始源也不由得笑起来了,他眨眨眼道:“你长得很像元彬啊。”
男孩子也眨眨眼:“你很像金城武!”
于是金城武伸出手:“我叫崔始源。”
元彬握住:“我叫沈昌珉。”
叮的一声后电梯门向两边滑开,崔始源和沈昌珉道过别便先出了电梯,冲到SM公司的门口才发现失去了方向,也不知金起范是先上电梯离开了还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还没有出来,踌躇之间却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竟是那日在学校门口发现他的星探,依稀记得应该是姓金,便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金老师你好,对方于是就露出这孩子真不错的表情迎上来,崔始源在心底里说一声yes。
这个星探其实是SM的一个经纪人,也叫金起范,虽说崔始源终究还是等来了一个起范,却可惜此起范非彼起范,而这个起范哥在他们以super junior的名字出道之后更是成为了他们的经纪人。
——所以,没有人可以怀疑造物的强大。
和起范哥寒暄几句之后崔始源突然看到一个影子从老师身后闪过,戴鸭舌帽和硕大SONY耳机,不是金起范又是谁?他忙和老师别过冲了上去,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叫住他,而是又在他身后跟了几步顺了顺气才疾走两步超上去笑着对金起范说:“你好,好巧啊。”
所以说搭讪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很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但不管怎样,至少故事是开始了。
金起范站定,抬眼看了看崔始源。
这是崔始源第一次清楚地看到金起范的脸,尤其是那双好看的眸子,这真是一张过分精致的脸孔!和金希澈那种美到压迫不一样,金起范的好看虽说有着明显的距离感却让人忍不住靠近,崔始源几乎可以断定眼前这个少年一定不会轻易允许了自己对他生活的入侵,但如若是捧着一颗真心而上的话却决计是不会在他这里受到任何伤害的。
拒绝是因为害怕受伤,而害怕受伤的人都拥有一颗柔软的心。
只是现在这颗柔软的心的主人却用一种古井无波的眼神看着崔始源,没有愤怒生气挑衅,愉快自然更是不可能有的。
“你好,我是崔始源。”
“我已经知道了。”
崔始源一愣,旋即又笑开,至于为什么笑他却是自己都说不清楚:“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知道么?”
“起范。”崔始源这么叫出口的时候金起范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点点满意的表情,崔始源于是又叫起来,“起范起范,对么?”
结果别扭的孩子撂下一句:“我们很熟么?再见。”转身就要走,崔始源心下一惊立马拉住,怕金起范生气所以手上没敢用多大力,索性被拉住的人并没有要挣开的意思,崔始源连忙开口:“一起吃晚饭吧?”
“……”
很久以后崔始源终于对着所有人承认那其实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搭讪。
“好。”
于是这又成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搭讪成功。
只是看似很美好的开头却没有理想的经过与结果,崔始源没有看错,金起范确实不会轻易允许了别人的接近,只是他实在是太聪明的人,懂得直截了当的拒绝会引来无聊人士的探究之心甚至还有可能被当做了欲迎还拒,所以直接将事情的结果摆在来人面前,便成了最有力的拒绝了。
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金起范差不多以十分钟一个字的频率偶尔应一声崔始源的话,吃得崔始源无比郁闷,但他还是非常绅士地送金起范回宿舍,虽然被拒绝了——
“我又不是女人,你送我干什么。”
“呵呵,不是这样的,我也住宿舍的啊。”
金起范闻言没有再说话,只是压低了帽檐疾步走在前面进入黑夜,崔始源连忙跟上去走在落后金起范一肩的地方,一起回家。
崔始源的宿舍他昨天就来踩过点,来的时候是早上十点钟光景,整栋宿舍楼都是空的,连同宿舍的是谁都不知道,对于这全然未知的将来他却是没有一点胆怯,反而觉到了刺激,暗暗的生出一些刮奖时等待结果的奇异心情。
两个人走到宿舍的时候进了同一个门洞,金起范皱着眉头看了身边和自己并肩而行至此的人一眼,可那人却是完全没有一点被瞪的自觉,只一味地往里走,在发现跺了跺脚楼道里的灯却还是没有亮之后竟然很孩子气地自说自话起来。
金起范决计是没有心情去听眼前人的碎碎念的,但不能否认崔始源性格外显的举动确实有让他的心情波动稍许,于是当他挺胸抬头轻车熟路地往前走去越过前方黑暗中轮廓清晰的高大少年时,嘴角弯起了一点点几不可闻的弧度。
对于金起范在黑暗中表现出的淡定崔始源显然是非常惊讶的,错身之际他几乎下意识地就开了口:“起范你…”
只是他的呼唤并没有达到效果,眼前略矮于他的身影竟然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也迈开步子,结果走了没几步腿便猛地撞上了堆在楼道边的东西,那堆不明物体受到撞击后立刻哗啦啦散了一地。
——是旧杂志。
“啊….”崔始源有点懵地站在原地,下意识就伸手去摸后脑勺,一副想开口叫金起范帮忙又不好意思的模样,半天才偷偷叹一口气蹲下身去认命地收拾脚边的烂摊子。
虽然察觉到了身后人的动作,金起范却丝毫没有回转身去提供帮助的意思,认识初期便主动示好不是他的性格——在他看来,在没有收到请求的情况下伸出援手其实是示好的最直接体现。
密闭的楼道里一片漆黑,没有灯光,崔始源夜视力不好这是刚才金起范就从他的行为中得出的结论,但这个只消一眼便知他金贵高傲的少爷此刻却蹲在地上摸瞎一样收拾杂志,一双手几乎是直接摩挲着又粗又脏的地面。
他完全可以不管却没有那么做。这是个喜欢管闲事的家伙,站在楼梯转角的金起范这么对自己说。事实上那个瞬间他的直觉还告诉他,眼前的人会把自己这个闲事管到底。
大约是因为了黑暗的关系,金起范才能一边直白地剖析自己的心情一边自欺欺人。他承认了自己将宿命论摆到眼前人身上的荒唐想法,同时过滤了面对这种心情时候应该的窘迫,黑暗中甚至连脸红都没有,便笃定了对眼前人的认可。
当然他决计是不会将这种想法说出来的。
金起范偶尔相信宿命。
从小到大家务都由保姆操办,连崔妈妈都几乎从不经手家务事宜,更别提崔少爷了,于是如今这便成了崔始源人生中第一次弯腰做粗活。手在地板上摸索的时候好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一阵刺痛,然后指尖就生出了浅浅的一阵暖一阵凉的感觉,大概是出血了。虽然是极细小的疼痛,但因为莫名地就被扔下一个人蹲在这黑暗当中,便足够了引出崔始源的委屈。
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呢?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道里,崔始源第一次如此自问。倒也不是后悔,只是人偶尔会变得敏感而多疑,或许在某一个瞬间会将自己正在经历或者曾经经历的一切都纳入到怀疑的范围中去,这是生命的节点,停顿是为了更好的向前。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不顾一切地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这样趋之若鹜地靠近一个初见的少年又是出于怎样的动机呢?
似乎是找不出答案的。最接近的大概就是因为自己想要这么做吧。
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是自己,是自己的一颗真心,能够循着自己的心将生活进行下去看似最简单,实则却是最困难的事情。力不从心或心不从力都是悲剧的前因,而无疾的终点便是那后果。
这些崔始源都是知道的,在过去的生命里亦步亦趋地遵从着父母的要求,只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能让他为之努力为之奉献一切的东西,而一旦他拥有了,那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也再所不辞。
那么生命行进至此,来到这个黑暗的楼道,遇到那个少年,还有曾经那么多记得记不得的事情,也都是因为了这个缘由吧?
思及此似乎一切都变得简单而明朗化了,不需再因为生活的目的和意义而纠结,只消顺着自己心底里的直觉与意志便可。但那自己的直觉与意志便一定是正确的了么?
——于是崔始源发现,自己的生命里还缺少一个人,一个懂他了解他可以与他分享心情并参与了他未来规划的人。
而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在眼前。
崔始源站起身,眼睛已经能适应黑暗,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一直滞留在楼梯口的身影,头上高出矮矮一圈的轮廓应该是他硕大的SONY耳机,见崔始源终于站起身来掉头就走上楼梯。
啊,原来金起范习惯走楼梯的,那下午练习结束的时候也是了吧?崔始源这么想着就好心情地冲了上去,沿路虽然还是踢翻了一些瓶瓶罐罐但却都不足以阻碍他最终来到金起范的身边。
“起范啊…手指破了啊。”仗着黑夜,仗着自己心情好,仗着直觉告诉他金起范的心情也很好,崔始源就这么蹭了过去。
金起范自然是不会理他,加快脚步的同时还冷冷地扔下一句:“还要我替你嘬么?”
崔始源便讪笑着不无讨好地又跟上。虽说话不投机半句多,但崔始源还是很努力地让两人的对话长度扩张到了三个来回,虽然金起范加起来说了不超过五个字,却一样让崔始源感到了成就感。
面对古井一样的金起范,崔始源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看到明镜似湖面的小男孩,下意识地就想找一片石子来把它打破,而他和那些恶作剧小鬼的区别就在于他不会打破了湖面的平静便拂袖而去。事实上学会负责,是成长发生同时的唯一必然存在。
两个人同时停在五楼的时候彼此都有一点惊讶,直到最终站在相邻的两扇宿舍大门前,才各自偷偷在心底里长叹一口气:如果在短时间内发生太多巧合,毕竟还是会感到有点害怕的吧。
金起范在包里摸摸摸出钥匙开门,进门前一刻却是扔了什么给崔始源,应该是和钥匙一起摸出来了的,在开门的时候就一直被他捏在手心,于是到崔始源手里的时候就带上了一点点他掌心的温度。
下意识接住朝自己飞过来的东西,再抬头的时候门已经被人砰地从里面关上了,楼道里迟钝的灯终于施施然亮了起来,崔始源这才低头看了看手心,是一枚创可贴。
他笑着收起金起范给他的第一份礼物,抬手敲响自己宿舍的大门,此刻他不知道宿舍里面是什么人,甚至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但他却乐于等待。他的练习生生涯有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好的开始,对此他很满意,并因这满意而大度地忽略了很多其他。
就在他要以为宿舍里没有人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紧接着门就被人打开了,迎面而来是一个背光的少年,年龄很小的样子。
“是你!?”他们同时说。
“金城武!?”
“元彬!?”
又是同时,啊,终究还是一个太大的巧合。
“原来老师说的新来的同宿人就是你啊。”
“我也没想到我的舍友竟然是你。”崔始源进门脱鞋,“真是太巧了。”他无不惊叹地说着,也不知究竟是指沈昌珉的出现,还是与金起范隔壁而居。
这时又有一个人从房间里走出来,沈昌珉于是对着来人说道:“赫宰哥,这是我们新的同宿人,叫金城武。”
本来在房间里睡觉的李赫宰挠着他一头鸡窝状的短发,不大的眼睛几乎粘连在一起,有点状况外地重复着沈昌珉的介绍:“什么?金城武?”
崔始源换好鞋从玄关走进客厅,向着李赫宰伸出手:“你好,我叫崔始源。”
“啊啊,我是李赫宰。”
这样,崔始源的新生活终于是完全地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崔始源醒来的时候,沈昌珉和李赫宰已经去练习了,客厅的饭桌上留了简单的早饭和两人写的条子。
崔始源是被闹钟闹醒的,按说应是准点,可根据牛奶的温度来看那两个同宿人至少比他早走三刻钟,天啊,练习生们都是这样的么?早出晚归玩命训练?这其实很大程度上已经偏离了他最早的设想。
他想过做艺人的艰辛,却没想过竟会到了这地步,一个两个都将生活全然变成了训练的样子,把自己挤压到最小,把时间利用到最大。对于未来的迷茫和关于生命的豪赌,家底殷实并拥有一份巨大产业做后盾的崔始源终究还是无法理解的。
但好在隔壁恰好和他一起出门的金起范解了他的郁结。
“啊,起范,早上好。”本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准时去练习的人的崔始源在看到一样关门离开的金起范时除了一瞬的惊讶,剩下的便都是理所应当了。看着金起范的时候,他常常会想这是起范会做的事,或者起范不会做这样的事,这样交往中的惊喜与失望便有了一个可以预见的底线与临界。
“好。”于是对于金起范这一简单到不行的招呼,崔始源便没有了抱怨,反而还是能笑着迎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昨夜走的时候还是落后了一肩的距离,今早便跨越了那个距离,这是崔始源的霸道,因为是细腻的霸道,便不会让人生出太大的反感。
宿舍在与公司相隔两条马路的地方,走路的话至多十五分钟也能到了。一路上崔始源努力闲扯,金起范只是懒懒散散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气氛倒是并不怎么尴尬,大约主要还是因了崔始源的关系。
现在是七点三十分光景,距离上班族倾巢而出还差一点,学生则是都已经坐在教室里开始早读了,大街上行人不多,初春的早晨有点冷,路边零星早饭摊冒着的热气便显得愈发明晰起来。
“哎,对了。”崔始源突然说,“起范你早饭吃了么?”
“没有。”
“你平时都不吃早饭的么?早上。”
金起范略微转头看了崔始源一眼,才慢慢地说着:“嗯。”
“这怎么行啊?”崔始源竟然皱起眉头,让金起范有点莫名,又有点无论如何都不想承认的小感动。
他自小便在美国生活,那个号称能包容了一切的国度终究还是有着自己的种族保护主义的。官方说法不代表实际,这是在那片土地上生活过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的事实。唐人街便是那样一个产物。让一群背井离乡的人不惜一切在异国他乡筑起一方与故土相似的城市,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让他们生出这样剧烈的思念。——与明月共婵娟远远不够,红豆也再无法寄托相思,便只能抱团取暖,集体自欺,倒是能聊表慰藉。
中国人数量庞大,处处得遇故人,韩国人呢?
三年没有朋友,这种寂寞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忍受的。他曾经试过去交朋友,却是受了挫,愈挫愈勇的是人中奇葩,更多人会选择将自己武装起来,不再轻易接纳,也不能说是轻易接纳,他的强装冷漠只是为了害怕受伤罢了。
他也不是自己想要淡定的,明明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却总是被人说成沧桑的小老头,谁又乐意呢?他只是在等一个人,哪怕因为他的冷漠与武装受尽伤害与委屈也不会离开的人。
而他以为的那个人此刻正一脸关心地对他碎碎念不吃早饭的害处,于是下意识地他就开口道:“烦死了,管你什么事。”然后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这一走身边倒真是安静了,金起范努力适应着嘈杂的突然消失,努力克制自己回头去看的想法,这对于他来说,是示弱的行为。
从不承认自己的任性与错误,其实是在等着有一个人能包容了他的一切。
“起范,早饭。”声音响起的同时一股大酱汤的香味扑鼻而来,金起范还是停下了脚步,有些嫌弃地看着崔始源手里的杯子,居然把大酱汤放在珍珠奶茶的杯子里,这是谁出的好主意啊?
“要吃你自己吃啊。”金起范虽是这么说,语气却一点都不强硬,大概是早春清晨的大酱汤太温暖的关系。
“我就是怕起范你吃起来不方便才拜托老板把大酱汤放在饮料杯子里的啊,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吃吧,不吃早饭真的对身体不好啊,训练那么辛苦。”
金起范完全没有要收回嫌弃的眼神的意思,却还是接过了崔始源手里的大杯子,凑近了刚想要喝就被崔始源叫住:“等等,烫。”金起范于是一挑眉,一副你到底想怎样的表情。
崔始源就有点无奈了。大少爷处理人际关系游刃有余,对于生活细节的达成却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的,这不能怪他,于是除了无奈,那双大眼睛里慢慢地还生出了一点点委屈。
金起范又看他一眼便再不理他,而是捧着装了大酱汤的奶茶杯子慢慢往前走去,偶尔很小心地吸一口汤。
唔,味道很好。
走到S.M.门口的时候正好八点,金起范面无表情地把空了的奶茶杯子往崔始源手里一塞,转身就推玻璃门而入,留下崔始源拿着一个还带了余温的塑料杯呆在门外。
如果他没有会错意的话,刚才金起范看他的最后一眼似乎是在说: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崔始源随手把奶茶杯子放在包里就坐电梯上楼了,练习室在十五层,崔始源站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看着门上方LED屏幕显示的数字不断变化,暗暗地在心底里揣摩金起范每日走楼梯的理由。
事实上他并不是常常胡思乱想的人。就崔始源本身来说,无论是父亲的商人基因还是母亲的政客基因似乎都并没有完整地遗传给他,诚然他有着商人的智慧与政客的气度,行事却是一点都不喜欢思前想后,这种感情具体来说其实可以总结到不屑两个字。——他一直以为没有什么值得他花太多心思,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或事轻易渗透到他的一整个生活中去,这是微笑背后他最惯用的自保手段…也不能算是自保,而是更趋近于本能。
所以金起范对于崔始源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崔始源抵达练习室的时候距离练习正式开始还有一分半钟,老师没有到,金起范也没有到,他于是心下了然:那个少年一定是正在边听音乐边爬楼梯。只草草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小包子爬楼的场景,崔始源便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索性就一直保持着嘴角的弧度径直走向金起范的角落。
“喂!小子!”是金希澈女王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闪亮登场拍了一下崔始源的后背,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生生挨了一掌崔始源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移位了。可他呲牙咧嘴半天却终究是没有敢吼出声,转过头反而笑得一脸讨好:“希澈哥?”自己都在心底里鄙视自己,果然马善被人骑。
“这可是起范那小子的专属地盘,你就这么呆着了?”金希澈抱着胸靠在赶过来的韩庚身上,挑起一边好看的眉毛且挑衅且调笑地看着崔始源。
好巧不巧就在崔始源准备开口的时候金起范出现了,对于自己一向冷清的角落突然窝了三个人他的第一反应显然是不爽的,然而在金希澈毫不掩饰的等着看戏的眼光之下,他却是出人意料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着一张脸走过去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就坐了下来。
处在三个人站立阴影中的金起范于是就没有看到崔始源脸上一副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又或许某种程度上他其实是允了崔始源的得意了。
金希澈那根挑着的眉毛就没有下来,他于是抬脚不客气地踢了踢坐在地上压着鸭舌帽加耳机貌似听音乐实则补眠的某人说:“哎,这小子不把自己当外人,你也不把他当外人啊?”闻言金起范却没有动,大有一副我戴了耳机我听不见的架势,无差别屏蔽一切外界攻击,不过他坚固的壁垒没有工作多久,因为老师来了——练习开始。
后排,硕大练习室的角落里,崔始源愉快地和金起范混在一起跳舞,偶尔看看另一边金希澈的抽风,而大多数时间是在欣赏第一排韩庚的表演。
韩庚跳得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尽管只是在这个简陋的练习室里练习他也像站在聚光灯下演出一般,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温柔的蓄力状态,breaking的爆点恰到好处,wave的时候却又显得极柔软,仿佛了周身的空气都随着他身体的动作形成了气旋在流转一样。而他和第一排其他人最大的区别在于舞得含蓄而委婉。韩庚身边的那些少年一个个都倾尽全力剧烈摇摆,动作虽然到位而有力,却会让观者都觉到疲累,这显然是一个巨大的意识误区:跳舞是跳给别人看的,同时也为了愉悦自己,然而呕心沥血如他们便成了南辕北辙了,所以才只能待在这个C班。
“我们韩庚会跳56种中国民族舞,超棒!你小子就是把眼珠子盯出来也到不了他那种境界!”金希澈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崔始源身边,趁老师一个甩头看不到对着崔始源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哥,我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庚哥跳舞很好看啊。”崔始源只觉得自己头好痛,却因为跟着舞蹈节奏而不能伸手去摸,明明嘴上是对着金希澈在抱怨,目光却飘向了另一边的金起范。
但,金起范怎么可能会帮他解围呢?
这不是起范会做的事情。崔始源虽然知道却还是忍不住看了看金起范,他于是想自己大概真的是把这个认识不到两天的少年放在心上了。
“好好跳吧,就你这样别想出道了!”金希澈撂下一句话就又跳回原来的位置了,留下崔始源一个人郁闷:明明金希澈自己也是个混世魔王转世,怎么就只有自己一个人需要担心能不能出道呢?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到前方韩庚的身上,如果努力如韩庚都还只能留守在这里的话,谁又能拥有一个真正好的结果呢?还是说,这个世界上本就是没有所谓好的结局的。
他这么想着,转眼就到了中午,老师说完解散之后又拉住韩庚对他个别交代了些什么,百无聊赖的金希澈于是就蹭到崔始源和金起范的角落来等着,整个人挂在金起范的背上看他打PSP。
“不去吃饭么?”不一会儿练习室里的人就走光了,看着眼前仍然沉浸在RPG世界中的两个人崔始源有点懵地问道。
金起范无视,金希澈也懒得开口,却还是含糊不清地吐出“不去。”两个字来。
崔始源一下就瞪大了眼睛:“啊?中饭也不吃啊?这怎么行?”但他原本预备接下来发表的饮食健康论被过来的韩庚打断了,韩庚的脸色有点奇怪,应该是喜悦的,却又有点烦恼。
“庚哥你怎么了?”自然是唯一的自由人崔始源在问。
“呃…”韩庚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刚想开口就被扑过来的金希澈说着我们去吃饭吧给拽出了练习室,于是就只剩下金起范和崔始源了。
崔始源想了想对金起范说:“我帮你把饭打回来吧,午饭一定要吃的啊。”一会儿又补上一句,“还有早饭晚饭,否则胃会生病的。”之后就消失在了门后面。
金起范这才拉下耳机按停DISKMAN,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练习室的木质地板上,是中午十二点钟光景,太阳很好,丰足的阳光穿过练习室巨大的落地窗溢进来,是最适合睡觉的时间。
而彼时的崔始源正在食堂里排队。S.M.知名艺人不少,练习生数量更是惊人,那些最终被选中并站在了镁光灯下接受全世界膜拜的幸运儿无疑都是最好的,但那些献出全部青春岁月却没有换来鲜花与掌声的练习生们也不能说就不好了,这是一个拥挤了太多人梦想希望和未来的地方,于是作为公司的高层便索性无视掉了所有人的心念,将商业需求变成唯一的准绳,而对此崔始源从来都认为那是无可厚非的。
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少年人都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梦想是青春的全部组成部分,却不是生命的全部组成部分。
站在公司拥挤的食堂,崔始源突然生出一种怜悯苍生的情绪来。他自幼信教,但生活优越如他,精神上的信仰其实是无法全然地体现出确切真意的,磨难与窘迫在消磨生命的同时更是在磨砺生命,最接近了土地的地方,也就最接近了人类的本真。——人类来与尘土,也终将归于尘土。
于是他想无论自己来到这个地方的结果怎样,都是利大于弊的。潇洒是他之于别的练习生最大的优势,而往往潇洒的人反而更能获得上帝的垂怜。这看似不公平,却是这个世界的万千存在方式之一,而一切存在都有其必然性,这是崔始源一直相信的。
但除了尊重即有存在之外,他还相信一切皆可改变。就比如金起范。
然而当他拿着两份午饭回到练习室的时候,却无奈地生出了一种得知旷世设想已被先人一步实现的怅然与遗憾——他看到金起范面带微笑地和人在练习室里聊天。那背对大门的两个人在吃饭,金起范一边说话一边还在玩PSP,身边放着一个盖好的饭盒,不知是吃完了还是还没有打开。
金起范笑起来很好看,这是崔始源哪怕没有亲眼见到也能笃定的,而如今他的笑终于真切地在他眼前绽开,却不是冲了他,于是就不可遏止地失落了。
就在他还沉浸于失落中的当口,一道目光刷地扫了过来,是金起范,他于是只好叫一声起范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手中的饭盒变得尴尬而突兀,重若千斤的样子。
“金城武?”一个声音突然脱线地响起,“哦不不不,始源?”
那两人中的一个竟然是崔始源的同宿人李赫宰。
“赫宰哥?”
由于崔始源之前那声起范叫得几不可闻,理所当然将之无视的李赫宰便以为崔始源只是路过,是因为看到自己才停下的,于是就开口指着金起范道:“我来介绍,这其实是我们的邻居:金起范。”然后又拉过身边另外一个黑发的少年,“这是李东海。”最后指着崔始源说:“这是我的舍友崔始源。”
金起范坐在一边低着头一脸要笑未笑的表情,李东海倒是抬头看了眼崔始源,一双眸子清清亮亮,有一点细微卷曲的刘海隐约带着H.O.T中分的意思,青涩而好看。明明是初见,崔始源却觉得李东海身上的某种气质让他觉得有点熟悉,很久以后他才发现那种熟悉的感觉其实来自于伟大的金希澈女王。
倒真是应了那句三岁看到老。
“你好,我是崔始源。”没有打算出言指出自己和金起范已经认识的事实,只是和李东海握了下手,崔始源就开始等待金起范的反应。
虽然他直觉金起范已经接受了他对自己生活的强势入侵,却终究还是缺少一份来自于当事人的肯定,而他需要这份肯定来确认自己在故事中的存在与身份。如果你想要看看我能做到什么地步,那么就请严肃地告诉我你的态度。
这是交往的必须,无论如何都无法回避的一环,如果连对别人说这是我的朋友崔始源都无法做到,那么他便不值得自己为之机关算尽。
“赫宰哥,他是我的朋友,我们在一起练习。”金起范把PSP放在一边抬头瞄一眼崔始源,“我在等他给我带饭。”声音仍然是波澜不惊,带着凉,却让崔始源心生暖意。如果方才金起范没有开口,他会失望,或许会放弃又或许不会,但故事却决计是不会再进行下去了。纵然他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却也不是只知道施与却不求回报的人。
他于是在金起范身边坐下,把饭盒交给他,看着他开吃才打开自己的也吃起来。
“那你们以后可以一起回家啊,公司到宿舍虽然近,路上阿飞却不少,结伴的话会安全许多。”李赫宰然后促狭地看看身边的李东海,“东海上次就差点被人打劫呢。多亏我和俊秀经过,哈哈。哎哟哎哟..”最后的呻吟是因为李东海终于放开拘谨猛烈地抽打起李赫宰来,这一前一后剧烈的反差看得崔始源有点目瞪口呆,当然彼时他还不知道从李东海到小女王的变化会更让他感到世界真奇妙。
“赫宰哥,…你没事吧?”看着抱头倒在地上的李赫宰,崔始源有点怯怯地问。
“哼,他能有什么事?金俊秀打起他来下手比我重几千万倍呢!”好可怕!
又听到一个新名字,崔始源下意识地眨眨眼:“哈?”
“俊秀是我的青梅竹马,他今天有事没来练习。”
“他要来练习了就没我事了是吧?”李东海突然就扁了嘴一脸受了委屈的表情,手下却又抽打起李赫宰。
其实李东海不知道,对于李赫宰来说,李东海和金俊秀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金俊秀抽打他他会还手,可如果是李东海,他却决不会作出任何反抗。虽然早期李赫宰还会携金俊秀一起在李东海面前逞逞口舌之快,可到了后期,尤其是在金俊秀离开之后,李赫宰说好听点是成了小女王的骑士,说难听点就是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附属。
而李赫宰对李东海这种无条件的包容,也正是金起范所渴望的。
也正因为看穿了李东海其实和自己一样需要人疼需要人宠,所以才会无论如何都无法去依靠他,哪怕他是金起范在来到S.M.甚至回到韩国之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尤其是在李赫宰出现之后,金起范愈发地相信了宿命的存在:这个世界其实是在按着一个既定的轨道运行的。
“哪有啊,我和俊秀在一起的时候,都有带你啊。”李赫宰一看李东海的表情就知道这个敏感的小海又受伤了,可嘴里吐出来的安慰却怎么听怎么欠揍。
崔始源坐在金起范边上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看着两个人打闹,想劝又生怕这是他们的生活情趣不好打扰,只好转头求救似地看了看金起范,结果收到金起范不用管他们的眼神一枚,于是便心安理得地继续埋头吃饭。
打闹突然停止,李赫宰的求饶声却因为惯性而持续,成了李东海发言的背景音乐。李东海说:“啊对了,我们来是想告诉你们庚哥要来我们A班啦!”
“什么!?”这一声却是从练习室的门口传来,四人于是一起转头发现是金希澈和韩庚,而那声什么则出自金希澈之口。
弟弟们和两人打招呼的时候,韩庚却喃喃地对着金希澈重复:“啊…希澈啊,希澈啊…”表情也有点懵。
“怎么,庚哥你不知道么?”李赫宰还保持着抱头倒地的姿势,呆滞的表情于是显得愈发状况外。
“不是..我…”韩庚莫名地有点手足无措,半天只好弱弱地叫,“希澈啊..”
“恭喜你啊,那是好事啊!我们今晚去喝酒庆祝吧?”结果金希澈却无比豪爽地勾了韩庚提议道,一群还没尝过酒味的小子们自然是很愉快地同意了,谁料女王峰回路转一脸腐笑着又冒出来一句,“谁说要带你们了?一群未成年的小鬼!我是说我和我们韩庚两个人去!”
“啊——??”
怨声载道的结果自然是六人行一起坐在了夜晚的大排档里,虽然春夜寒风习习,美其名曰也算是包场了。
“来,为我们韩庚干杯!”金希澈握着斟满了烧酒的酒杯率先一饮而尽,然后促狭地看了看边上四个还在对着酒杯犹豫的小朋友,“是男人就该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烧酒是大韩民国男人的命!”
“可是五花肉很贵啊…”李赫宰低声说着,不由地伸手摸了摸口袋。
“哼!你的钱不都是陪晟敏哥回家给用完的?”李东海不爽的事还真多!他猛地喝干净杯中酒,在金希澈的叫好声中崔始源金起范也仰头一口闷。
李赫宰看看喝了酒立刻小脸泛红的李东海,想说什么却没开口,最后道一句庚哥祝贺你也干了手里的酒。
说什么烧酒是大韩民国男人的命,其实除了传统原因价钱还是占了很重要因素的,因为是所有酒精饮料中最便宜的一种,所以才颇得这些练习生们的喜爱。对此崔始源感到有些不解,他于是低头轻声对身边的金起范说:“酒吧不能去的话,我们买点好酒回宿舍喝也可以的吧?”却被金起范一个眼神制止了。
在什么生命阶段做什么事,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完成梦想,然后获得的结果就无论如何都不会后悔了。
明白这个道理的先决条件在于必须从一无所有开始,而崔始源无疑已经站在了一个很高的位置,这让他在这些且饮酒且饮风的少年里显得格格不入。然而没过多久,他的心境便也和他们一样了,当然这是后话。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点醉了,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韩庚却突然开口:“希澈,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一落地便被风声掩了去,加之另外四个已经有些迷糊,便没有引起注意,唯一听到的金希澈却还在悠哉游哉地喝着酒。
半晌金希澈才答非所问地说:“庚啊,我们现在能在这里喝酒,以后呢?”
“希澈…”
“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出道不是么?所以我是真心祝贺你更靠近了梦想,你不用诚惶诚恐。”
“….希澈..希澈啊。”
“但去了A班能证明你的能力,却不能说明其他,尤其是你的未来,所以…我们还是绑在一起的你知道么?”
闻言韩庚一双眸子突然地就亮了起来。
“中午我是故意扯开话题拖你去吃饭的,有什么事是我希大人不知道的呢?”金希澈转过头看向韩庚,“分离是一直在发生的,而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这我老早就知道的。但就目前来说我们还在一个宿舍,所以还不算分开。所以你不要老瞪着你那双眼睛那么伤感哀怨地看着我,你的眼睛再瞪能有我大么?”
韩庚突然地就笑起来。
风声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希澈哥你以为我们都是死的么?”金起范果然语不惊人死不休。
金希澈于是凛冽地扫一眼众弟弟们:“哼!我就是说给你们听的。”
啊…果然是希大人。
另外,李东海小女王那一声声哼果然师承金希澈女王殿。
崔始源拉拉金起范说:“我们回去吧?”
金起范点头道:“好。”
崔始源于是又越过金起范和李东海对着李赫宰说:“赫宰哥我们回去吧?”
李赫宰也点头,却看着身边已经醉得伏在桌子上的李东海说:“我先送东海回去。”
三人然后一起看向金希澈和韩庚,韩庚看一眼金希澈说:“我们再坐一会儿。”
其实从很早的时候开始,或许是在那个春夜的包场大排档,又或许更早,他们就已经习惯了两个人一起做决定,或者是在做决定的时候习惯性地把另外一个人放在考虑事项里。这便是所谓的牵绊了,而在这青春时节里缚上的牵绊注定会是一辈子那么长。
崔始源和金起范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高耸的路灯下有小虫在盘旋,于是投在地上的青白色灯光便出现了细小的移动斑点了,两人并肩而行,相距一拳的距离,想说话却觉得喝了酒舌头有点大,谁都没有开口。
金起范突然说:“你说…明知要结束,为什么又要开始?”
崔始源却是少有地没有回话,烧酒后劲足,此刻他只觉得脑子里暖暖的又乱乱的,明明像是什么都理不清,却又会因为一个突然的问题就开始了无休止的思考。不过对于他的沉默金起范却是很满意。倾诉其实是一件有节奏的事,被中途打断的话会让人很伤脑筋。
“你说..我们做的每一件事情,如果在事后被证明是没有意义的,那我们又为什么要去做呢?
你说..我们的存在,在我们离开这个世界后,会被多少人记住呢?”
崔始源突然就停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大脑被金起范病毒似的问题弄得差点死机。终于知道了平日里沉默的小孩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心里却没有欣喜,只剩下细细密密的痛。
寂寞会让人胡思乱想,而酒醉之后仍然继续的胡思乱想,需要多寂寞?
“起范啊…”他开口阻止了金起范的自我精神折磨,却是半天才又接下去道,“生命..是一条向前的河流…它关于爱,关于沉溺,关于归属。哪怕图像丢失,色彩丢失,至少他还会记得声音。”
又往前走几步,他回过身来对金起范说:“起范啊..所以到你很老的时候,不再记得我的样子的时候,甚至看不动镜子不再记得自己的样子的时候,你也一定会记得曾经有一个人…对你说起过爱,说起过沉溺,说起过归属。也一定会记得…曾经有人告诉过你,生命其实是一条落声河。”
金起范就这么站在春夜的风里,歪着头看距离自己两步远的少年,他高大英俊,眸光闪亮,像是拢了漫天的星光。
他突然地笃定:自己一定不会忘记他的样子,哪怕是有一天看不动镜子甚至不记得自己的模样。
“哟,这么晚还不回去?还挺漂亮的么,两个小子!”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视,来人有三,染乱七八糟颜色的头发,应该就是李赫宰早上说过的阿飞了。
崔始源皱皱眉头,酒像是一下就醒了大半,一个箭步跨过来就站到了金起范的身边。金起范看了看边上的人,心底里突然生出一种并肩而战的豪迈来,果然是适合少年人的心思,而这样的心思自己有多久不曾拥有过了?
做看客太久,终于在此刻入了戏,却原来竟是如此惬意。
他看一眼崔始源,然而二话不说上去对着为首的阿飞就是一拳,崔始源在一秒钟的呆愣之后也笑着冲上去,拳击加跆拳道的无敌组合于是首次登场,在2003年微冷的夜里小试牛刀。
打退来敌,虽然攻击力极弱,却已足够两个少年HIGH翻,他们于是高声笑着往宿舍的方向跑去,彼时耳边的风声大概也会一直留在他们的记忆里吧。
tbc

[原创][源范]牛仔很忙tbc 090321 1-4

2009/03/21 21:11
牛仔很忙
Story by miratea

1
平心而论,酒吧绝对不是一个发展感情的最佳场所——光线时昏暗时明亮,气息糜烂而暧昧,人们和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亲吻拥抱。而这身与心绝对的open是因为确切了走出这地方之后的老死不相往来作前提的。
所以说:酒吧绝对不是一个发展感情的好地方。
然而金起范却是在拉斯维加斯一家叫做A.M.的酒吧遇到了崔始源。热情的酒保告诉每一个走进A.M.的客人,A.M.并不是早晨的意思,而是absent-minded的缩写,即心不在焉。如此地契合着赌城纸醉金迷的城市映像。
这是金起范第一次去酒吧,且是在朋友的盛邀之下。事实上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因为过分的混沌与喧闹彻底地背离了他的生活方式,然而这一夜,他却是莫名地就应了邀。
是说,有些相遇的发生是注定了的。
金起范和崔始源是彼此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明明是很远的关系,却因为是大片金发碧眼白肤中唯二黑发墨瞳的亚洲人,于是就生出了无法遏制和抵挡的亲近来。
是同一片土地上曾经孕育的气息让他们彼此吸引。与出生地远隔千山万水,甚至穿越了一整片大洋来相遇,这巧合是会叫人忍不住微笑的。
两个人就这么凑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崔始源话多,金起范却少言,可分明是崔始源一直在激烈音乐的拉扯下声嘶力竭地唱着独角戏,远看之下的景象却是两个好看的亚洲男孩相谈甚欢。大约是因了气场相合的关系。
崔始源说他是牛仔,金起范听了只是不置可否地微笑,崔始源于是就不乐意地撅起嘴,英俊的脸上露出了小孩子吃不到糖的赌气表情,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不妥,而且,即使这样,他颊边的两个酒窝仍是盛满了笑意的。
“带手机了么?”崔始源吼了两遍才让金起范听清,金起范对崔始源的意图心下大约了然,却还是乖乖地摸出了手机递给眼前眉眼带笑的男子。
崔始源看到手机的时候先是一愣,嗫嚅着说了句什么,金起范没有听清,只看到他接过去噼里啪啦一阵猛按,手机被人捏着再回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金起范只看到幽暗中盈盈亮光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和一串号码。Siwon Choi。
原来他叫崔始源。
金起范刚想伸手拿,手机却又被收了回去,崔始源迅速按了下拨出键,才一脸得意地把手机放回金起范还悬在空中向上摊开的手里。
“下次我骑牛给你看!”这句话崔始源吼得超大声,金起范摸摸被震撼到的耳朵,下意识就一掌过去拍在崔始源健硕宽广的胸膛上,谁知那崔始源却是一点不为所动,还伸手拉了金起范滞在他胸口的手晃啊晃的,笑得像个孩子。
“下次我骑牛给你看!”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又是一声炸雷。
“干嘛呀!知道啦!”
看着眼前几乎是在对自己撒娇的英俊男子,金起范忍不住微笑。
2
金起范是卡森市的一个小律师,民事律师。起初他是想做刑事的,但大哥金希澈在知道他的这个念头之后,竟然鬼使神差地从首尔跑来美国偷走了他一切游戏设备,再加上韩庚每日一call用他特有的软糯韩语碎碎地说着“起范啊我和你黑车哥也是为你好啊…”的双重攻势之下,金起范只抵抗了两天就彻底缴械。
就这样,他正式开始了每天与美国民众的琐碎生活打交道的日子。
理论上说地球一家亲,但不同国家的人终究是有着与生俱来的区别的,比如金起范这个韩国人就永远无法理解美国人一些疯狂而诡异的想法。
只是尽管这样,在庭上他也只能为着一切他所认同或不认同的人事辩解,而这也直接导致一下法庭他就不再愿意多说话的习性。
金起范自己也知道这很奇怪,但习惯的发生毕竟来如山倒。
这日的案子是一个富有的农场主告一个少年偷了他的牛,在完全没有第三方见证的情况之下,法庭判了农场主胜诉,然而农场主提出的胜利赔偿竟然是让无家可归的少年到他的农场打工,还包吃包住。
我们的Lawyer Kim实在懒得揣测大胡子农场主的真实想法,毕竟对于这个小镇法庭每日上演的轻喜剧甚至闹剧他早就有些麻木了。
不过这次的官司还是有一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牛?官司打到一半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某个伴随了重金属背景的大吼声:下次我骑牛给你看!
哦,是那个英俊可爱的牛仔么。
那天他的手机上有一个未接电话,来自崔始源。
回拨,两声忙音之后就传来了男子优雅绅士的声音,与记忆中的声嘶力竭有着南辕北辙的距离,金起范于是有了一个瞬间的踌躇,可下一秒电话那头的人就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兴奋起来:“啊啊,起范是你么?”
掐头去尾的一句,还突兀地爆出了自己的名字,尽管金起范明明是在高兴着两人的心有灵犀,突然地却又想逗逗他:“你是?”
“啊?..我是崔始源啊!”
“崔…什么?”
“崔始源啊!”
“崔始源是谁?”
金起范偶尔的无理取闹显然是被识破了,因为电话那头原本焦急的声音明显松散了下来,决定陪伴着进行了这个游戏。
“崔始源就是酒吧里的那个帅哥啊~”
“哦。”
“那你记起来了?”
“没。”
然后金起范就感到有人拍了他的肩膀,回头,竟对上了一双带笑的眸子,问着:“这下记起来了么?”
3
对于崔始源对自己生活的强势入侵,金起范其实是有一点受宠若惊的,只是他并不打算让崔始源知道罢了。
不去纠结了他从朋友的朋友那里碾转获得自己信息的理由,同时掩藏了自己碾转从朋友的朋友那里打听他的真相。
金起范从来都是这样,看似防守型,其实心底异常强势。
“找我干什么?”
“骑牛给你看啊!”
“哦。”
“走啊。”
“我又没答应。”
崔始源一张俊脸瞬间就跨下来了,还像那日在酒吧中一样微微撅起嘴,一脸委屈到死的可爱表情:“为什么不答应啊?”
“因为我很饿啊。”
闻言崔始源大喜,立刻说:“好,我先请你吃饭,然后再带你去骑牛场!”
看着眼前男子变幻莫测的脸,金起范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好。他甚至施施然上了崔始源黑色二手DUCATI的后座,这在以前来说绝对是没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崔始源不算严格意义上的陌生人。坐在非正式陌生人的机车后座,抱着非正式陌生人的腰,金起范这么告诉自己。
晚餐地点在邻区一家中国餐馆——整个内华达州亚裔人口只占1.3%,而其中又以华裔居多,于是这里的韩国人只要见到黄皮肤的人便权当作同胞处理了。况且金起范又因为韩庚的关系对中国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便十分满意崔始源的这一安排。
席间崔始源点了两份蛋炒饭,金起范一挑眉,一下就想起了韩庚的招牌菜北京炒饭,此时再看向对座的男子,金起范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微妙起来。大约是因了和崔始源之间已经存在的太多惊喜与契合,金起范第一次生出了探寻的冲动:“怎么会选在这里?”
“因为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哥哥,是中国人。”
“中国哥哥?我也认识一个。”正好服务员送来了蛋炒饭,金起范于是就补上一句,“很会烧蛋炒饭。”
崔始源突然就睁大了眼睛:“哇,起范起范,你那个哥哥不会正好叫韩庚吧?”
金起范也愣住了,虽然想过巧合发生的可能性,但眼下自己正在经历的这个,就是归入到奇迹里去也不过分吧?
看着包子脸少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崔始源大约是猜到了答案,他于是笑弯了一双大眼睛,两个酒窝轻轻地凹陷,却怎么也盛不满他的神采飞扬。
“哎呀。”崔始源突然一拍脑袋,“没有酒啊。我本来还想干杯的。”
金起范也笑起来,伸手端了装满炒饭的盘子到崔始源面前:“干盘好了。”
然后那天傍晚去中国餐馆吃饭的客人们,就看到两个好看的韩国少年傻呵呵地相视而笑,端着装满了蛋炒饭的盘子当做酒杯轻轻碰撞,有饭粒跳跃着洒出来,于是两人笑得愈发开怀。
4
离开餐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后座上的金起范明显感到崔始源放慢了车速,他猜想大约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却还是忍不住迎风大喊:“怎么开那么慢?”
“安全第一啊!”
“瞎说。”金起范刚吼完这句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突然就停止了,机车煞在一栋高大却有些破败的建筑之前。
崔始源伸手握了扔环住他腰的金起范的手,回头说:“因为车上载了起范啊。”说罢拉开金起范扣在他腹上的双手,牵着他下车,然后自己再一跨长腿也跟着下了车。
大约是被眼前建筑的气场给摄到了,金起范没有意识到两人垂下来的手还牵着。
“骑牛场!我的秘密基地!”崔始源放开金起范的手向前走几步,然后背对着巨大的建筑物展开双臂无不骄傲地向新来的客人做着介绍。
金起范只是笑,然后上前两步一拳擂在崔始源的胸口,说着:“话真多。”就率先向入口处走去,被甩在后面的崔始源傻笑着摸摸鼻梁,长腿一迈两步就又走到金起范前面,用力推开了骑牛场的大门。
骑牛运动对金起范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世界,装备规则场地等等等等自然是一无所知的,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群人的存在,所以才会在崔始源第一次对他说我是牛仔的时候笑得那样不置可否,然而在知道他所言属实之后,金起范是不可遏止地开始了想象的,随着眼前大门吱——呀——地缓慢打开,金起范却只看到了黑暗。
紧接着眼前崔始源宽广的背影就没入了浓重的黑暗中去,他心里一紧,下意识就叫出声:“喂。”
眼前依稀留下的轮廓于是一顿,崔始源一脸抱歉地迅速走回到金起范身边拉了他的手,金起范一皱眉,甩手就要挣脱,崔始源以为他生气了,就露出那种可怜兮兮的讨好表情伸手又去拉金起范的手。
身后大门外涌入的冰凉光线描摹着崔始源好看的脸,光影明灭间像是走出了神话的男子。只是这张英俊的脸庞生动而可爱,连带着冷色的月光都温暖起来。
“你以为我是女人么。”金起范挑眉。
“不是呀..”崔始源有点慌,“这里面黑,我怕你摔着。”还担心你怕黑,担心你一个人会怕。
“所以说,你以为我是女人么。”嘴上明明是这么说着,手却拉紧了崔始源想要松开的掌。
体温流转,金起范不自然地低头,崔始源却是忍不住微笑。他乖巧地不再解释,而是拉着金起范轻车熟路地绕开障碍走到电闸前伸手拉开电闸,啪啪啪几声,硕大的空间一点点亮起来,顷刻间便如同了白昼。
一瞬间眼前骤然明亮,黑暗中凸显出的陌生世界让金起范下意识倒吸一口气,他挣开崔始源的手走到场地中央,六层楼高的环形建筑完全是中空的,有点像古罗马的竞技场,四周是环绕的看台,黑压压一片向外延伸,中央大概是直径五十米的一块圆形空地,地上铺了浅浅一层柔软的细沙,紧贴着看台的是一圈一格格分开的围栏,每一格都是正好容下一头公牛的空间。
金起范仰头,于是就感受到了虔诚者的匍匐姿态了,他像是能觉到时光的倒退前进,周围的空气声光挤压变换,胸腔里有什么喷薄而出。
只是这么站着,就像是能感受到这块土地上曾经发生的一切一样——好像能感受到公牛用四蹄疯狂踩踏大地的震动,好像能听到观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好像见证了牛仔们兴奋的歌唱和遗憾的痛哭。
是一个如此不同的世界,仅仅只是一处被废弃了的赛场也让初来的金起范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魅力,是疯狂着暴力着投入着且义无反顾着的冒险,并从这极其危险的游戏中汲取了无上的快乐的。
转过身,却见到崔始源一脸懊恼地看着自己,半响又无比窘迫地挠了挠头:“哎呀,一心想骑牛给你看,居然忘记这里没有牛了…”
金起范有点失望有点生气地皱起鼻子,走上前又是一拳擂在崔始源的胸口,威胁一样说:“那下次一定要骑给我看!”
崔始源一愣,金起范突然的积极让他感到了不适应,但马上又笑开了。
“好!”他大声答应着。
5
牛仔先生的话言犹在耳,三天时间却是刷刷刷就过去了,其间Lawyer Kim一共接了五个案子,最严重的是四个少年酒后打群架,其中两个的妈妈硬是要上法庭,结果到了开庭的那天两个妈妈面对面貌似争吵实则拉瓜,四个孩子坐在庭下讨论待会儿上哪儿喝酒。
所以说金起范这两天很闲,所以他会有空经常检查手机已防漏掉任何一个未接电话。就在他看了三天之后,手机终于不负众望地接到一个来电,自然是牛仔先生的。
金起范一看,顿时笑得三分窘迫三分埋怨四分欣喜,却是坐在一边生生听着手机把一首MARY HAS A LITTLE LAMP唱得婉转起伏整整三遍,直到屏幕上跳出一个未接电话的小框才施施然离开办公室往事务所自带的BAR走去,在喝完一杯咖啡看完两张报纸之后他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回拨。
那头倒是很快就接了起来,牛仔先生的声音一如往常的中气十足:“起范起范?”
“嗯。”
“咖啡味道怎么样?”
金起范一挑眉,不是没有被戳穿的尴尬,更多的是说不上来的惊喜,于是施施然开口道:“纯正的手磨咖啡豆。”
谁料电话那头的人却受伤地大叫起来:“啊啊起范你真的故意不接我电话去喝咖啡啊?”半晌又接了句,“起范你讨厌我么?”
金起范朝天一个白眼,没有说话,乖巧的崔始源于是接着开口了,用讨好的口吻说着:“起范啊,明天有没有空呢?我骑牛给你看啊!”
无疑全然陌生的世界对一个人的吸引力是惊人的,于是金起范虽然对崔始源只提前一天约自己是因为某种程度上的吃定而感到一点点不爽,却还是答应了下来,对,是因为陌生世界对一个人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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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源范]玛丽苏的精神世界tbc 090321 1-10

2009/03/21 21:09
玛丽苏的精神世界
story by miratea
1
难得的休假日,金起范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在翻遍寝室发现没有一点存货之后他决定出门采购,结果出小区大门左转沿上街沿走了不到十步就看到明明应该在上通告的崔始源搂着一个漂亮的小姐从马路对面嚣张地走过,没来由的一阵心悸上涌,他不由得伸手抚了抚胸口,再迈步想往前走的时候竟一脚踏空落了下去,一时间天旋地转,待世界再安定下来时他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四下里看了看,OMO…好大一个坑。
然后周围人的议论声延迟了一样传来,金起范这才发现周围都是些女孩子,他心下一惊,一下就把方才崔始源搂着女人对他造成的shock甩了个干净。
可奇怪的是,那些女孩子似乎看不到他,而且没过多久便陆陆续续地一边碎碎念一边沿着看上去很光滑的坑壁爬上去走了。
金起范也试过往上爬,但唯一的结论就是这坑壁不仅看上去很光滑,事实上他真的是很光滑。
那么,那些女孩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正纠结,坑壁上突然打开91一个小门,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孩子从门后面探出头来,扫视的目光在触到金起范的瞬间一下暴出一个=口=的表情来,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伸手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后开始往外爬,等她终于站到地上金起范才看到她手里拿了一只巨大的笔。
她要干什么?
“同学你好毅力,居然还在蹲坑。”女孩子说完就蹲了下来,出于害死稀饭的好奇心,金起范忍不住凑上去看了一眼,发现她竟然握着手里的笔在刨土,有细小的声响随着她的动作在坑里响了起来。
蹲在那里的背影突然抽了一下,金起范见了也跟着一抖,那女孩然后很缓慢地回过头来,用大拇指和食指扶着镜框眯起了并不算大的双眼定定地看了金起范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你长得好像起范哦。”半响又兀自露出一副真相只有一个的表情说:“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那个长得很像起范的仙后对不对!?”
金起范闻言眨了眨眼,话没过脑子就从嘴里吐了出来:“仙后?其实我不是很追神起,我只是和昌珉关系比较好。”
女孩显然是没有听出起范话中的重点,满是欣喜地说:“那你是妖精咯!”
为什么不是仙后就是妖精?这什么四次元逻辑?金起范感觉自己满脸黑线。
“你萌王道么?”
“还好。”
“那来萌源范吧!我超哈源范哦!爱生活爱源范~灭哈哈”
金起范闻言又是一头一脸的黑线,只不过这次的黑线后面藏了一点点可疑的红晕。“你在做什么?”他淡定地岔开话题。
“我在挖坑啊。”这么说的时候女孩已经回过头继续工作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好意思我已经看出来了。金起范忍不住朝天一个卫生球。
“哎?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很想知道。”
“对了我叫米拉T,你呢?”金起范发现女孩岔开话题的功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金起范。”
女孩闻言小肩膀一耸,又是慢镜头一样回过头来,一脸=口=的表情。
2
“于是…其实你是金起范本尊?”
“是的。”
金起范看到这个有着怪异名字的女孩一脸纠结于是忍不住想其实比较应该感到纠结的是自己才对吧。
只是很显然坑里的两位都是淡定而适应力极强的人,因为不一会儿他们就接受了眼下正在发生的一切并排蹲在地上,米拉拿巨型笔刨土,金起范百无聊赖地在一边看着。
大约是因为终于闲下来的缘故,方才崔始源同学搂着女人招摇过市的情景慢慢被顶了上来,不爽袭来的同时金起范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某君的发型居然是个无比脱线的公主头。
好吧以金起范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承认那个少女头很适合某人的。
呃…金起范望天又想了想,不过…真的是很漂亮哎。
“那么你是在写fanfic?”
“呃…是啊。”
“源范?”
米拉艰难地咽了几口口水,最终还是开口了:“……..是啊。”
“怎么会喜欢这个王道?”强仁哥和特哥,恩赫和东海,还有庚哥和希澈哥,明明哪一对都比自己和那只辛巴粉红。
“因为…呃….”米拉停下刨土的动作,金起范本以为她在努力地组织语言,却不想竟然完全没有前因后果地突然暴起,一脸大爷我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表情对着愣住的金起范吼:“你和崔始源到底什么关系!?给个明白吧!”结果金起范喉结上下动了动正想开口米拉就萎了一样又蹲回去拿起巨型笔开始在地上画圈圈,小模样无比哀怨。
那么自己和崔始源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金起范蹲在米拉身边开始思考。
是可以在他身边安心入睡的人,是可以把心情暴露在他眼前的人,是可以把脱下的重要戒指交由他保管的人,是可以和他一起戴情侣项链的人,是可以毫不顾忌微笑着牵着他手的人。
始源哥是天使呢。
金起范这时候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没来由红了脸。
“你们两个…总体来说都是闷骚型,嗯…确切来说也不算吧,尽管你肯定是的,始源对别人都很无所顾忌,但在你这里却像是很小心的样子,所以觉得你对他是不一样的,还有很多台下暗地角落里的小动作啊,嗯真的有很多啊,感觉你们有彼此关心依靠,而且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很幸福的样子,所以尽管很冷门但我们还是相信着..”女孩蹲在那里,把下巴搁在曲起的膝盖上絮絮叨叨地说着,“哎呀,和本人说这些话感觉真的超级无敌囧哎。”
“刚才,我是说掉进来之前,我看到始源搂着一个女孩走过去,和你有关么?”金起范又在岔话题,算是默认了。
米拉眨眨眼,又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那个..好像是上一章的结尾。”
“然后你准备写什么?”金起范耸耸肩,心里没来由松了一口气,于是好心情地继续,“我吃醋?”
“差不多啦。”一会儿又补充道,“其实也没有那么恶俗啦。”
“于是?”
“就是你也去找了一个女孩子来气他啊。”然后是一脸你看真的一点都不恶俗吧的表情。
同学,你这情节要是用恶俗来形容恶俗会哭的。金起范望天。
3
蹲久了有点累,金起范于是索性躺倒在地上,从坑底看天空的时候一点都分辨不出所在,他突然觉得其实井底那只青蛙也是很幸福的,因为空间的限制模糊了真正会杀人的时间。
“我应该怎么出去呢?”
“不知道啊。”
“那你呢?”
“关掉网页就出去了啊。”
“……”金起范伸手戳了下米拉,然后皱起眉头,搞什么明明是有触感的好不好。
米拉显然是对金起范的不信任有些微词,于是一瞬间人就钻进刚才的小门里不见了。金起范想她现在应该是关掉了网页。不一会儿米拉的小脑袋又从那门里探出来,看着金起范的时候一脸得意。
喂喂,拜托这有什么好high的?
“打电话给始源看看吧。”
“想看英雄救美?”
“呃…呵呵..呵呵。”米拉一阵干笑。
金起范动了动嘴却没有出声,只可惜某女不懂读口型这么高深的技艺,否则她一定会哭的。然而强弩之末的金起范还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无法接通,换号,无法接通,再换,还是无法接通….
在试了无数个电话之后终于有一个接通了,金起范一看,崔始源呼叫中。
他于是抬头瞄了一眼凑过来一起看屏幕的米拉,意思说是你干的?女孩眨眨眼,然后开始玩命摇头。
金起范扶住额头,把接通了的电话放到耳边,无奈地一声叹息。
“始源?…我掉坑里了。”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我想你接的到我的电话或许你也进得了这个坑。”
“就出小区大门左转沿上街沿走十步左右。”
“嗯。挂了。”
抬头迎上米拉探寻的目光,金起范决定无视。米拉于是又蹲回去拿了笔继续刨土。
过了五分钟崔始源就出现在了坑里,金起范看到他的狼奔头之后又松一口气,开口第一句话是:“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跳了这坑就出不去了?”
崔始源眨了眨他硕大的眼睛老实地回答:“没有。”然后就走到金起范的身边扶着他的肩前后看了看确保人完好才明显彻底放松。
“这是哪里?”看着巨大的坑,“这是谁?”指着米拉。
那边被指的人已经彻底呆滞了。…哦买嘎,是本尊哎。
“我…我叫米拉T。”半响才开口,但魂灵显然还在脱壳状态。金起范开始明显地露出不悦的表情。
天有点暗下来了。初冬,城市微凉。
崔始源和米拉打过招呼就拉了拉起范的手,说着:“怎么这么冷?”就把起范一双手包入掌中捂着。起范脸红到冒烟,米拉的眼珠子已经快弹出来了。
突然响起低低的抽泣声,崔始源和金起范看过去发现抱着巨型笔的女孩竟然哭了。
“你怎么了?”绅士崔见女孩落泪不由愈发软声软气地发问,一张英俊的脸庞霎时间变得柔情似水。
估计是看到崔始源本尊太高兴了喜极而泣。金起范这么想着,却听到女孩说:“你们真的是这么要好,是真的感情好,是真的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源范是真的,不是为了couple而couple…我好高兴…”
4
米拉钻进小门已经有五分钟光景了,金起范和崔始源却还凝滞在她刚才突如其来的眼泪中没有回过神来。原来人真的可以为了和自己完全不相干的别个个体而哭得如此纯粹。明明看似是和自己无关的生活和幸福,却能无条件地牵连起本身的种种感知,还真是很神奇。
两个漂亮的少年相对无言地坐在坑底,金起范的手尚滞在崔始源掌中,体温流转,他们对看一眼,崔始源没来由紧了紧手上的力量。
才真切地感受到,原来他们正在经营和行进着的,真的不仅仅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幸福而已。
“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呢。”不仅仅是奇怪的女孩,还有奇怪的事件,奇怪的经历,总之就是无比奇怪的一切。
崔始源仰头看天,彼时的天空已经是墨蓝一片,星光穿越了时空抵达他们的视线,此间模糊了的冗长旅途倒像是很契合他们眼下的状况。
“真是个奇怪的世界。”鉴定完毕。
小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探出了两个小脑袋,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对双胞胎——俩姑娘都扎个小辫戴副黑框眼镜。其中一个金起范和崔始源知道是米拉,那另外一个呢?
“这是我老婆小船~”米拉拉着女孩的手大方地介绍,米夫人小船却拉了拉身边老公的衣角凑过去难以置信地确认:“真的是本人?”
“如假包换,不信你可以去摸摸看!”米拉此言一出,崔始源登时伸手搂住受了刺激昏昏欲睡的起范把人往自己怀里用力一带,大眼睛里闪着不善的光。
这一回米拉和小船的眼珠一起弹了出来。
喜欢了那么久的人竟然就这样以着一个不可理喻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论唤作是谁都会被狠狠shock到的吧?更何况…嗷嗷嗷好多粉红泡泡!
“于是你们是真的couple?”
“……”对于女孩的直白,崔始源突然觉得金起范受了刺激就睡觉的特质实在是上帝给他最好的礼物。
然而虽然这么想着,他还是认真地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少年,若不是睡着了,他决计是不会如此温顺地任由自己把他揽在怀里的吧?要说couple啊什么的,要不是自己不管起范多淡漠都始终如一地坚持着,从旁人看来一定只是单方面的好感罢了。
哎,这是个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事实,如今不得不面对,心下是不可避免的一片失落。
“我也不知道。”崔始源一声叹息。
当大韩民国NO.1美型大少爷正陷入忧郁中不可自拔的当口,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毫不客气地搭上了他的手臂,轻轻摩挲两下之后拿开,小手的主人眨眨镜片后一双星星眼不无兴奋地回头对自家老公说:“真的是真的哎!”
就这样崔始源的满腹忧伤瞬时冻结成一束束黑线悬在脸上,他不由得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希澈哥你快来啊我找到你的同类了以后你再回火星探亲就有人陪了。
“哎哎你们两个口径不统一哦。”米拉突然说。
崔始源闻言迅速从迎风流泪的状态归位:“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又跟上说,“起范是不是说了什么?”
“起范他…也没说什么。”米拉一边拉过小船好看的手在掌心玩,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SJ封面模特迅速黯淡下去的一张俊脸,笑得无比狡黠,“想知道么?”话一出口那边少年的情绪倏地又高昂起来。
小船用另一只手拉拉老公衣角,问:“这真的是那个注重表情管理的崔始源么?”末了又补上一句,“简直就是你上礼拜买给我玩的那个翻脸娃娃。”
“亲爱的,这就叫关心则乱。”米拉推推眼镜,一脸老神在在,只是她无比厚道地没有继续玩弄自己的偶像,“始源,你告诉我你对起范的想法,我就告诉你起范对你的,这个交易还算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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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始源霎那间便沉浸到自己的崔次元里去了,急着赶回学校报道的小船无奈之下只好先行打道回府。
又过了半分多钟光景,崔少爷才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好吧尽管我知道你有着商人的精明但这么利弊明显的交易你也不用思考那么久吧你到底要我说你聪明好还是迟钝好?米拉OTL。
“其实吧…我其实..有点喜欢起范的。”崔少爷一张俊脸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米拉无意间穿过崔始源看到他身后金起范纤长的睫毛以着一个不寻常的频率疯狂闪动,于是霎那间恶从胆边生:“只是有点?”过了一会儿又语重心长道:“崔童鞋你不诚实哦。”
崔始源于是便像是被戳了软肋,本就并不强大的气焰顿时又消去了大半,说着:“好吧,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他了。”
“你看过叉叉叉奇遇记么?”米拉倾身过去凑近了看向崔始源,同时伸出爪子拍拍少爷宽广的肩膀,满意地看到金起范身后升腾起的阵阵戾气,自然,这一切背对着金起范的崔始源是看不到的,于是他抬起头来,主动缩小了他和米拉之间所剩不多的距离,歪了头无比纯真地问:“那是什么?”
OMG,现在我和我亲爱的票子只有三分之一根手指的距离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米拉忍住冲到墙角抹泪的冲动不自然地坐回安全距离,小心翼翼地又看一眼崔始源背后,果然收到一切活物死光死光杀人专用视线一双,她悄悄安抚一下自己受了惊吓的小心脏继续对崔始源的循循善诱。
“不知道没关系啦,关键是呢,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哦。”
“那真是太好了!只是…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眨眼了?”
形象啊OTL。米拉望天。
“于是你的愿望是什么?”
“起范的世界里除了PSP还可以留给我一点点位子…”
=口=本以为票子会说想让起范爱上自己的某人瞬间倒地不起。[某茶插花:阿票票其实我已经满足你的愿望了,你看起范掉进坑的时候都没有带PSP囧]
“始源?”某人无比正直的声音从崔始源身后缓缓飘来,为了营造出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效果他还加了一点点细微的颤音,那低低的小嗓音于是有了些微的沙哑,可爱中不失性感。
果然是SJ的演技派啊啊啊!这么想着的米拉还不忘在心底里腹诽一句,包子君您可真会挑时候=口=
于是可见肥皂剧里每每在关键时刻颤抖着睫毛挣扎醒来的梦中人其实都是隐形的FH嗯。
可是,难道您不希望票子的愿望成真?
米拉于是瞬间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就是PSP其实是包子的体外灵,离了PSP包子会死!!OMG!!!电光火石间,一道闪电自她头顶劈下,轰隆隆!!轰隆隆!!这真是个惊天大秘密!!!!
这时,一片阴影突然挡住了闪电的灼眼白光,并迅速地上下晃了晃,紧接着崔始源焦急甚至带点慌张的声音幽幽地从远方飘来,终于把彻底穿越到自己的异次元无法自拔的米拉给带了回来。
他说:“小姐你没事吧?”
想着我当然没事的米拉自然不会知道,就在刚才她Y得很HIGH的时候坑里骤起一片电闪雷鸣,再加上她一脸发现地球明天就要毁灭了这个惊天秘密的可怕表情,自然是生生煞到了源范二人。
6
金起范看着0.001秒之前还漫天小猫小狗的大坑一瞬间回复宁静,巨大的刺激之下终于是又睡了过去。
“你没事吧?”绅士又问一次。
“没事没事。来,我们回归正题。”米拉咳嗽两声清清喉咙,“你知道我最喜欢干什么么?”
闻言崔始源尽管有在努力地进行表情管理,却还是流露出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的带有强烈鄙夷色彩的神情,但无意崔少爷家自小的绅士教育是成效惊人的,因为尽管这样他还是很配合地问道:“是什么?”
“挖坑!!”
崔始源感到自己被打倒了。
自己明明也就二十代出头而已,怎么代沟这么严重?而且,这种无力的感觉似乎有点熟悉,嗯…就像是,对,就像是在和希澈哥说话一样= =。
“你也是火星来的吧?”
“……”
“其实和希澈哥是亲戚吧。”
“……”米拉擦掉额头上密密匝匝的黑线,默默地从口袋里套出一面小镜子看了一眼,像是下一秒黑车女王就会从不知道哪个角落跳出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长成这样还好意思和我攀亲带故!?的样子,不由得抖了抖。
“好吧,挖坑是什么?”看着米拉明显一戳就碎的石化状态,崔始源终于正襟危坐,一改之前脱线的模样,转而笑眯眯地看着米拉。于是米拉禁不住在心底泣血,为什么造物你要弄那么多FH出来谋害苍生呢?我们过日子多不容易啊TAT
“就是写FANFIC。”米拉擦擦不存在的眼泪,仰起头来看着崔始源笑得可爱。
可眼前身材高大的男人却非常不给面子地露出失望的表情,继而还低下头去对着手指哀怨地嘟囔:“就fanfic啊…”
“嗷嗷嗷,老娘我可以赋予你在某个次元的幸福这就足够好了不是么!!你庚哥没告诉你在中国知足常乐才是王道么!!??”
“王道…?知足和长乐?那是两个人么?”
“……”米拉伸手猛挫脸,正色“您就说吧,您要是不要?”
“要。”崔始源于是也变回了原来那个儒雅而周正的模样来。
你看,涉及到幸福的话题终究过于庞杂与巨大,是渺小的我们所不敢企及的,哪怕只是在闲谈之中聊起,也仍会自心底里萌生出惶恐,所以拼命地顾左右而言他,开着无聊的玩笑,却永远无法遮蔽掉心底里最真实的情感。
是了,偶尔会幻想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不管那是真实还是虚假,至少请允许我相信着,在这个庞大宇宙的某一个角落,有一个我过着幸福而快乐的生活。
那便好了。
这样微小的愿望,应是契合了那华夏大地上的王道了吧?
米拉看着崔始源脸上的表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那是一种怎样的表情啊?得不到的哀伤?退而求其次的无奈?还是明知自欺却仍勇往直前的绝望?我是如此地不希望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你英俊的脸上,我希望你的幸福,我希望你的幸福,那便是我的幸福了。
我的愿望也不算过分,是不是?
“要怎么写呢?在这个坑里?”崔始源一歪脑袋,变身好奇宝宝。
米拉嘿嘿一笑,不知从哪里又找来了先前的那支大笔开始蹲在地上刨啊刨啊刨,细细碎碎的声响一下便充斥了硕大的坑洞,米拉于是回过头来问:“你想要自己的fanfic是什么名字?”
“你定吧。”崔始源摸摸脑袋,“本来就全部都是你创作的不是么?”
“好。”米拉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就叫玛丽苏的精神世界了。”
7
崔始源忍不住想:人都是奇异的动物,比如眼前这个有着奇怪名字的女孩,会突然的哭突然的笑,会说和希澈哥有着相同属性的惊人语言,可工作起来的模样却是虔诚而严肃的。
工作?好吧我是说她刨土的样子看上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崔始源望天,继而吸引力又被满坑跑的俩孩子给吸引过去了。
您一定又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事实上米拉刨了大约有一刻钟的土了,在这个过程中一只小票子和一只小包子始终在坑里上演着一幕幕可爱的肥皂剧,像是全息投影的样子,真实感很强,却分明又是虚拟的,单看那生生缩了两号的size就知道。
米拉刨了一刻钟,崔始源看戏看了一刻钟,平日里因为通告的关系他其实很少看电视,但此刻看着小女孩有点抽风却层次感明晰的故事他突然又觉得或许下通告之后看看肥皂剧或fanfic作放松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破T你居然又开坑你搞什么飞机啊啊啊啊啊啊!!!???”这时一个震撼力惊人的声音传来,耐挫力显然没有通过国家认证的坑壁上于是开始窸窸窣窣地往下掉碎土,紧接着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就以着另萝卜丝汗颜的非人速度俯冲到米拉的面前,爱妻男崔飞速平移到后方金起范的位置将小包子密实地护在怀里,同时也很不巧地移出了某乱入美女的视线。
而此刻的米拉正一边拍着掉了满身满脸的土,一边一脸虔诚地看着深坑上方那一小片天空,嘴里碎碎念着:“塌方吧山体塌陷吧泥石流滚滚而来吧!就这样把我的坑都填了吧…!”完全忽略一脸黑线的美女。
“破T!!!!”美女于是无力地再嚎一声,却看到回神的米拉对着她身后的某个角落眨了眨眼,她于是皱了眉狐疑地回过头,终于看到了一直躲在画面外抱着的两只,那可是她儿子和儿婿!?OMG昨晚上的睡前许愿终于成真了么!!!
崔始源和他怀里的金起范眼看着一只优质美女作猛虎下山状朝自己飞扑而来,都不由得抖了抖,说时迟那时快刚转醒的金起范又正直地会周公去了,闭眼之前还不忘把小脑袋埋崔始源怀里蹭了蹭。
“你你你你…你真的是崔始源!?”
“呃…我是,小姐你好。”看着眼前的少女瞪大了一双好看的眸子,崔始源下意识地圈紧了怀抱。
这时米拉终于蹭了上来,指着身边长发大眼的美女说着:“这是面包头子。”
“……”
“……”
闻言两人一起沉默。
“她是中国源范站华丽丽的admin,佳佳。”米拉在心底里嘿嘿笑两声,终于亲眼见到人探里崔始源那副纯天然呆的表情了,“1122的时候她会去的嗯。”
Admin大人像是终于满意了米拉的介绍,霎时间就笑成了一朵大花的样子,不住地点着头,目光却一直黏在某睡美人的包子脸上。
像是从来都只会在梦里出现的情景,待真的遇到了,却连伸手掐手臂的力气都失去了一样,梦想成真的时候,谁会舍得去打破呢?哪怕只有一半的几率一切烟消云散,也完全是没有那个勇气去尝试的。
Admin突然盘腿在两人面前坐下,什么都没说,只托了腮细细地看着两个少年,能在这样的距离之下放肆地欣赏你们,我何德何能?
“破T,我说过,只要相信就好。你看…”
“是啊,是啊,只要相信着便是存在的,我们从来都没有放弃不是么?”
两个女孩子之间貌似深沉的谈话,崔始源和隐约在睡梦中的金起范却是有着莫名地懂得的,那应是与他们有关的认真心情。
“谢谢。”于是便有了这一声周正的感谢。
8
“于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佳佳回头看米拉。
“穿越了。”
“……”佳佳用手扶头,“我知道= =+。”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比较明显的是他们掉我坑里了。”
佳佳举目四望,果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自圆其说地在发生着,可他们却分明是存在的。
“把他们送回去吧。”佳佳又看一眼崔始源怀里的金起范。
“您真的以为我是大神仙么= =|||||”看着佳佳抽搐的一道柳眉,米拉正色,“我会的。我会努力的。”
“哎,周边还没弄完啊,我要回去啦。”佳佳说着一拍头,“啊,说到周边!”美女从外套口袋里抽出一条蓝白相间的毛巾递给崔始源,“留个纪念吧!不过1122的时候你可能也会看到的。BH的中国面包军团瓦咔咔。”
这时候金起范醒了,一看到毛巾他的包子脸蹭地就红了,待发现自己正窝在崔始源的怀抱里一张小脸更是直接成了个火烧云的炫目样子。
admin佳不由地看痴了。
她忍不住凑过去,却仍是在距离缩到一臂的时候停下,先是嗫嚅一声几不可闻的“儿子啊..”接着又说,“看到上面的字了么?那是我们最真诚的心愿,不管你们是选择在一起幸福,还是分开各自的幸福,总之…请一定要幸福。”
然后佳佳就消失了。
只剩下源范二人还沉浸在美女恳切的目光之中,却只有米拉知道自家BOSS的真实面目,admin走之前在米拉耳边阴阴地留下一句“要能把人拐回来就尽力!知道么!”
= =|||||||好可怕的狼子野心。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对了,1122是什么?”起范突然发声了。
“哈?”米拉愣住。
“对啊,那是什么?你们提了两次的东西,通关密码么?”崔始源也一脸疑惑。
“是你们的亚洲巡回super show啊,上海站的日期,所以我们叫它1122。”
“啊!我听说过,好像还在商议阶段,原来已经定下来了?”崔始源一张俊脸一下笑开了花,转头看看不知何时退到一边的起范,那少年从来淡漠的脸上亦是有着难以掩饰的惊喜。
米拉却奇怪了:“….怎么,你们不知道么?”不是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
“二辑都还在企划啊,怎么会那么快开亚洲巡回呢?我们还以为只是风传呢。”
=口=二辑还在企划….!?米拉低头看看自己腕上的odm,是公元2008年不错,“于是…现在是几几年?”
“2006年。”你白痴啊。米拉分明听到了两人字正腔圆的集体BS。
…果然如果时光不倒退就不是血统纯正地穿越么。OTL
如果现在还是2006年,那他们应该正在拍摄FULL HOUSE咯,13人还是在一起的吧?米拉突然生出了一种造物神奇的感觉来。
她萌上SJ的时候这个超大组合已经被拆得七七八八打包扔到亚洲各地开始活蹦乱跳了,她只能成日看着他们曾经的视频然后无比哀怨地在心底里默默祈祷13人能早日重在一起。
只是那是一种多么无助的心愿,从一开始热爱上这群和自己相隔千山万水的少年并无法自拔开始,她的一颗心便像是不再属于她了,为了别人的生命而感动和激昂,是多么彻底而纯粹的交付,亦是如此的让人感到无力,催人苍老。
可是,眼前的他们,是正在幸福着的对么?
那么是不是该告诉他们自己知道的一切呢?像是无意中掌握了异世界的入口,拥了改变世界的能力和机会,米拉却茫然了。
那么眼前的人,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呢?他们眼中的自己呢?
思前想后,脑海中终于只剩下佳佳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请一定要幸福…
[admin插花:明明是“要能把人拐回来就尽力!知道么!”。茶:那是上不了台面的非官方好不好…]
9
看着眼前女孩一脸纠结欲死的表情,崔始源和金起范不由得有些心慌,是不是她终于发现了自己精神错乱的事实有些无法接受?
这时自崔始源到来后便一直处于睡睡醒醒的迷蒙状态下的金起范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那个…米拉,之前,我是说我掉坑里之前,看到了始源,嗯,始源长头发的样子。”
米拉把目光从手表上显示的2008移回来看着金起范,眨眨眼,努力捕捉金起范的意思。
金起范见了女孩疑惑的表情一张包子脸复又涨得通红,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么说着究竟是要达到怎样的目的,语言组织不能,意思表达不能,金起范觉得自己快疯了。
崔始源看着金起范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急,可他完全帮不上忙,对于金起范刚才提起的自己长发look的话题他又是非常感兴趣的,一时间坑里的情形就成了两个少年相对纠结,从视觉上来说就是一只血糯米包子加RMB一百块一张= =[红色的票子嘛…领会精神]。
对于金起范提出的问题其实米拉大约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说罢了,难道要告诉他这是崔始源两年以后的造型,并且那个时侯你们已经分开了?
哦不不不,不能说。
“那个发型好帅吧?动心了吧?”米拉眨眨眼,满脸邪恶地凑上去,满意地看到包子变脸的好戏。
像是豁出去了一样,金起范昂了昂头,脸上还有些没有退去的红晕,说着:“是又如何。”
这下反而是米拉呆住了,还有边上一直状况外的一百块同学。
说起来源范好像是三无CP之一吧?是的吧是的吧?怎么会HIGH成这样?这样放肆地说着是又如何的任性小孩,真的是金起范本人么?眼前眉目流转,时时相拥的两个少年,真的是她一直所认识的崔始源和金起范么?
她一直所痴迷着的两人之间的暗流和气场呢?
如此高调着亲密的两人,好像是假的一样呢…
米拉看了看身处的大坑,突然地就冒出这个想法来。她皱了眉,痴痴呆呆地又拿起抱在怀里的巨型笔看了看,继而轻轻刨了刨脚下的土,没来由就想起刚才崔始源的话:本来就全部都是你创作的不是么?
是我创作的么?这个世界,还有眼前的两个人也是我杜撰的么?
希望着你们的幸福,只因为这个念想太过执着和强大,于是才生生插入了你们的世界,甚至在无意中扭曲了事实真相,真的是这样的么?
那该有多么的可怕!
约是感受到了米拉脸上恍惚表情的缘由,金起范忍不住叹一口气,说:“不是你们自己说的么,只要相信便好,可是你看你,明明是如此的不坚定,分明时时刻刻都在摇摆着。”
他竟然如此懂得!
米拉定定地看着金起范,她不喜欢这个少年淡定冷然的样子,或许只是害怕着他让人无所遁形的眸子,果然还是被看穿了啊。
“你们自己呢?有没有像你说的一样坚定呢?”
金起范看看崔始源,崔始源也看看金起范。
崔始源说:“其实谈不上坚定,也不用说长久,只是在努力地实现着自己此刻的想法,相信着自己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一直下去,便好了。”
那么你们究竟是不是相爱的呢?米拉想问,却是没有。
太长久的在一起,已经把这份感情稀释成了一个过于寻常的样子了,无法巨细地理清,只因为她过分的庞杂。
谁说他们在爱着,谁说他们没有在爱着。
只要义无反顾地相信你所经历的一切,就会变成了长久。
10
崔始源和金起范窝在坑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米拉则背对他们蹲在坑中央抱着大笔刨土。
“你刚才怎么那么快?”不是在上通告么?金起范说话向来掐头去尾恨不能主谓宾一字搞定定状补直接忽略,但对于他如此近似神交的谈话方式崔始源却颇得要领,此中缘由大约也只能用气场这么个无定形的存在来解释了。
“啊啊,在休息呢,就接到了你的电话,然后突然的就到这里了。”
“哈?”又开始脱线了。
“这么说起来,确实是很奇异的事情,之前大概是太震惊了,都没有意识到呢。”
金起范受不了地扶住头。
“不过在这里的时候,外面的时间应该是没有变化的吧?”崔始源抬头,“没有变过呢。”
金起范于是也抬起头来,坑顶的一小方天空仍旧是最初的浅蓝色,看得到云朵飘过,还有充足的阳光,显然是上午十点钟左右的光景。
“那就后,否则大家会担心的吧。”算是肯定了崔始源的判断。
然后就沉默了。
一边的小始源和小起范打打闹闹好不热闹,一会儿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一会儿又一前一后满世界乱跑,不用看也猜得出大致情节。
金起范对米拉编故事的能力早就打好不及格的吊车尾分数了。
“啊!”女孩子却突然跳起来,大笔被扔在一边。崔始源下意识就冲了过去,问着怎么了怎么了。
米拉惊恐地看着身后赶来的崔始源,哆哆嗦嗦地开口道:“好多血,好多血!”
崔始源眨眨眼,一脸状况外的表情:“哪里?”说完又四下里看了看,在确定除了正向自己走来的金起范以外什么都没有之后神色纠结地咽了咽口水。
女孩于是张开两条细细的手臂在空中一阵乱挥:“没有看到么!?好多狗血,好多好多狗血!漫天狗血D干活!”
呃…就如今的状况来看的话,漫天黑线倒是真的。
金起范的目光一直落在崔始源揽在米拉背后的手臂上,好看的眉毛一抽一抽。
“你给我快点写,否则我用PSP敲死你。”有火气= =++++++++++。
米拉闻言小肩膀一抖,终于停止抽风,她转头弱弱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金起范,又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退到金起范身边的崔少爷,终于还是把那句包子君PSP要坏了你舍得么吞回了肚子里,同时在心底里默默地想将来一定得嫁个有钱人。
“不过话说回来,起范君您要我写什么?”
“玛丽苏啊。”话一出口金起范就囧了,无比小媳妇地伸手捂了闯祸的小嘴,一仰头作45°角CJ状望天。
我看我看我看看看,我看不死你我。
“起范君您怎么会知道的?不是在睡觉么?”米拉却不打算放过金起范,无奈的崔金氏于是忍不住朝天一个kingsize的巨无霸白眼,半响才偷偷瞄了身边的崔始源一眼,少爷却转了头只顾着面额蹭蹭蹭往上跳,瞬间就变成无数刀一百块了,待他回过头去看金起范的时候金起范早又回头继续望天大业。
嗷嗷嗷,别扭啊!情趣啊!指源针指范针啊!暗中关心啊!你看我我不看你我看你你不看我啊!米拉在心底嚎叫,一排一座的VIP嗷嗷嗷,人生真美好嗷嗷嗷嗷嗷嗷!!!
“起范君你也很想看么?”初步判断BOXING少年金起范战斗力严重受挫,米拉T却是攒足SP准备放大绝招了。
“……”
“哎哎,你加油啊!”崔始源也是掐头去尾的一句乱入没来由煞了米拉的凝气,功一下就散了,始作俑者却伸手搂了金起范的小身板就往坑边上冲,只留下米拉一个人在坑中央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且DY且YD。
tbc

[原创][源范]染弦沉tbc 090321 0-3.9

2009/03/21 21:08
染弦沉
Story by mirat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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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宽广的榻上,四根雕花立柱张起的巨大天蚕丝滚金纱帐如覆顶一般垂落下来,边缘上缀了细细密密的暗金色流苏。一边八仙桌中央的小香炉里点了说不上名字的芊草,有好闻的香气安静清浅地氤氲着。
突然的,他用手肘支起身体侧躺着看向我,英俊的眉眼温顺柔软,半响,突然开始一叠声唤着:“弦沉。弦沉。”
我始终立在五步开外的地方,垂首看着脚下大理石地砖上缠绕暗沉的花纹,低声回一句:“臣在。”
大约是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他才慢慢躺回去,然后呼唤声渐慢,渐弱,直至最后一点点变成几不可闻的“起范,起范..”,我才终于抬起头来,缓步向他走去。
脚底有岩石的凉意往上攀,我是如此想飞奔过去躲入他的怀里,却又像是再挪不动步子一样。
从来都是这样,我从来都是这样——
一边害怕着瑟缩着,一边又无法遏制地向着他,靠近他。
“起范,起范…”他还在唤我。
我知道他睡着了。
脱了靴子轻轻爬上他的床榻,掌下的触感并不似我所熟悉的柔软,却铺天盖地都是我所熟悉的气息,我跨到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脸颊两侧,将他的眉眼鼻梁嘴唇统统纳入我所撑起的一小片阴影之中,天真的以为着如此便能彻底纯然地将他占有。
我忍不住垂首落下一个个细碎的吻在他脸上,耳边是他梦呓一般的“起范…起范…”,我于是轻声地应他:“哎,哎,哎…”像是在对他不厌其烦地说着爱,爱,爱。
是了,我从未向他说起过爱。
并不是因了我的胆小和怯弱,只是造物实在对我们开了一个过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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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金起范,是首尔国立高中的二年级生,官方爱好PSP,至于非官方的那个嘛..学名思考小名YY。
我身边的人,不管老师还是同学,都觉得我不喜欢说话,还曾经有老师因为实在没和我接触过而把活泼开朗热于助人写在我的学年总评上。
好吧,我少言这其实是事实,我总是习惯把事情都放在心里考虑清楚,于是剩下说出口的便寥寥可数了。
至于刚才说到的活泼开朗热于助人,前面那个是搞笑的,后面那个倒是歪打正着了,别看我这孩子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特别厚道,这一点只有在某些特定背景下才会尤为显著,而所谓某些特定背景,其实就是考试时。
嗯…说到考试,因为我喜欢PSP的关系,所以成绩还不错。
呃,逻辑不能么?其实很好理解啊,就是说…因为我只喜欢PSP,上课不能做这么大的小动作就只好听课,因为有认真听课的关系,所以我的成绩还不错。
成绩不错的人在考试之前通常会人气急升(不限男女那种),就连我这个首高有史以来第一个成功卫冕冰王的万年冷漠男也不例外,以前见过两面一面点头之交甚至原本对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家伙都跑到我们班来随便勾个人然后作出无比熟络的样子说:“哥们儿到时候答案分我一份吧?”
“太不像话了!”
这话当然不是我说的,也不是语录作者曺圭贤同志说的。
每当这时候,李东海小朋友就会跳出来无比仗义地替我对那些人说NO,等到求答案的人都跑光了他就会开始对着我口若悬河:“起范啊起范啊,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实诚呢?啊?!!这帮人多势利啊多假啊多虚伪啊简直就是见风使舵墙头草两边倒狗仗人势丧心病狂嘛!!(我为东海小朋友令人发指的成语使用能力向读者朋友道歉…)这种时候你不能一味的答应和妥协!!!知道么!?你应该有你的原则!!!!!我是为你好!!!”
高潮来了!鼓掌!啪啪啪啪!!!
“关键时刻,你应该只把答案分给你的好兄弟,也就是他!”指指边上戴着黑框眼镜淡定温书的曺圭贤,“还有我!”猛戳自己干瘪的胸膛。
“东海啊,你头上突然跳出两个字哎。”
“哈?”他终于停止虐待自己的小身板了,“什么字?”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抽我!”语毕我和一边甩了眼镜捋好袖子的曺圭贤极有默契地暴起。
1.5
都说了我是热于助人的厚道孩子,更何况某李姓小抽都打着为我好的旗子让我把答案给他了,我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考试当天,我们群策群力至少为首尔短信业务贡献了一万块。
本以为这次考试就这么皆大欢喜地结束了,谁知返校那天上午东海一大早就被叫了出去,过了一节课才跟在班主任后面灰头土脸地回来,然后我就被班主任叫了出去。擦肩而过的时候李东海一脸你会永远活在我心中的哭丧表情看着我,搞得我有点毛。
这时候被叫出去会是什么事我大概是知道的,但我不知道的是李东海同志的人品竟然会差到这种难以想象的境界。
大体就是,他在转发某一条短信的时候输错了一位手机号,好死不死那个号码就是我们教导主任李秀满的,秀满大叔看到这条乱码短信之后第一时间回复:“答案?”某人于是以为人家没收到,就无比正直地又回一条过去:“是。”
……
你说你还能再囧点不。
我的班主任叫金东万,是一个很帅的年轻男人,顶着一头刚正不阿的小板刷一样迷死人不偿命,此刻他穿了一件很显胸肌的薄衫,手插在牛仔裤的裤兜里,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我。
半响他突然劈头盖脸地骂起来:“你小子傻啊做个弊都会被捉住!存手机号不能存本名知道么?你大哥我以前老做这种事了从来没被抓过,我那会儿还没手机呢!你们这群臭小子,如今科技这么发达还不知道好好把握,真是白白浪费了人科学家的一片热心!”
我张了张嘴,发现对于他的火星理论我实在无法用地球人的思维去反驳,只好做罢。最后我在心里默念,金老师,你牛B。
突然地猛男笑成一朵花,我一抖,回头就看到身后款款走来的秀满大叔,只听到金老师字正腔圆地声音传来:“李主任啊,我回去赶我的报告啦!”成功换来秀满大叔前途无量表情一枚,走之前大叔还伸手在金老师的胸肌上摸了一把。
对我没看错是摸在了胸肌上。
金囧万这绝对是你应得的!
秀满大叔走到我面前,华丽地继承了金老师的事业对着我笑成一朵花,眼前的情景过于少儿不宜以至于我连抖的力气都没了,只好跟在他的身后乖乖地向他办公室走去。
通往教导处办公室的走廊隐在大楼的内部,很暗,教导处办公室暗色的双开门在走廊尽头,远看几乎是看不见的,走廊顶端的两盏灯坏了,正拼命闪,我看着眼前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双开门后,只觉得是消失了一样,突然地就有点慌。
我于是快步跟上拉开门进去,却意料外没有看到秀满大叔,这让我来不及去研究这件奇怪的仿古办公室,而是轻声试探性地开始叫起来:“李主任?”没反映,提高音量:“….李老师?”还是没人,于是我放了胆子大声叫倒:“….秀满大叔?”这回居然有动静了!门外有人要进来了,我靠,你个老奸巨猾的李秀满,你妈妈没告诉过你做人不能无耻成这样么!?
我猛一回身,却是彻底僵住了,身后本该是暗色双开门的位置,竟然变成了一整排华丽的雕花木门,空隙上贴了透光的薄纸。
总之就是古代人的房门。
而就在我发呆的当口,门开了,背光而入的男子身材高大挺拔,在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光,随着门在他身后阖上,我看到了他英俊的脸。
对,他刚才对着我叫出口的名字好像是——弦沉。
2
“弦沉你怎么来了!?难得你主动来找我!”眼前的男子说着说着眼睛就笑眯成了线,一闪一闪的像是谁往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撒了把星子一样。
凭良心说这男人长得确实好看,要眼睛有眼睛要鼻子有鼻子要嘴巴有嘴巴的,我于是忍不住伸手偷偷摸了一把自己的包子脸(为啥摸自己脸还要偷偷的= =+),然后在心底里默默地哀叹:都是人他妈生的,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就在我还在碎碎念的当口,他突然的欺近过来伸手搂了我的腰向他贴去,真正严丝合缝,嘴里还在不停地叫着弦沉弦沉,我一下就不爽了,我靠,虽说弦沉这名字听上去挺文艺挺小资,虽然眼前这个对着自己含情脉脉的男人帅到掉渣,可他叫的不是我的名字,眼里看的人也不是我,这换谁谁都不会爽的吧!?
我于是当机立断伸手猛地推开眼前这个初次见面就乱吃我豆腐的男人,向后跳开一大步,声如洪钟地朝他大喊道:“大爷我不叫什么弦沉!”
眼前的帅哥愣住了,一双手还悬在半空维持着圈住我腰的姿势,总体效果非常喜感,半响他才半认真半戏谑地又开口:“那你叫什么?”
为了达到理想的tough效果以给他留下深刻印象,防止他以后再对着我叫那个诡异的名字,我决定无比豪迈无比man地冲上去揪住男人的前襟,而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
就这样,我犯下了一个严重到足以让我终生饮恨的方向性决策性错误。
其实我的预想是这样的:我比这男人高十公分,于是我提了他的领子把他拉向我将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五公分,然后作出无比tough的表情用威胁的口吻居高临下地对他说:“你给我记住喽!大爷我姓金,名起范,我叫金起范!”然后他登时吓得屁滚尿流躲墙角里瑟瑟发抖说大爷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造次了,最后我双手叉腰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
然而预想之所以被称为预想是因为它永远都只是预想而无法变成预想以外的东西,我们的祖宗早就告诉我们,现实是残酷的。
现实就是,我比这男人矮了十公分,我提了他的领子把他拉向我将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五公分,但原本应该是威胁的tough姿势只是颠倒了一下高矮就变成了暧昧的….索吻。
等等!我是谁?我可是淡定的金起范啊!所以不管计划在实行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阻碍我都要将它进行到底!
“我叫金起范!不许忘记!听到没有!”
……
此刻我的OS已经躲到墙角去画圈圈了,很好我彻底地成功地把无间道给折腾成了云水谣。算了好歹云水谣也出了个影后我这么安慰自己,虽然有点怪怪的……四道普!!!影后?我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虽然我开始神游天外,但眼前的人却不打算让这部乌龙言情剧烂尾,他就着我自下而上把他拽向我的姿势略一侧头,吻了上来。
2.5
我的初吻嗷嗷嗷嗷!我在心里默默地哭。
18岁男生初吻被夺和屁股上生痔疮总体上一样不可告人,这年头虽然说是说纯爱当道,但有点脑子的都能想明白,凭什么它能当道?因为没人有它啊!说二十一世纪和谐最贵就是这道理。
于是在这个人不YD枉少年的时代我这根正苗红的好宝宝反而变得遭人BS了,真是世风日下悔不当初啊啊啊啊。
“你叫什么?吃饭?”
淡定,淡定…“金起范。”
“哦….”他伸手摸摸下巴,然后饶有兴味地看着我笑,“哪三个字?”
就在我准备一拳头上去的前一秒他又伸手挡在我面前说:“等等等,让我猜猜。是不是,金银财宝的金,螺丝起子的起,作奸犯科的范?”
我登时就觉得有一股巨大的火气从脚底蹭蹭蹭直往脑门蹿,几乎扑到他身上大吼着:“你TM才作奸犯科的犯呢!!!”
悲剧啊悲剧,我又一次估计错误,我本来是预备一个猛虎下山把他扑倒在地然后一阵海扁他到自理不能,但事实上我这一扑被他稳稳接住,然后一手托了我屁股一手抱了我的腰把我锁在他的身上,而最让我不爽的是,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我居然下意识就伸腿勾住他的腰,死死把他缠住。
在过去的十八年里,我无数次看着李东海抽风被抓包然后偷笑自己从未出过糗,但现在我知道了,以前的我真是很傻很天真,合着我其实是把糗全省着留到今天一起给出了!
男人却是突然松了托在我屁股下的手,我一慌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生怕摔个狗啃泥,刚想开口骂,抬头就撞上他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居然对我说:“怎么,不想下去么?”
我靠!我靠!我靠靠靠!
稳稳落地然后迅速退后五米,我用看阶级敌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他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他却是丝毫不受我眼神的影响,还是一脸欠扁微笑地向我走来,仗着他比我高出的那么十公分伸手安抚小动物一样拍拍我的头,说:“金起范,金起范,沉默是金的金,风生水起的起,轨物范世的范,对吧?”
我愣愣地看他,对于他前后两次找的词差那么多感到有点状况外,最后在我回神之前他撂下一句“我慢点再来看你”就把我一人甩在这个大房间里自己出去了。
2.7
他一出去就有一个穿浅灰绿色纱裙的女孩走了进来,她垂首走到我面前对我作一个万福,然后说:“起范公子,奴婢叫阿踢,主上让我领你回寝宫。”起范公子?这么点时间那男人居然都交代好了,本来爆棚的不爽似乎是要被他这一丁点小小的体贴给压下去了。
无视掉主上这个莫名的称呼,我好心情地开始纠结女孩奇怪的名字:“阿踢?”我抬脚做一个踢的动作。
女孩弱弱地看我一眼才又垂下头去:“对。”
“哎,我替你起个好听的名字吧?”
阿踢于是就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我看在眼里倒是无比受用,忍不住就笑起来说:“叫小茶吧。”
小茶有点愣,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像是在问为什么,我看出来了却但笑不语。
开玩笑,我总不见得对她说因为踢和tea同音才想到这个名字吧?我一点都不指望我说三句省一句的表达方式能让她理解英语这个神奇的存在,更何况,向古人普及英语这么跨世纪的伟大事业我还是不要染指的好。
我怕折寿= =+。
终于摆脱了奇怪名字的小茶明显HIGH了起来,兴奋地领着我往外走。
跟着她走出房间的刹那我闭了眼,满心期望着这一步跨出去后我又能看到秀满大叔笑成了一朵花的脸,真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想念他过。然而不管我再怎么努力地回忆秀满大叔极具惊悚效果的表情,睁眼之后我还是失望了。
排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围了木质的雕花栏杆,我可以看到无数重漂亮的宫殿隐隐戳戳,暗红色的柱子撑起了金色琉璃瓦铺就的屋顶,阳光落在上面都像是要迅速地隐匿下去一样。被环式宫殿围绕在中央的空地上是一片明澈见底的湖泊,里面开满了好看的莲。
小茶走在我前面,见我发呆便停下来等着我跟上去。
这真是个巨大的地方!
在我跟着女孩左转三十四次,右转二十七次,走过至少十三扇一模一样的宫门之后我得出了结论。
靠!大爷我快累死啦!
我真想冲上去质问一直走在我前面那个步速极快的姑娘是不是打算把我卖掉,又担心她本来没那个想法被我一提醒倒发现这其实是门不错的营生,于是作罢。
好在,就在我抓狂的前一秒,女孩终于停下了。
我于是脱力地伸手扶住一边的栏杆看着眼前的小茶,由衷地说:“你辛苦了。”看这么个阵势估计上个厕所都要万里迢迢,还真是不容易!何况这宫殿造的极精妙,绝对比那个什么克里特岛上的牛B几千万倍!我真为为了说要造长城而被口诛笔伐的哥们儿感到悲哀,造长城的时候死的人再多,和这宫殿比起来也小巫见大巫了,造这宫殿起码比造长城多死一倍的人,累死一半,剩下那一半是造完发现找不到出去的路饿死的!
只是被我这么一表扬,小茶的表情却不怎么好,反而是有点羞愧地红了起来。
“奴婢…奴婢灵阶太浅,不会瞬移术和传送术这类高阶法术,如果是主上的话,念个咒就能把公子送回来。”
……
我之前好像有说过这男人体贴吧?收回!统统收回!
他绝对是故意的!!!
2.8
深呼吸三次,努力找回原来那个淡定的自己,我开始默默梳理来到这里之后发生的事,才发现居然存在如此多的问题。最后我决定撇开无关紧要的犄角旮旯,先弄清楚纠结而复杂的历史背景。
“灵阶?”
“就是等级,在我们这里,所有初生者和不习术法者都是无阶,开始习术之后的等第从一阶,也就是初阶,一直到十阶,也叫做元阶。”
“你呢?”
“我啊..”小茶又露出刚才那个羞得厉害的表情,伸手摸摸后脑勺,“我只有初阶啦….但…但很快就要升二阶咯!”
我朝天一个白眼,开始在心里怀疑我是不是游戏打太多一脑袋扎电脑里去了,这阶数怎么听着像网游呢?
“你都有什么技能啊?”
“哈?”
“呃..我的意思是…”我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她刚才使用的专有名词,好像是….嗯..术法,“对,术法。”
“噢噢,我的话只会一点点很低等的啦..”
“可以给我看下么?”
“哎?起范公子你真的要看啊?”
我一歪头,意思是有问题么。
小茶于是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我:“那…那奴婢就献丑了。”说罢她闭上眼,伸出戴了很多饰物的左手悬在胸前,掌心朝上,嘴里默默地念着奇异的咒文,然后就看到有浅灰绿色的光芒细细碎碎的从空气中涌出来汇到她的掌心。
突然的,女孩睁了眼,那双本应是栗色的眸子竟然成了暗沉沉的墨绿!她先把手举过头顶,然后猛地向着长廊外的一处平地挥去,光芒于是瞬间剥离,争涌着杀向平地,我下意识地闭上眼转过头,只听得一声巨响,几乎是地动山摇了。
半响我才慢慢睁了眼,小茶的眸子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一点都不见刚才施法时可怕地模样,反而是异常不好意思的瑟缩着。
我刚想说你好厉害,就被眼前的情景给囧到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当然以我5.3的视力理论上是不存在那种可能的——原本是空地的位置上赫然出现的…..莫不是一个巨大的坑!?
……
呃…这算什么诡异的法术啊?
“挖坑啊。”
听到小茶的回答我才蓦然发现我竟然在无意中把OS说出口了。好吧姑娘哥哥错怪你了,你没有瞎谦虚真的。说献丑还真是献丑来的。真是好姑娘= =+。
相对无言。
又过了大约十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小茶才弱弱地开口:“起范公子你不进去么?”
“啊?”
“哈?….难道起范公子还有事么?”
我望天,抬手指向空地:“不填坑么?”
女孩的表情突然一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很快就恢复了,她挠挠鼻子,说:“哎呀起范公子要是不提醒我又要忘记了,我常常挖了坑就忘记填了…”
我算是无语了。
“怎么填?”
“通常来说,扔个东西进去就可以了。”
我于是摸遍全身,却发现除了身上的衣服一个子儿都没有,我一下就火了,丫的看着好像挺宝贝这个弦沉的怎么出门都不带钱的?就在我握了拳头爆青筋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手指上的戒指,大约是这个身体太过习惯于指间的触感才一直都没有发现,我摘了戒指就往坑里扔。
“啊呀!!!”几乎是在戒指离手的同一刻小茶尖叫起来,“那是主上送你的戒指啊你怎么能扔掉呢啊啊啊啊啊啊!!!!”
2.9
= =+
好吧现在让我弄清一些之前所说的“无关紧要”的问题。
“主上到底是谁?”
小茶显然是被我弄得有点不在状况,她又眨眨眼才说:“主上就是主上啊。”
我在心里默念无数遍我不打女人我不打女人….可是我靠靠靠靠靠!!!!你不要打太极还打得那么正直搞得好像我问的是你和你家主上有没有什么JQ好伐啦????!!!!
她估计是被我额头上突突直跳的井字给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又开口道:“就是…就是..左岸的最高存在啊。”
好吧姑娘我又错怪你了,你根本没有领会到我提问的本质和真谛。我于是深呼吸一次,然后吐出两个字:“名字。”
“啊啊啊…”女孩的脸突然又红了,“崔..崔始源啊。”
然后我就无法遏制地怀疑这姑娘和刚才的男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JQ,否则你干什么只是提到他的名字就脸红成这样?
在我受曺FH同志真传的杀人于无形八卦眼的逼视下,女孩把头一低再低,喂喂喂,拜托你难道真以为把头埋进土里去就会开出花来么?
我指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因为那死男人太有魅力而感到不爽,真的,看着我真诚的眼睛,相信我。
“你喜欢他?”
……这一定不是我问的。请相信我肯定是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附体了。
“我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看车见车载啤酒见了也开盖的主上大人是全左岸女性的理想型啊。”小茶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几乎要爆棚了。
好吧,就他这样,我算是可以理解为什么这个叫弦沉以前老不爱搭理他了(这是我推理出来的)。
不管百搭成为百搭是因为客观逼迫还是主观驱使他总归是百搭了,这点是不可辩驳的。
然后我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左岸是什么?”
“嗯..起范公子是这样的。我们的世界中央有一条大河,叫做剪水,世界被分作了两边,我们在左岸,至于右岸,只有一个人去过。”
“崔始源?”
女孩显然见我这么大刺刺地叫她们家主上的名字被吓到了,半天才接话:“是…是是。”
“那里有什么?”
“主上没有说,只是他回来以后就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右岸。”
“明显胡扯。”这些天真的小女孩啊,就这么被一个内心阴暗的BL男给忽悠了,虽然我承认他长得是有那么一丁点人模狗样,可你们也不能这么把持不住啊。
“主上不会胡说的!”
我摊手,拒绝争辩,向某些事物的疯狂信徒挑战他们信仰的权威性显然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我渴了。”
“…..是。起范公子。”
3
弦沉睡房的摆设奇异地符合着我的胃口,不似崔始源那般华丽堂皇,处处可见巧夺天工的雕栏画凤,连着八仙桌上日日更换的花束都显然是经过了精心准备的。我眼前的屋子够大,虽说仍是古风的样子,却是以着素色为主——烟灰色的大理石地板,米色的墙漆,浅栗色的床榻。
整个屋子的格调和宫殿是截然相反甚至格格不入的。
我突然地就有点嫉妒起弦沉了,因为不知是为了什么原因,我的心底里竟然可以隐约地感受到那个叫做崔始源的男子对弦沉的溺爱。
心底里有点闷,我看看垂首立在门外的小茶,最终还是放弃了和她聊天的想法,倒在大床上睡去了。
我素来认床又浅眠,可大约是因为突然的穿越让我身心俱疲,才会明明是对了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却迅速地沉入了黑甜乡里去。我肯定我从未像今日这般执着地认可着黑甜乡这个名字,睡眠从来都只是我回复体力的一个必要途径,然而今日,它却允了我的逃避,容了我的脆弱。
如果是在梦中想念着原来的世界的话,如果是在梦中说着害怕的话,那醒来后的我仍旧会是原来那个坚强的我对么?
再醒来的时候就听到压低了声音的对话,是崔始源来了,我于是翻个身不打算理睬他,却是在下一秒就被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捞了起来,然后后背就贴上了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山呼海啸。
他在我耳边说:“起范起范,真的吃饭了。”他吐纳的气息尽数喷在了我的耳畔,我感到脸有点热,然后就极不自然地睁眼想要摆脱他的桎梏,结果非但没有成功,还猛地撞入了他深潭一样微笑的眸子里去。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明明背了光逆了世界,却还是璨若星辰。
我怕我会溺进去,索性倒头就枕了他的大腿继续睡,谁知这家伙竟然一点都不温柔地扛起我就往外走。
我靠!
去TM的璨若星辰,这丫眼里闪烁的明明就是奸诈FH猥琐的复合光!
我要回家啦> <!!!!!
他轻拍我屁股,用那种腻死人的口气说:“你不乖啦。”然后就小心地把我放下,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往前走去。
这个男人太奇怪,一会儿野蛮一会儿温柔,我愣愣地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心底里却没来由升出一股寒意,这个男人叫着我名字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我,看着我的时候眼里出现的也不是我,这一切,我所经受的一切都该是一个叫做了弦沉的男子的。
那么,“我”究竟又该以怎样的立场出现在这里?
我的存在感又在哪里?
此刻,在我来到这个世界大概六个小时以后,我开始认真严肃地想要回家。
3.5
尽管我最大的爱好是PSP,但极偶尔也会看看言情,其实别看大多数言情小说桥段重复对白萝莉,个别还是会偶尔哲理的,比如我曾经看了篇古怪的穿越文,那里面有一句话说“矫情是活下去的死敌”,作者好像叫什么米拉的,具体也记不清楚,不怪我啊,谁让这年头小姑娘写书都喜欢叫什么米什么拉什么朵的,翻来覆去像是在作排列一样,呃,扯远了。
我觉得眼前的状况就很好地验证了刚才这句话。
在来到这个世界大概六小时以后,我开始认真严肃地想要回家,但眼前这个男人却不断提醒我我应该时刻准备着,不能让自己沉浸入念家的萎靡中去,但是所谓不是在放荡中变坏就是在沉默中变态,…呃错了,是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在跟着崔始源急行军大概半个时辰之后,我华丽丽地——变态了,哦不对,是爆发了!
喂喂喂,我可是听说某些人可以使用传送术和瞬移术的,那你走个什么劲啊?你丫要是故意让我受苦受累一次就好了用得着一天里用两次么?你丫欺负我不是星矢小强对吧?知道同一招对我用两次还是有用的所以省脑细胞玩想象力有限对吧?我靠!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说过我是个少言的人,所以以上这段话我自然不会全部说出来,而事实上最后崔始源真正听到的,也只有最后那一句而已。
“你到底什么意思?”口气冷的像是夜里突寒的天气。
我不想承认自己有了迁怒。
“什么什么意思?”他回头,有一点点惊讶,但还是笑,笑得那么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事他都不在乎一样。
我恨他这么笑,真的恨,尽管明明就只看了几次,也一样是恨到骨子里。
我于是提起拳头就朝他挥去,因为知道他那么NB一定会闪开所以用了全部的力气,但结果他是闪了,却没有完全地躲掉,几乎是结结实实地吃了我一拳。
看着他英俊的脸上消失了笑,我明明是应该开心的,但心里却又顷刻间揪成了一团。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想拥他入怀,好吧,经过了前几次的教训,我可以想象本来很大爷的安慰动作因为该死的身高差变成我无比道歉且心疼地投入他怀中。
我感到了他的虚弱,明显的。但他隐藏的很好,而这也是无疑的。
我从他怀里跳开,照着他脑门就一巴掌上去:“你丫上哪儿疯去了?不是很NB的么?不是全左岸女性理想型么?不是灵阶最高么?怎么这么弱?被我打一下就抖成这样?”
他却是惊讶地看着我,好看的眼睛眨呀眨的,半响才无比委屈地开口道:“我肚子饿了呀。”
我倒!
结果我还是认命地又跟着他急行军半个时辰才到了吃饭的地方。餐桌上他和我对面而坐,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我却全无胃口,这才发现我一个首尔高中的学生居然穿越到中国古代来了,这一桌子中国菜看得我无比郁结,谁知他竟然像是看穿我的心思似的,一拍手,一个厨子就走了出来,手上端个托盘,我没忍住一伸脖子…呃..这撒了芝麻肉末南瓜丝茄子块的大饼…怎么貌似有点眼熟啊?
然后我猛地一抽,这这这不会是披萨吧!?我于是用眼神问他:这是啥?
他一个大酒窝笑:“大师傅新研发的菜式,我给起了个名字,叫——八宝珍馐落玉盘。”
我登时就感到额头上又多了几个井字:“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更适合的名字。”就这?大哥你知不知道大言不惭怎么写?
“哦?起范且说来听听。”
我于是轻牵嘴角,露出一个被东海说成杀人微笑的表情说:“乱七八糟饼。”
他还是笑,俄而竟抚起掌来:“好名字!好名字!”
我一下又不爽了,我这是怎么了,他顺着我我不爽,逆了我我还是不爽,就在我就纠结的当口他竟然奇异地来到我身边拥我入怀,说着:“起范起范,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有我在呢,有我在呢。”
其实这时候我应该感动的,或者奇怪他的口气,然而那一刻我一听又来气了,你丫的怎么这么不了解情况啊?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这么纠结的好不好!
你要真想我好,比起一直候在我边上还不如快点死啦死啦D我还比较开心!真的!
tbc

[原创][源范]没有钱(又名:人生理想)end

2009/03/16 21:29
没有钱
(又名:人生理想)
Story by miratea

1

S城工作日的饭点,崔始源戴一顶4A出品的棒球帽坐在茶餐厅里吃包子,灰色无袖连帽卫衣加水磨蓝仔裤脚蹬一双暗紫色的LEVIS高帮板鞋,帽檐底下逃出来几缕碎发不知是自然卷还是睡饱了没有梳。

包子是鲜肉馅的,皮薄肉厚,大有把包子当小笼做的意思。肉包八毛钱一个,菜包五毛钱一个,肉菜套包一块钱整,崔始源很喜欢,因为便宜。

金起范坐在和崔始源背靠背的位子上,也是棒球帽连帽卫衣牛仔裤加板鞋的打扮,嘴里叼一个叉烧馅的包子。叉烧包比肉包菜包还有肉菜套包都要贵一点,一块二一个,金起范喜欢的,崔始源却没有吃过。


2

电视里。一个青年才俊就S城目前楼市侃侃而谈,一头上了发蜡的狼奔,戴平光金丝边眼镜,西装革履,在说:“……显然把楼市和股市混为一坛是不对的,就我个人意见,如果你买房是为了居住这样的刚性需求那就不应该考虑价格,我的意思是不应过多地考虑价格,而是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但如果你置地是为了投资的话,就应该等待一个底部入市以获得最大的利润……”

这时主持人发难道:“那你说说看底部长什么样呢?”

青年才俊伸手用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笑,于是颊边就现出了两个好看的酒窝:“很简单,环比每月价位,持平就是底部,当然,至少要进行连续三个月的环比。
……”


3

金起范伸手摸了摸牛仔裤口袋,有一个钢镚,掏出来一看才发现居然是汤姆熊的游戏币,他不由嗤一声,抽一张纸巾抹了抹嘴起身就要走,却是在跨出第二步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手插在牛仔裤裤袋里,低头看了看经过的崔始源,然后索性在他对面的皮质座椅上坐下,伸手敲了敲塑料桌面,说:“你是电视上那个扯淡的家伙吧?”

崔始源抬起头看着金起范说:“不是。”

金起范挑眉:“哦。”却是又开口继续道,“我很想知道你有没有在底部买到理想的房子。”

崔始源无奈:“没有。”

金起范耸耸肩,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起身要走,崔始源却伸出了手,伸到一半突然想起手上都是肉包的油连忙抽了纸巾擦了擦才又伸过去,说:“你好,我叫崔始源。”

金起范抬手点了点崔始源的手:“金起范。我就是因为肉包太油才吃叉烧包,你下次可以试试看。”


4

金起范打电话给崔始源说:“我有一笔钱想买房子,你说我是等着还是立刻出手?”

崔始源故作深沉:“你是要住呢,还是要投资呢?”

金起范语带鄙视:“你又不是没来过我家。”一套不到二十坪的小公寓,桌子椅子都是书和行李箱堆起来的,小隔间里有个马桶一个莲蓬,没有煤气,只能吃些不过火的东西。

“哪来的钱啊?也给我个发财的机会吧。”

金起范说:“再见。”


5

崔始源到电视台继续忽悠大业。通常他的任务就是发起冲突并让现场的老总们个个击破,不过他不是个称职的炮灰,因为他总是提出一些让老总们否定不了的话。

但否定不了归否定不了,理论不能当饭吃。所以他的每日定食才会是包子,美其名曰主食有面皮副食有肉佐味有葱姜还有丰厚汤汁,着实营养丰厚价廉味美之上品。

崔始源每个月改善一次伙食,为节省一半开支他通常选择约金起范一起,两个二十二岁的大小伙子到付账的时候还AA制,本尊倒是一点都不觉得窘迫。

“过日子不易啊。”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崔始源一边趁着夜色剔牙一边口齿不清地说。

金起范应一声:“哼。”

是两人认识半年后的冬天,回家舍不得开暖气,到店里蹭空调又太不适合两人的王子性子,索性跑来公园里吹吹凉风清醒清醒。不过这条长椅是他们来了三次才发现的宝地,边上有个挡风的小楼,还对着空调外机,勉勉强强当暖气用了。

金起范说:“有钱就好了。”

崔始源应一声:“嗯。”

金起范说:“有钱就不用和你两个大老爷们儿躲在这鬼地方吹冷风了。”

崔始源说:“我们这是约会。”半天又自我催眠一样重复一遍,“约会。”


6

回到两人刚认识的夏天,崔始源在金起范搭讪之后的第二天就在商场里看到了金起范,带一个喜感满分的兔耳头箍在商场门口推销棒棒糖,笑得很甜,销路很好,只可惜这糖的销路并不和他的薪酬挂钩。

通常来说按劳分配只是劳动人民自我安慰的扯淡而已。

“这一包我全买了。”

金起范闻声抬头就看到了崔始源,他说:“中饭只吃两只包子的家伙买的起么?”

崔始源说:“我连你都买的起信不信。”

金起范没理他,调头去接待边上眼巴巴看他半天的小女孩了。


7

又一年的夏天,崔始源和金起范坐在公园面湖的长椅上享受阳光。放弃原来那条长椅是因为夏天在湖边比较凉爽。

长椅边种了一溜柳树,风吹过的时候柳条动一动,因为是沿河岸种的很多已经垂到水里了,偶尔还有柳絮飘下来,碰到了就难受死。小资情调害死人,不过崔始源和金起范实在是被逼无奈。

“你说你连我都买的起,真的假的?”这是金起范第一次提起这件事。

崔始源没说话,金起范当他被戳穿大话窘迫难当,却还是继续说:“你把我给买了吧,再下去我就该被生活这狗娘养的压歇菜了。”

然后崔始源还是没说话,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湖面上,天气热到让人想一了百了,还有知了在那儿催命一样叫,叫人觉得这日子过得还真没劲。

然后金起范也没有再说话了。


8
崔始源到底是没买房子,但他还是非常大胆地去相亲了,可女方在听到他没房子之后果断地接起一个电话然后对他说对不起我有点急事我走了。

过了两分钟崔始源的电话也响了,是事先安排好的金起范的来电。

崔始源说:“喂。”

金起范说:“嗯。”

崔始源说:“姑娘的急事比我来得早。”

金起范说:“嗯。”

崔始源说:“你过来吧,我输了,今天不AA了,我请客。”

一阵脚步声后金起范出现在崔始源面前坐下说:“嗯。”

崔始源还是拿着电话对讲:“真速度。表扬一下。”然后挂了电话说:“你就料定我会输?这么不相信本城女孩的纯爱情节?”

“你是说尾行的纯爱情节么。”金起范说完对着远处一扬手,“WAITER。”


9

金起范卖过糖果,推销过不粘锅,还试过作保险,最终证明服务业一点都不适合他,同时证明别的活儿更不适合他。金起范的理想化人生是吃喝睡+PSP,而他也一直是这么过的,某一个夏天开始他的人生变成了吃喝睡PSP+崔始源,至于这有没有刷新他的理想化人生模式就不得而知了。


10

公园长椅的约会持续了很久,一天一场大雨突然降下,崔始源拉起金起范就往家里跑。

哦,忘了说了,金起范之后还是买了那套房子,崔始源也出了钱,于是就成了两个人的新窝。

扒光了的两人在浴室里裸诚相对,窗外电闪雷鸣——为了节省水费他们一直是一起洗澡的。

崔始源说:“没钱还真不能过日子么,以后怎么办啊?结婚能不能AA制的?”

金起范说:“我也想找个肯和我AA制的姑娘。”

崔始源说:“要不我们再拼一次吧。”他一边往头上倒洗发液一边说,“反正我们都拼房拼车拼吃,拼个婚也没啥,就是以后拼不出孩子。”

金起范说:“养孩子还得花钱。”

崔始源说:“也是。”


11

崔始源说:“我有礼物。”

金起范说:“嗯。”却是从兜里先摸出一个小盒子来递给崔始源。

崔始源接过打开,眨了眨眼,才拿出自己的礼物打开给金起范:“你说我们俩是不是注定要拼一辈子啊?怎么买个对戒还用拼的。”

他们分开为彼此买了同一对戒指,是卡地亚的限量男款,贵死人不偿命。


12

领证的时候两人跑去了荷兰,飞机票够他们本来一个月的伙食费。

当天夜里两人入住当地最豪华的情侣酒店,金起范伸手抵住压在他身上的崔始源的胸膛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崔始源吻他一下:“你呢?”

金起范撇撇嘴,拉下崔始源,吻在一起。


13

崔始源和金起范跑去相遇的茶餐厅吃包子,金起范吃肉包,崔始源吃叉烧包。

崔始源的理论最终在他们那套房子上被证实是正确的,追求底部是大多数人的人生理想,他们追到了。

当然,这两个人追到的远不只一个千金难买的楼市底部。


End 090315

[原创][源范]不能说的秘密end -WS慎入-

2009/03/10 21:16
不能说的秘密
Story by miratea

1
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寸金难买寸光阴,这样算来一刻春宵大概能换得一千光阴,但如若是对热恋中的人来说,只怕就是用三分之二的生命去换一夜春风共度也在所不惜。
崔始源密密匝匝地吻着金起范,一手搂着金起范的腰,另一只大手在金起范白嫩的胸脯上四处点火,惹得身下人嗯嗯啊啊娇喘连连,一时间满室春光。
随着情事进程的深入,崔始源的手终于是顺着金起范略微凹陷出好看线条的脊椎滑至下身,然而修长的手指在探向小菊花的时候却是遇上了什么而停住了。
“嗯…?”崔始源挑眉,手中略一施力轻轻捏了下。
“…怎么了?”金起范不悦地皱起好看的眉头,下意识的就伸手围住崔始源的脖子把人拉向自己,唇贴上去的同时下身也向着崔始源的蹭了蹭,当小小包遇上小小票,便上演了传说中的一幕天雷勾动地火。
崔始源一个挺身没入,拉锯战一触即发。

2
金起范素来浅眠,所以第二天一早崔始源准备抱着金起范去浴室清洗的时候不管他再怎么放轻手脚还是弄醒了怀里的人,不过金起范没有醒彻底,索性就偎入崔始源的怀抱里去舒舒服服地企图补眠。
崔始源之前已经放好热水,到浴室脱了衣服之后就直接抱着金起范坐进了硕大的浴缸,毕竟昨夜刚刚欢好,此时身体在温水刺激下的亲密接触倒也没有再引起什么不良事件,崔始源手上揩了沐浴乳探向金起范的小菊花,于是便又遇到了昨夜的那个东西。
他又捏了捏。
“起范,有件事我昨天晚上就想说了。”
金起范半梦半醒间让崔始源伺候得很是惬意,一边嗯嗯哈哈无意识的就伸手扯起崔始源胸口的乳头,叫崔始源忍不住一声闷哼,若不是迫于精力有限,他真恨不得再大战三百回合。
可惜金起范还做着春秋大梦,也不知今夕何夕,却是听到了崔始源的话,就口齿不清地问道:“什么事?”
崔始源的手指又在原地动了动,说:“亲爱的,你好像长痔疮了。”

3
晚上八点钟光景,崔始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正在直播一期金起范出演的类访谈节目。
看着那张淡漠却生动的包子脸闪闪发光,崔始源的心里却是生出了一个奇异的念头,他于是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金起范,然后一边想着下通告之后看到短信时金起范的表情一边笑的奸诈。
谁料电视里竟然立时传来金起范手机短信的铃声,金起范若无其事,倒是MC抓住时机调笑着说起范君没有关手机么?起范君是谁来的短信呢?
此话一出边上一众无良前辈也都跟着起哄起来。
金起范无奈只好拿出手机,打开短信查看,一张小脸力持镇定却还是让电视前的崔始源看出了破绽,他左边眉毛的眉角在轻轻的颤。
——亲爱的,痔疮会痛么?
其实只是一个玩笑,却是开在了错误的时机。崔始源是以为金起范一定把手机调到静音才会发短信过去的。
看着前辈们探询的目光金起范迅速打开另一条短信,一本正经地念出口:“起范哥你是不是把我的零食藏起来了?”念完金起范不由得又是满头满脸的黑线,可转念一想虽然一样窘迫,却总好过之前那条“爱的问候”,金起范忍不住暗自咬牙。

4
这天夜里的厅长担当崔始源自然是逃不掉了,只是一众哥哥弟弟的车轮“安慰”仍是让他不由得在心底里感叹了一声果然世风日下。
大概是一二点钟光景的时候,差不多整个城市都已经安静下来了,金起范的房门却被人轻轻推开,一个清瘦的身影从房间里闪到沙发前蹲下。
自然是金起范。
崔始源漂亮的脸在月光依稀之下显得愈发英俊,线条太过俊朗好看,于是只略微的光影就营造出了雕刻一样的效果,看多了就失了神。
“….起范?”
睡美人突然发声,也不知是真的转醒还是在梦呓,总之王子是迅速地又闪回了房间,客厅里铺了一层冰凉的月光,万籁俱寂,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5
洗澡的时候金起范自己伸手摸了下身后的小菊花,手指果然触到一团软软的东西,他一抖,下意识就开口叫崔始源,被召唤的人却很不争气的还在上通告,于是过了两分钟都没有得到回复的金起范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不是召唤术失效而是式神今天休息。
晚上他借崔始源蹭进房里求欢的机会别别扭扭地赦了他的厅长事业,崔始源又稍微哄了一下两个人很快就和好如初,一阵云雨之后睡不着就窝在一起靠床上看同一本时尚杂志,封面模特是英俊的崔始源先生。
“你说那个怎么办啊?”金起范突然故作随意地开了口。
崔始源于是也很随意地回了句:“什么?”
“….痔疮啊。”半天又说,“如果不去管他会怎样?”
“不注意的话好像会越长越大。”崔始源低首吻了吻金起范的发旋,因为是刚刚进行了重体力劳动于是就有点汗味,但还是很好闻的,他于是索性就一直埋首在他的发里了。
“越长越大?”
“就是可能会堵住小菊花的意思。”崔始源笑得恶质。
“那只好我插你了。”金起范一挑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
崔始源愣一下,然后扔掉手里的杂志抱着金起范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垂首以唇贴住金起范的唇,望着金起范一双好看到人神共愤的眸子嗫嚅着开口:“那趁小菊花提前退休之前让我再来一次吧。”
又是一夜春宵荡漾。

6
如果可以的话,所有皇帝都不会让篡位这种事情变成现实,作为一个优秀的攻君,崔始源自然也不会让逆味这种事情真实发生。
攻受这种东西一旦从最开始的时候定下,之后再反转对与攻方来说就会显得很没有面子,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下层阶级如果真的要反抗起来不抵制是不行的。
不过这一次阻止金起范翻身的关键无论如何都显得有点不上台面——即为他治好痔疮。
说起来这虽然是个小毛病,但根治的方法却很麻烦——手术,不到逼不得已崔始源自然不会考虑这一点,所以他隐姓埋名寻遍神医找来几管膏药,晚餐一结束就把金起范拉进房间压倒在床顺势扒下他的裤子,结果自然被突然压倒的人一脚踹下床。
他只好爬回床边盘腿坐在地上可怜兮兮地看着高高在上的金起范女王:“起范啊,我给你弄了涂痔疮的药,很灵的啊。”
金起范正在穿裤子,闻言一挑眉,明显的不相信。
“我怎么会害你呢?是中药配方的,就算用处不大至少不会有副作用啊,就算有副作用也…”
金起范打断崔始源:“中药?”你该不会是问韩庚哥弄来的吧,你要是承认你把这事散播出去你就完了。
一看金起范的表情崔始源就知道他的在想什么了,于是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怎么能是问韩庚哥的呢?…”之后就开始了洋洋洒洒的痔疮秘方捕获记。
金起范一边听一边无语地揉着太阳穴,半天才无力地对崔始源招招手示意人上床来,然后虽然扭捏但还是自觉地脱了裤子趴在床上。
春光乍泄啊!崔始源看着金起范因为感到被盯而轻微收缩的小菊花咽了咽口水,喉结剧烈滚动,他非常努力地抑制住自己扑上去的冲动,摸出痔疮膏挖了一坨往金起范的小菊花涂去。
虽然这是一个严肃的治疗过程,但方式毕竟太过色情,金起范敏感的小菊花被熟悉的手指侵犯着终究是没忍住轻声哼了下。
“你以为这是润滑剂么?”对于自己的失态他有点恼羞成怒。
“你以为我们在做爱么?”崔始源尽心尽责地抹好药膏,拍拍金起范挺翘的屁股示意他完毕,然后华丽丽地被踹下床去。
“今晚给我去睡客厅。”
崔始源难以置信地睁大一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对着金起范眨了半天,最终在诸多解决模式中选择了示弱,他一边噘着嘴一边凑近金起范通红的脸,用气声说:“乱说话是我不对,原谅我好不好?”
金起范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就关了床头一盏台灯拉过崔始源双双倒在了床上。

7
治疗过程如此乐趣无穷。

8
药膏用到第一个礼拜过去的时候金起范有点泄气地问崔始源:“有没有用啊?好像没有用啊。”
崔始源搂紧怀里的金起范,细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过程,嘴唇…锁骨…乳头…腹肌…小小包…蛋蛋…啊,似乎可爱的菊花上确实有一个软软的小东西。
“再用一阵吧?”这么说着,他的呼吸却是有点急促起来,怎么今夜似乎体力特别好的样子。
紧贴的身体让金起范感到了小小票的涌动,他于是伸手戳戳戳崔始源的胸肌:“你是野兽么?”
“是你太美好啦,亲爱的…”
马赛克君请继续工作谢谢。

9
接下去的一个月金起范过得无比纠结,通告多到塌方,脑子里还老惦记着痔疮的事,虽说崔始源非常体贴地减少了至少一半做爱的次数,但他还是感到身体有点虚,具体来说就是经常会无意识地发呆,然后走路的时候左脚拌右脚。
这天新剧拍摄进入最后一部分,全组人都很HIGH地加班拍到夜里九点全面收工,之后导演又请主要演职人员一起去吃了夜宵,于是从金起范正常下班时间就开始等着的崔始源百无聊赖地度过了至少四个小时,可金起范提前结束夜宵出来看到崔始源,非但没有露出非常欣喜的表情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崔始源冲上去把人给抱住,第一反应是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确定没有发烧后看看四下无人索性一个公主抱把金起范安安稳稳地放进车里。
崔始源绕到另一边上车发动,问:“怎么了?”
“累。”
“接下去通告就少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结果过了半天金起范突然弱弱地冒出一句:“痔疮要一直好不了是不是要去开刀啊?”他竟然一直纠结于此。
“没事的,那药一直涂着,再注意饮食什么的,应该没事的。”
金起范突然就回过头去,声音很轻很轻地开口,但在密闭的安静车厢里崔始源还是听到了,他说:“怎么没事,难道真的要我压你么…不痛死你才怪。”
崔始源突然就有点心疼。
也不是之前不心疼,只是积累了很多年的心疼在这一刻像是突然就迸发了出来,他把车停在路边,然后侧身把副驾驶座上的人揽进怀里紧紧抱住,半响才感到金起范的手也环上了自己的背脊。
他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来,却听到金起范埋首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道:“去医院吧。”

10
其实崔始源真的是很不想让金起范去医院的,尤其是看痔疮。
之前说什么攻受问题大体上是个玩笑,如果真要翻转过来崔始源也不是不肯,他很早就对全世界说他可以为金起范做所有事情。
接下去的日子崔始源每天都尽量快地完成通告,剩下的时间就陪着金起范,不是陪着他玩,更多的是看着他好好吃饭然后坐在床边守着他睡觉。金起范太敬业了,人气高通告多,身体相应地就不好,可是他自己不心疼自然有人替他心疼。
拖着拖着又拖了一个月。
夜里原本抱着金起范睡觉的崔始源突然感到有人在啃自己的脖子,睁开眼果然看到一只小包子哼哼唧唧地在努力。
“怎么了?”欲求不满了?这句话他没敢问。
“啃你。”
“想做么?”
“嗯。”
崔始源一下就醒了,翻身压上,一边脱两人的衣服一边让掠夺性的吻落在金起范的唇上脖子上锁骨上。
算起来也忍了有一个多月了。
按九倍法来算崔始源和金起范科学合理的做爱频率差不多是一点几天一次,所以忍得够呛。
干柴烈火。
崔始源挖了一坨润滑剂探向金起范的小菊花,看着身下人一脸意乱情迷却仍然力持清醒的表情他的心里有剧烈的感情汹涌而出,手指贯穿甬道,然后小小票迅速挺进,抽插之间身体已然彻底契合,没有痛楚只有快乐。
千金难买良宵一夜啊。
之后金起范缩在崔始源怀里,崔始源搂着他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摩着金起范的背脊,突然地就想起了什么:“起范…”
被伺候得非常舒服的金起范有点睡意朦胧,嗯嗯啊啊地应一声:“什么?”
“痔疮好像没有了。”
睡意全无,金起范伸手探向自己的菊花,果然干干净净,只能摸到细小的褶皱。
“我说过没事的吧?”崔始源吻了吻金起范的发,搂紧他双双入睡。

11
不过出于保全考虑金起范还是偷偷去咨询了下,通过先进的网络。
终端另一头老神在在的医生推一推眼睛说:“可能只是太过疲劳引起的症状,每个人都不同的。”
也就是说不是痔疮。
那么那个秘方药膏呢?
“嗯嗯…啊…”崔始源只是抚着金起范小菊花上的花瓣,后者就忍不住叫了出来,虽然声线隐忍但还是起足了魅惑人心的功用。
崔始源一边用手指抠着金起范的甬道一边激烈地啃咬他的脖子,金起范的手则时轻时重地揉搓着他胸口的乳头,昏暗的卧室里喘息声此起彼伏。
“亲爱的..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好像变得..敏..感了?”崔始源一边重复机械运动一边发问,出口的语句也变得凌乱。
“我..怎么..知道..”金起范原本咬着的下唇因为回答问题而张开,呻吟就这样流泻了出来。
大概就是那个神秘药膏不为人知的副作用了。

end 09.02.15

[原创][源范]-H地点大赛前传-再脱线也是love story end

2009/03/10 21:14
-H地点大赛前传- 再脱线也是love story

story by miratea


金起范二十三岁出道,平心而论,他这个年纪在一群嘴上无毛的小鬼头中间已经算是老菜皮了,但老菜皮也有老菜皮的存在价值不是?老菜皮也有老菜皮的尊严!怎么地也要活出老菜皮的风范老菜皮的风格和老菜皮的风采来!

——于是我们的老菜皮,哦不,金起范不负众望在他出道第二年,也就是他二十四岁,事实上是二十三岁零六个月的时候终于成功摆脱了老菜皮的噩梦——他获得了踢斯卡奖,从而成为了踢斯卡奖历史上一众顶上无毛的老鬼中间的小盆友。

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事业成功接下去就是要成家了,一座踢斯卡奖让二十三岁零六个月的金起范彻底告别了为了给女友买戒指而一个月不吃午饭的青涩岁月,现在他好歹也是个钻石王老菜皮,哦不,钻石王老五了!

更何况虽然在演艺界他是顶着老菜皮的称号出道的,但在求偶界他怎么也算是顶顶新的小后浪,而且还是个足以一人之力将所有前浪通通拍死在沙滩上的BH后浪。

然而,金起范在求偶界BH浪,哦不,是求偶界BH后浪排行榜的榜首才坐了一周就被无情地out了,至于篡位的人....便是我们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树大招风的崔始源崔大少爷了。此人素来人品记录良好,相貌家世才智都是第一名,还有一点让女士们前赴后继星星眼不已的便是他堪比运动员的体力,可谓是上上(半生)下下(半生/身)的享受,包你爽到想不到。

然而从八卦的角度来看问题,此类完美男的身上通常会有一些诸如痔疮或性向问题之类难以启齿的毛病,而这个普适观点的存在是因为大部分人喜欢用上帝是公平的这句话安慰自己。

不过呢,上帝确实是公平的。

虽然崔始源和金起范二人的前半生都交过女友无数,但在他们奔三的当口,上帝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把俩人弄得太完美了,就决定给他们搞点小问题,最终他通过幸运大转盘决定把这两个人变成gay,为了不影响到其他可怜的孩子,这俩人自然而然地就被恶搞的上帝SAMA凑做了堆。

而上帝SAMA这一英明的举动也在无意中成就了很多(女)人的理想和追求,当然这就是题外话了,我们在这里暂且不表。

话说月老有两个爱好不可有,一是挑帮帮,二是跳皮筋,可惜怕什么来什么,接了上帝这桩case的月老先生一HIGH,下面的两个人就没有选择地囧了。

——所谓酒后乱性,其实就是月老挑帮帮或跳皮筋的直接后果。

金起范获得踢斯卡奖一年整的晚上他受邀出席一个宴会。当小明星变成名人最后变成名流,他便出头了,金起范就是如此,然而无聊的高档酒会对于一个二十四零六个月岁的少年来说终究是太过无聊,和所谓的某些人(somebody)寒暄过后他就躲到了酒店的露台上,从来不看肥皂文的他自然不知道露台从来都是调情搭讪奸情发生的好去处。

而巧的是,我们的另一位主角崔始源也是个从不看肥皂文的主,受不了和中年人交涉的他终于还是溜到了酒店的露台上,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一个人在了。

为什么说露台会是一个调情搭讪奸情发生的好去处呢?因为如果那天晚上月亮好的话,月光洒下,正好能在掩去人缺陷的同时柔和面部以及全身的线条,并且突出所有美好的地方,又因为夜晚色彩对比度下降的关系,就算你的脸是绿的人家兴许也不会发现。

这一系列分析都是为了故事的普遍结尾做铺垫,即见光死。

但是,如果见了光没有死,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第二天早上在酒店的某一个房间醒来的时候,崔始源和金起范相拥而眠坦诚相对,酒店落地窗前的窗帘没有拉,阳光满铺,一室氤氲,崔始源看看怀里粉雕玉琢似的人一下就喜欢上了,可金起范却纠结了。

对于一个英俊帅气的攻来说,如果受君够美丽够妖娆够好看,不管是真的喜欢上还是把眼前的人移花接木成女孩子都没什么不可能,但对于受君来说,难道要把自己移花接木成一个女人去喜欢帅哥么?

所以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要把直的变成弯的是极其困难的事,当然,断臂山上除了身边人就剩下羊群的情景又是另一回事了,从性到爱之间还存在一个习惯的问题,而这个习惯的养成往往需要大量的外力去压迫,你说崔始源和金起范在上流社会里混得好好的哪来的压迫?

另外,请不要问我为什么他们突然地就上床了,但如果你执意要问的话,我只能说月老又找到太上老君用红线挑帮帮玩了。

“没想到你也是gay。”金起范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同感同感。”崔始源却是在床上躺的好好的,半晌又说,“你痛不痛?再睡会儿吧?”

金起范这回鸟都没鸟他,起身蹬蹬蹬就跑了。怎么,你以为他是天生受骨,第一次不痛?太瞎了,他这很明显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下场是什么?俗话说打肿脸充胖子,金起范这就是典型的憋肿菊花充小攻,结果小攻没充成,充公了倒是真的——两天后他就因为发烧进了医院——还是崔始源送的。

为什么崔始源会这么准时准点地出现在正确的地方上演英雄救美呢?因为当天金起范走后他就找了很多关于BL的资料,发现受君在H过后要是不及时清理会生病,便一直记挂金起范,却是想着早上刚见过立马又上人家里去报道似乎太不矜持了,就打算第二天再去。结果第二天早上某人出门扔垃圾,回屋的时候还没带上门就烧晕在了地上,玉体横陈的当口正好被赶来的崔始源看到,他心里一紧,上去一个公主抱带着人就往医院冲。

革命情谊是怎么产生的?就是这样!医院差不多可以达到断背山的效果了,病区里几乎都是男人,AV里的美女护士自然都是女优来的,为数不多的女医生更不能心存幻想,当然这么说不太好,但好巧不巧金起范待的这家医院就是这么个城市断背山。

天时地利人和,阿基米德拿个小起子能撬飞地球,拿个小镜子能烧干大海,崔始源和金起范日久生情干柴烈火总比阿基米德他老人家干的事情容易吧?更何况月老又不是一年只挑一次帮帮。

于是出院的时候两人基本上就已经确定暧昧关系了,所谓世风日下,男男女女关系乱搞,倒果真是男男,女女关系乱搞。

至于是怎么从暧昧发展到稳定奸情的呢,就不得不提金起范二得踢斯卡奖的那部片子:脱线少年的情事了。

脱线少年的情事讲述了一个BL的故事,上映后叫好又叫做,一时间八卦满天飞,所有大报小报一抓到金起范就问:请问你是不是GAY?在被第250次被问道这个问题的时候,金起范找到崔始源说我们结婚吧。崔始源说好,然后就抓了金起范跑到国外登记去了,在回国的飞机上他才想起来问金起范:“你怎么突然就同意了呢?”

金起范看了看崔始源,沉吟一会儿道:“反正所有人都觉得我是gay,那索性就gay吧。”....崔始源默。

后来金起范就退出了艺能界,崔始源则成为了他们家超市的董事长,攻君和受君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end 090307

[原创][源范]-H地点大赛后传- 城乡结合部 end

2009/03/10 21:13
-H地点大赛后传- 城乡结合部

story by miratea


环球旅游其实是跟团的,但因为耗资巨大所以团里人很少,只有七个人,除去包括了崔氏夫夫的两对,剩下一个寸头艺术家,一个长发披肩cos索马里海盗的科学家,还有一个行迹诡秘眼神飘忽性别不定的神秘人。

不过,虽然旅伴的设定很脱线,但对于崔家两口子来说旅行总体上还是很愉快的。——有无坚不摧的夫夫气场在,来一个pia一个,来两个pia一双。

旅行开始两个月后他们抵达提拉米共和国,入住当地唯一的超五星豪华酒店,那天晚上,就在两人嘿咻到HIGH的时候,崔金氏抱着他家LG的脖子一边呻吟一边说:“亲爱的...我们..嗯嗯..我们..自己出去玩..啊啊..嗯..好不好..啊啊啊啊..”

崔始源一边挥汗如雨奋力挺进一边一口答应下来:“好..LP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才说欲望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倒不是说这当口小攻什么都答应,关键是受君这时候提出来的话往往不过脑子。

这就叫色令智昏。

于是当两天后两人手拉手托着LV的大皮箱站在某个不知名城镇的街道上,看着眼前萧索凄凉一如金融危机过境的华尔街的景象,耳边仿佛突然就响起了一首放慢了节奏的背景音乐:欢迎你到天涯海角来...

崔金氏挑起一边眉毛,伸手拉拉LG的衣袖:“你干嘛带我来这里。”

崔始源一手拉住LP一手猛擦汗,不由地就想起了两天前那个月黑风高的杀人夜——VCR回放——

引用
马赛克A君:“亲爱的...我们..嗯嗯..我们..自己出去玩..啊啊..嗯..好不好..啊啊啊啊..”

马赛克B君:“好..LP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这样,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跳上头班火车,本想来个浪漫的freestyle列车游,却忘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他们行程所到的城市是提拉米最繁华的地方,这就说明它虽然能代表提拉米最先进的生产力,却不能就这样推广到一般情况,这就说明这里的市民会说英语不代表全提拉米人都会说,同理可证这里的治安良好城市建设出色不代表提拉米就能立时摆脱第三世界的行列一跃成为超级大国。

突然的眼前就出现了一群面色不善的黑人,崔始源立刻挡到LP身前,然后看着为首的家伙两片香肠唇不断上下翻飞,却无奈一句话都没有听懂。

虽然我也知道增进国际交流是很重要...但前提是全世界人都说韩语啊啊啊!!!!崔始源的OS抱头仰天长啸。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地球村面孔,和那句微笑是全世界通用的语言,崔始源又安心了一点,他于是努力对着眼前一帮人露出他最和善的微笑,够华丽够闪亮,good,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可接收到崔始源的微笑,眼前的黑人兄弟却爆出一脸被激怒的表情,然后他就作了一个真正全世界通用的手势——手一挥:上!

作者在年轻的时候曾一度感到很奇怪,为什么电视里明明是群殴,反派们却总是一个一个上呢?仗着人多势众一起冲上去就算功夫再不济一朝泰山压顶也够呛了吧?对此,小背心大裤衩塑胶拖鞋look的火云邪神大人坐在马桶盖上一边抠鼻屎一边道破天机: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真理啊!!!

可惜,我们的崔始源童鞋虽然身手很好,体育细胞尤为出众,但他不是在拍戏。所以,就在作者回想起很多年轻时发生的事情的时候,他不幸被K.O.了。

再然后,崔始源和崔金氏就被打包扔进了一个巨大的仓库,并且待遇很好地有人时刻把守,一小时换一班。

这与电影里如出一辙的情景让崔始源不禁偷偷对他LP感叹道:“如今连恐怖分子都这么注重加强国际交流,我们开超市的就更不能懈怠了,慢点一回去就写一份和百思买开交流研讨会的报告嗯...”

“喂,你们俩嘀嘀咕咕说啥呢!?”黑人兄弟怒了。当然了这是为了便利读者才提供的友情翻译,崔氏两口子还是只能欣赏两片上下翻飞的香肠唇。

嗯...既然这里提供了友情翻译,那索性刚才那句也一起翻译掉好了。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黑人兄弟见崔始源和他家那口子看着镇子一脸受惊的表情就问:“你们看到什么了?”

然而某人一脸了然的微笑让刚刚作奸犯科完毕的黑人兄弟毅然决定让他们好好体会提拉米共和国城乡结合部的恐怖分子文化。

我们之前已经提到过,某两人freestyle自助行来到的地方其实是提拉米某发展中的城乡结合部,城市在建,居民很少,硬件设施跟不上什么都跟不上,于是这里的本土恐怖主义能得其神韵已经非常值得嘉奖了,来,大家鼓掌。

那么城乡结合部还能说明什么问题?说明在国家首领哦不首脑的施政纲领之下,这里本就为数不多的人民都在一心实现四个现代化抓建设搞工业努力提高生产力,也就无暇顾及SM这种高精神层面的身体需求,所以即使崔始源和金起范很不幸地被绑了票,却没有遇到通常虐心虐身欲虐还休虐了还虐否则就内分泌失调的文里出镜率很高的刑罚。

当然,从另一个侧面看这个问题,也说明在提拉米,以人文主义人权思想等等为主的精神文明建设是处于世界领先水平的。毕竟,素质就是第一生产力嘛。

崔始源搂着金起范窝在大仓库的角落里,百无聊赖。

于是崔始源开始严肃地思考自家超市和百思买交流研讨会的报告,至于金起范则在无聊时左看右看心想这么大个仓库改成loft应该还蛮不错的。

这么想着,他就略一抬头看着自家LG好看的下颚线条说:“哎,我们回去也买个大仓库改loft住好不好?然后弄一大堆钢管玩parkour,这比瑜伽那种女人玩的东西适合我多了。”

金起范此言一出,爱妻为上的崔始源便低头吻了吻金起范的唇说:“听你的。”同时在地球的另一个角落,韩庚把突然暴走的金希澈搂在怀里吻了吻:“亲爱的啊你不要抽了啊最近怎么会老是觉得有人说你像女人呢...是不是休息太少了?走走走我们睡觉去啊..乖...”OOXXXXOO...

结果崔始源的华丽一吻因为我们无法理解的理由使看管他们的黑人兄弟怒了,那哥们儿跳起来戳着搂在一起散发夫妻气场的两人就开口了:“¥¥…&#¥#……@@¥%¥%&**¥&…(*%%##@!~¥&*()..”由于对白比较没有营养我们就不翻译了,大体内容就是我饿着肚子吹着凉风在这里看着你们家里有老婆不能抱外面有情人不能BO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坚守岗位你们俩就这么嚣张在我面前卿卿我我有没有搞错丫的严肃点好歹我们也是在绑票的你给点面子好伐啦!?我靠!

就在小两口看着黑人兄弟面目狰狞的原地走了十五圈以为他要扑上来泄愤的时候,他却悲从中来捂着脸跑出了仓库。

= =||||

又过了两分钟接班的人才出现,是个年纪很小的孩子,只是香肠唇的厚度和成年人不相上下。少年在看到金起范的时候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犹豫再三还是扑了上来握住金起范的手两眼放光,嘴里喃喃地念着“撒狼黑撒狼黑...”本来光线晦暗的工厂因为少年的关系突然就飘满了爱心和气泡。

什么状况!?被shock到的崔始源还没回过神来就怒从胆边身冲上去猛地pia掉吃他LP豆腐的俩焦炭爪子。靠,大爷我的男人你也敢动,不要命了是怎么D!那可怜的孩子就这样被火云邪神附体的崔大人给踹边儿上了,怀里揣着的东西掉了一地。

看着眼前LG因为愤怒而有些战栗的背影,金起范忍不住笑得甜蜜,他小手拉拉LG衣角,递上刚才掉在递上的东西,崔始源回身先把LP用力搂在怀里然后才接过。

=口=

这..这这..不是起范出演电影的宣传卡片么。

崔始源石化。——没想到这里都有我的隐性情敌。

崔金氏则趴在LG的怀里偷笑到内伤。——没想到这里都有我的影迷。

总结下来就是:提拉米这个城乡结合部的娱乐业也发展得不错。

看看趴地上的少年又看看敞开的仓库大门,崔始源和金起范不由地同时想起一件事:我们是不是该想办法逃出去?不过目前来看好像也不用想什么办法,直接冲就是了。

但是直接往外跑好像也太嚣张了,人家黑人兄弟好歹也是在做绑票这么tough的事啊,何况蹲这片儿估计平时也逮不到什么人,多不容易啊。

“所以我们配合他们一下吧。”

“好,听LP的。”

“把他们的工作服拔下来吧。”

“好,你坐着,我去。”

说到这里有一件不得不提的事,这小地方的恐怖主义不光在形式上很规范,连着装都是一身统一的连体工装加一双牛筋底的高帮皮靴。

....虽然怎么看都像是工人阶级。

....果然劳动人民的愤怒是最可怕的么!?

“只有一套哎。”

“那就再等一个呗。”

“好,听LP的。”说完崔始源就屁颠屁颠地跑到仓库门口把门关上然后在边上安安静静地蹲好。大概又过了一个半钟头差不多是在崔始源两条长腿彻底麻掉的前一秒换班的人终于推开了仓库大门,同时还大叫着莫名奇妙的鸟语:“*%*(%¥##@!!*()#&…&*&—+(”本来就有怨气的票子君暴起一记肘击干净利落地把本来准备放人的黑人兄弟给放倒了。

两分钟后两个穿一样制服的亚洲少年就出现在了仓库外一条僻静的小马路上,看着蓝天白云稻香扑鼻还有小马驹鼻孔出气地到处撒欢不由地感叹还是大自然好啊。

...好什么好- -。这鬼地方居然连个车都没有。

“有马哎!”金起范突然就HIGH了,一回头若有所指地看着自家LG,“马哎马哎!!”

崔始源只觉得自己一头一脸的黑线。然后他猛地揪过一匹翻身上马,另一手捞了金起范的腰也一并拐带上来让他和自己面对面而坐,如预料中引来金起范一声低呼:“你干嘛啦!”

“不干嘛呀,你不是很喜欢马——么?”马字刻意拉长,还把自己一张垂直方向发育良好的俊脸凑得极尽,趁金起范仍惊魂未定上去就是一个轻吻,结果好死不死人刚上的时候这破马没反映这会儿居然撒丫子跑起来了...

崔金氏一时间忘了两人唇齿相依的现状猛地上去抱紧自家LG,逼得崔始源只好把没地儿放的舌头向更广阔的空间拓展。就这样...干柴烈火了...

= =

“等等。”金起范突然伸手用力推开崔始源,然后又回头四下里看了看,却发现眯了几次眼都看不清景物于是猛地甩了甩头心想怎么回事接个吻而已还眼花缭乱了,看得崔始源是心惊胆战生怕自己的宝贝包子抽着抽着把自己给抽下马去了。

奋斗了十几秒崔金氏终于在LG臂弯的保护下稳住身子,方才被颠出壳的魂灵瞬间归位,这才想起自己对焦不能是因为此刻正和自家LG面对面坐在一匹移动的小马驹身上。

至于崔始源童鞋的一颗小心肝则是被他家LP难得的状况外惊得死命颤,见小祖宗终于安定下来才敢弱弱地问:“怎么停下了啊?”结果招来崔金氏结结实实大白眼一枚:“我们干嘛要在这种地方H啊?”

就说你们两个有默契嘛!果然是FQ嘛!!小面君都没有说停下什么崔金氏就一针见血直入主题!!真是令人感动的FQ(YD)思维啊!!

“是你的参赛内容啊..用按摩椅模仿车震马震。”无辜大眼模式启动,“因为不是试过的,所以是你的理想地点吧?”

金起范闻言一挑眉,面目不善,白白嫩嫩一看就很好捏的小脸却是羞羞涩涩红成了一片。

“何况...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作者答应了写制服+按摩椅的番外啊。”说完又急急忙忙补了一句,“正文前的碎碎念里就有提到啊。”

“对啊。”证据凿凿金包子却不为所动。

“所以我们要H嘛...”眨眼眨眼努力放松秋波。

“作者是答应了写制服+按摩椅的番外没错。....哪里答应写H了。”= =

崔始源还在努力开合的一双大眼睛一下定住,俄而才又眨了眨,懵懵懂懂地说:“对哦...”

崔金氏于是继续循循善诱:“更何况如果她要我们H我们就H岂不是太没面子了。...你说对不对啊?LG?”

“对哦...!”一声酥酥软软的LG让某人的妻奴模式在不知不觉中启动,“LP,听你的。”

就在FQ俩严肃讨论外表重要还是内涵重要的问题的时候,让我们关心一下被两人当成代步工具的小马驹。

话说曾几何时当崔氏两口子胯下的小畜生还是个马宝宝的时候,妈妈疼爸爸爱哥哥姐姐惯,因为是幺子在家里连家务都不做,可是有一天当它怀着叛逆的心情决定离家闯荡江湖,父母虽然舍不得但想着在这个提拉米城乡结合部民风质朴便含泪挥别了自己的孩子,不想天降大任于斯马,让这小马初出茅庐就遇上两个得到火星人真传的亚洲少年,莫名其妙骑了它不说还坐在它身上扭来扭曲OOXXXXOO,驮着俩人在乡间漫步的小马越想越不爽越想越不爽,想自己一代少年英雄怎么能就这样被骑了呢怎么能这样就被制服了呢!?我还有我远大的马生追求啊!——环球旅行!!!

可惜了这批小马驹没法参加由米拉踢想象力有限公司举办的H地点大赛,于是为了向他的目标奋进,我们可爱的少年小马撒开蹄子开始向着未来奔跑而去——

只可惜...因为缺乏运动关键是负重太大的原因,小马驹的速度非常艰难地才突破每分钟五米。

不过不要忘记他们的位置,他们在一个城乡结合部,这里除了民风质朴,地方也小啊!而这也是马爹马娘放心自家宝宝出去闯荡的另外一个重要理由。

因为地方小,所以即使小马驹几乎是以爬行的速度在前进,也足以达到转换场景的效果了。

等马上的两口子从两人世界里回过神来,远远的就看到稻田里有一堆影子在动,仔细一看黑影身上那套连体工装裤+高帮靴的造型赫然就是黑人兄弟的同盟没错。

.....=口=!

发现这件事情的崔始源伸手就要拍马屁股企图让这可爱的小东西速速带他们逃离是非之地以免对上一越狱就被抓包的尴尬境地,那边黑人兄弟却是已经看到了他们俩,还非常友好地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过去,嘴里叽里咕噜大叫着什么。

“我们穿着他们的制服。”金起范这么解释他们诡异的友好态度。

“可是...肤色...很明显的蹊跷啊。”= =||||||

“...我们要关心一部分脑子不大好用的人士。”

“...好,听LP的。”崔始源说完就抱着金起范下马,然后自己也翻身下地,刚想转身招呼小马驹留在原地不要乱跑那可怜的孩子就轰地一声倒地不起,鼻子还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于是我们说,既然说了是小马驹那就真的是一匹小马驹,一匹身长刚一米出头的未成年马驮着俩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孩子还能走那么多路已经是赶超许三多的水准了,更何况这孩子初入江湖的豪迈心情已经被乱入的崔氏二人打击得片甲不留,身心双重重击之下它终于不堪重负被KNOCK DOWN。

金起范突然就母性泛滥,蹲下身抚着小马驹棕色的毛,柔情似水地说:“刚才也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们马上就回来。”

闻言小马驹本来对着崔金氏泛出的星星眼瞬间裂了一地,嘶鸣一声再次倒塌。

言归正传,纵是隶属恐怖主义编制,作为一个提拉米人淳朴的民风也还是掩盖不了的。就比如崔氏二人眼前的这位黑人兄弟,立时就凭两人的着装断定此二位是自己人,而这位仁兄也并不如某两只腹诽的那般脑残,他有注意到两人的肤色,只是丝毫没有往入侵者的方面去考虑,而是认定他们是自家组织在加大国际联系中跨出的第一步。

本着组织至上,且要尽地主之宜的普遍思想,黑人微笑着对两人叽里呱啦了一大通。

崔始源只觉得满脸黑线快把自己遮得和眼前这位差不多了,谁料身边的金起范居然面不改色地开口也是一通叽里呱啦。

不过请不要误会,这里的叽里呱啦并不是象声词,而是本着艺术来源于生活也再创造自生活的负责心态而作的写实记录,——崔金氏真正确实是在说着叽里呱啦啦呱唧哩叽呱啦哩...

哇!不愧是在坊间以淡定著称的金起范!但在感叹的同时,我们心中某一个细小的角落也感到了隐隐有些不安,毕竟金起范眼下正在做的事情无异于王八和蛇关于马甲的论证关系,可就在这个全世界都以为山雨欲来的时候,眼前的黑人兄弟却石化了。

哦,作者又开始脱线了。肯定会有人这么说。但还是那句话,这是我本着艺术来源于生活也再创造自生活的负责心态而作的写实记录。老古话说得好:无巧不成书,金起范脱口而出的奇异语言恰巧和提拉米中央城的语言相近。而我们知道口音素来是城市迁移人口的一大困扰,而方言的学习有时比学习第二门语言更难,因为方言还带有语言本地的文化和它独一无二的气息,就是在他城生活了大半辈子也不一定能学利落当地方言,而本身的语言习惯也几乎是改不了的。

学不会的城里话和去不了的乡音是这位黑人兄弟永远的痛,可他因着自己深入骨髓的职业操守没有抛下组织的国际友人(他是这么想的)转去寻找一个墙角画圈,而是忍着痛将手里刚割下来的一大袋稻米放在了崔始源的手里,至于为什么要放在崔始源的手里而不是和他对话的金起范手里嘛...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崔始源是户主了。

送完干粮,那黑人兄弟看了眼他们身后将近过劳死的小马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又跑开了,不一会儿推了一辆自行车回来,通体黑色,前杠上一个巨大的LOGO,怎么看怎么眼熟。

“那个牌子我好像在庚哥家里看过。”崔金氏摸摸自己光滑的小尖下巴说。

“嗯..我也觉得眼熟。”崔始源一边伸手搂上自家LP的腰摸了两把一边又仔细看了看那个商标:粗看是两个圆,大概是要表现自行车的样子,特别复杂。

这个话题最后不了了之,崔始源载着金起范在告别了黑人兄弟和小马驹之后骑着车扬长而去。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那个商标的本尊其实是他们庚哥国家特产的永久牌自行车。永久作为上海驰名商标曾经试图申请国际知名商标,却因为LOGO由两个中文字组成,不具备全球性和普适性而被拒绝,眼下竟然被提拉米人民拿来作了山寨版,大概也就是因为那个图案实在太纠结,不识(中国)字的还以为是个很有技术含量的图腾的关系了。

其实这件事如果告知了中国江浙一带的山寨厂家们他们一定会喜极而泣,因为这让他们知道:全世界并非只此一家奋斗在将山寨做大做细做全的道路上,路漫漫其修远兮,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通往山寨殿堂的路上他们并不孤独。

其实说到这里,还有一个问题被主角二人忽略掉了,那就是为什么恐怖分子会在麦田里割稻子,还顺手像农民看到共产党一样献上自己的收成。答案很简单——其实这就是他们作奸犯科的具体内容,如果你要问怎么能做如此0创意的事,答案也很简单,因为这里是提拉米——这个地图上都不存在国家的城乡结合部,这里民风淳朴,不光恐怖主义,一切事业都处于起步阶段,自然是无法弄出什么惊人的计划。

而事实上恐怖主义的精髓其实是通过各种途径造成人民恐慌,而对于这里的人民来说,地里的稻子突然被割空已经足够大条了。

言归正传,且说崔氏二人此刻正骑个小破山寨自行车在他国的田埂上前行着。空气清醒,天蓝水清山绿,田埂不平整却有着泥土的气味,两边金黄色的稻田一望无际,身边是自己最爱的人,整个世界安静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过耳的风声,还有远处的鸟鸣和偶尔的虫叫,崔始源和金起范二人此刻不约而同地想着:如果这条路可以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那该多好!

....只是根据山寨产品的平均寿命来说,他们胯下的坐骑肯定是撑不到那个时候的。

美景当前,美人在怀(其实是在美人怀),怎能不高歌一曲!

“蓝天六必治!”崔始源突然叫。

“……”金起范望天...这天确实是挺蓝的。

半天崔始源又叫:“青山刚昌!”

“……”金起范远目...这小山丘也是挺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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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象看本质,足见恶俗广告和万年连载漫画对青少年身心造成的危害,看什么都是脑白金,一抒情就是我不喜欢男人我就是喜欢你而已。拜托你喜欢的是个男人你还不喜欢男人难不成你喜欢的哥们儿其实是个娘们儿?

脱线完毕的崔始源突然停下自行车回过身来抱住金起范,他说:“哎呀亲爱的,本来是想趁我生日带你出来玩的,谁知道跑来这个鬼地方碰上这事儿,文的说不来提拉米话武打不过提拉米拳..我很自责啊..就算这里风景再好也无法掩盖我无法保护你还险些把你带入险境的事实啊...这令我太沮丧了...”

崔金氏闻言顿时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了,他把本来环在崔始源腰上的手移到他背上轻拍几下,说:“你看我们这不是没遇到什么危险么?”

“那是作者誓不写无营养虐文才挑这么个地儿的啊...”崔始源收紧怀抱,在金起范香香的脖子里蹭啊蹭。

“那不是也很好么,不管再怎么折腾,至少她总会保我们一片清净...”半晌金起范又说,“就算她哪天爬墙不写源范了,你不是也一直在么?我们一直在一起的话,到哪里都是好的。”

在提拉米这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国家,蓝天白云,远方的青山连绵起伏,空气清醒到让人只是呼吸都觉会得活着是一件美好的事情。田埂从很遥远的地方而来,两边是大片大片绵延成色块的稻田,两个少年在一辆黑色的仿古自行车上拥抱,一瞬间仿佛天都矮了,所有的光芒都围绕到他们的周身,气旋回转间,停止了时间。

他们的环球旅行最终没有继续下去,而是停止在了提拉米,却又因为这个并不存在的国度使得他们的旅行没有了终点。

——同样没有终点的,还有他们的爱情和幸福。

end 090307

[原创][手绘]落声河

2009/03/01 19:34
pic by miratea
给自己的文配的图 勿抱
落声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