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13兔]小情歌 end

2008/10/27 21:34
小情歌

story by miratea

曺奎贤第一次见到李晟敏是在高中开学典礼上,彼时曺奎贤代表高一作新生演讲,李晟敏则作为优秀高三生代表毕业班的同学发言,在台下后场的时候,两人的站位是曺奎贤在前,李晟敏在后,之间大约相隔一臂的距离,可以听到彼此明晰的呼吸声。

奎贤有点紧张,拳头不自觉地紧握再松开,紧握再松开,不知不觉间竟已汗湿了捏在手中的稿子。尽管少年意气风发,面对近千人的阵势仍免不了慌张。

“轻松一点啊。”于是奎贤第一次听到晟敏的声音,甜而不腻,刻意压低了的声线搔人心。甫一响起他便确定以后不管身边再怎样人声鼎沸他也一定能在第一时间听出他的声音了。

“谢谢学长。”

“这个时侯我通常会对自己说:看!台下面统统都是南瓜!”

“噗。”奎贤忍不住笑出来,“学长很喜欢南瓜么?”

“呵呵,是啊,我好喜欢南瓜的,我最喜欢南瓜了~”晟敏笑得甜美,柔和的面部线条舒展开来,勾起醉人的弧度,看呆了眼前的曺奎贤。

这时候晟敏伸手拍拍奎贤的手臂说:“该你上场了。”然后又很可爱地眨眨眼比了一个fighting的手势。

于是不可遏制的,那日曺奎贤的发言便因了李晟敏一声fighting而飞扬起来,英俊帅气的少年站在一米多一点的台上,披着阳光,眼眸闪亮,说着关于梦想和未来的话题,似乎因了他的言语校园生活都变得美好。

然曺奎贤的校园生活却是因了李晟敏的微笑而变得灿烂的。

发言结束他就回去了班级的队伍,再然后高一生曺奎贤和高三生李晟敏的生活就完全失了交点,可奎贤却是一直记下了晟敏那句“我最喜欢南瓜了~”。

开学第一周的周五,奎贤决定在学校附近逛逛,他是因为父母的工作原因才来这个城市就读的,初来乍到,对一切都是陌生的,骄傲只因为出色的成绩和履历,却也因了可预见的种种挑战而不安,曺奎贤是优秀的孩子,可再优秀也终究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这个城市的日晒很好,少高楼,多绿化,道路干净安宁,处处闻得鸟鸣,非常适合散步。奎贤背着新买的ROXY沿上街沿走着,在十字路口顺着当时绿灯的方向转弯,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傍晚,再一看,竟是又走回了学校附近,只不过是在之前没有走到过的一条小路上。

一股香甜的气味飘来,奎贤这才发现肚子有些饿,他四下里看了看,发现是不远处的一家小食店传来的香味,招牌上画着一个巨大的Q版南瓜,角落里是稚气未脱的南瓜田三个字,没来由想起晟敏的话来,奎贤于是没有多想便走了进去。

小店也就二十来坪,除去点餐台只能放下五张小圆桌,装饰很可爱,墙纸是浅浅的粉红色,四处缀着橘黄色的挂件,正中央的天花板上悬着一盏南瓜灯,镂空的眼睛在微微笑。

奎贤站在点餐台前研究墙上挂着的菜单,然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同学,麻烦让一下好么?”

回头,便是曺奎贤第二次见到李晟敏了。

“是奎贤啊!好巧~你也来吃南瓜料理?”

奎贤闻言不自觉地便露出一副学长您竟然记得我的受宠若惊的表情来。晟敏显然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掩嘴嗤嗤一笑,说:“虽然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学弟,但开学典礼上那么风光,而且长得又这么帅,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听了晟敏一番称赞,奎贤顿时感到有些飘飘然,为了掩饰已经飞上天的心情,他于是低头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的头发,一副貌似羞涩的样子,换来晟敏一句:“真可爱呢~”

“两位点单么?”点餐台里的女服务生笑眯眯地插话。

“呃..学长,我第一次来,推荐一下吧?”

“好啊。”晟敏于是站上来一步和奎贤并排而立,空间不大,尚穿着校服短袖的两人手臂肌肤一瞬间大面积贴合,温度传感之间心跳竟生出了些微的失衡,“两份南瓜蛋糕。谢谢~”

两人在一张靠窗的小圆桌前坐下的时候外面夕阳四散,金光媚丽而张扬,南瓜蛋糕上原本便带着的一层浅金色的衣也显得愈发明媚起来。

晟敏用精致的小勺子挖一小勺蛋糕,说:“呐,奎贤,周五的话高一不是应该很早就放学的么?”放进嘴里。

“嗯,可我想随便走走。”

“奎贤是新搬来的啊?”

“呵呵,是啊。”

“奎贤你真的很少说话哎…还是说….其实奎贤你不喜欢学长啊?”说罢晟敏一扁嘴,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表情来,大大的眼睛眨呀眨的,乱可爱一把。

奎贤听了这话却是差点惊掉了手中的调羹,他怎么会不喜欢晟敏呢?又有谁会不喜欢晟敏呢?

“没有啊。我很喜欢学长啊。我真的很喜欢学长啊。”那口气认真得和晟敏说我最喜欢南瓜了的时候几乎完全一样。

晟敏于是咬着小勺子又嗤嗤地笑起来。

算起来,那算是曺奎贤第一次对李晟敏表白。

很久后晟敏靠在奎贤的怀里对他说:“小贤呐,你是着了我的道了。”然后又哀怨地补充:“你看你看,那时候的小贤多纯真多善良,哪像现在这么腹黑…”音量渐弱。当然这是后话了。

高三生是很忙碌的,放学比高一高二要晚上整整两个半小时,无休止的校内补课结束后回家又要风魔一样赶作业,这世上要真有怨灵的话,高中肯定是不祥之地榜单上的万年榜首。

曺奎贤作为一个幸福的高一生和几乎要过劳死的高三生李晟敏很少碰面,学校里偶尔擦肩而过也不过点头微笑,但是每周五的时候因为全校提前放学,两人放学的时间差同比缩短到一个半小时,于是曺奎贤会在南瓜田等李晟敏一起吃南瓜蛋糕。

当然还有南瓜饼南瓜羹南瓜粥南瓜披萨等等等等…

南瓜是有营养的好东西,但一直吃难道都不会腻么?第二个月开始曺奎贤常常会产生这样的疑问,只是后来一想到他对李晟敏的感觉就如同李晟敏对南瓜的感觉一样,便又自动理解了。

甚至偶尔还会有一点小嫉妒,对象是南瓜。但又无论如何都无法狠下心去和南瓜决裂,毕竟这是他和李晟敏之间为数不多的联系,亦是最重要的联系。

开学第二个月的最后一周,学生会开始招新,曺奎贤报了名,并顺利入选。第一次例会,高二的会长宣布了一个好消息,说是请来了高三原学生会骨干为相应部门的新同学进行对口帮扶,然后曺奎贤就看到李晟敏笑出两颗小兔牙地站在自己面前说:“你好,我是文艺部的李晟敏,多多指教~”

造物大约是听到了奎贤内心深处的纠结,才又在曺奎贤和李晟敏之间放了南瓜以外的联结点。那以后,曺奎贤开始时不时以各种琐碎而微不足道的理由跑去高三找李晟敏学长请教,渐渐的晟敏开始称呼奎贤为小贤,至于那个明确的临界点却是在交往中被忽略掉了的,刻意或无意,无人知晓也无足轻重。

作为文艺部的副部长,曺奎贤接到的第一个大任务是负责文化祭,这么大件的case本来不该他管,可好巧不巧高二的部长在这个节骨眼上得了腮腺炎,折磨死人不说还有碍观瞻,又有传染性,便只好安安生生地呆在了家里。

奎贤一时间不知是喜是忧。第一反应他是去找了晟敏。

李晟敏放学背着书包出教室的时候很惊讶地看到了倚在走廊上的曺奎贤,天已昏暗,光线混沌不清,少年线条清晰明亮的脸却是显得愈发英俊起来。对于看了一整天习题的李晟敏来说这不可不说是一记剧烈的视觉冲击。

“小贤?”

“啊,学长。”尽管心里晟敏晟敏的叫,真正见面的时候还是要规规矩矩地叫学长的,晟敏曾提议奎贤叫他哥,却被否定掉了,毕竟南瓜少年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哥哥啊。

“怎么了?”

“啊…会长说要我负责文化祭。”奎贤体贴地接过晟敏明显比自己重许多的书包提在手上,大约是因为奎贤比晟敏高一点的关系,两人相处的时候,奎贤常常会不自觉地去照顾晟敏。尽管一开始的时候明明是晟敏比较强势一点,关系的转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进行的。

晟敏本来有点惊讶,一会儿又说:“这样不是很好?是个锻炼的好机会。”

“可是会紧张啊,毕竟是那么大的事情。”

“呵呵呵,小贤果然还是小孩子。”走到校门口,晟敏从奎贤手中拿过自己的书包站定,“大家都是南瓜啊!不要在意的!小贤是最棒的哦~”说罢又做了那个可爱到不行的fighting手势。

曺奎贤于是想李晟敏果然是他的源动力,从一开学就是这样,像是只要一看到他就什么都不担心什么都不害怕了。

说起来文化祭已经办了那么多届,早就形成了一个稳定而完整的体系,基本上是换汤不换药,但作为热血少年曺奎贤来说,他还是会希望能为自己的第一件大case打上一点属于自己的记号。

奎贤的想法是颠覆已往每个班级自己决定主题,而在全校层面上来说却没有一点关联性的传统,改为先宏观制定内容然后下发各班级,为每个教室的独立活动内容赋予联动性,将文化祭打造成一次主题狂欢派对。

文艺部的辅导学长李晟敏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曺副部长宏伟蓝图的第一个分享者。

“很好的创意啊~听上去就很好玩的样子!”李晟敏的第一句话。

“可是我不觉得学校老师那边会同意你作那么大的改动哎。”李晟敏的第二句话。

一瞬间曺奎贤感觉正上涌的气血被硬生生地堵住,进不得退不得,最后竟是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冲了眼前的人发出来,却是在最后时刻努力克制住,转而口气生硬地说:“应该不会吧。”

“怎么不会?小贤呐,改动是好的,但不要做这么大规模的调整,我们学校其实还是以学业为重的,不会放太多心思在文化祭上。”

“怎么不放?我们学校不就是以活动多为特色的么?”

“那是宣传需要啊,小贤你相信我,我是学长我知道的啊。”

“好了学长我今天回去就写报告,明天递交。”于是不欢而散。

作为高一生的曺奎贤对高中生活充满了幻想,又是最叫人艳羡的年龄,于是只要见了事便只冲了完美作最终目的而去,却从来不曾考虑其他。也正因如此,尽管他最喜欢的晟敏学长劝他停止,他仍是执着地写了四大页稿纸,甚至在作计划的过程中因为想起晟敏的话而愈发激愤起来。

其实他不是因为晟敏的反对生气,而是无法想象晟敏竟会说出如此功利的话来。

毕竟,不可否认的,高一生曺奎贤对高中生活的美好认知中,李晟敏占了极重要的一部分。

然而李晟敏是对的。

第二天,奎贤的报告递交两节课以后,负责老师就召他去办公室,在七拐八弯说了一大堆表扬奎贤办事上心又有创意有想法的话之后他冷静地总结出要点,即很可惜计划无法实行。

“奎贤啊,文化祭呢是给你们放松的,但不需要放那么多心思嘛,学生的本职毕竟还是学习,你说呢?”

老师的话和晟敏之前的劝诫竟是如出一辙,也约是有了晟敏昨日早早作下铺垫的关系,才让奎贤在精心准备的计划书被否定之后少了很多沮丧。离开办公室的那个刹那他甚至有点自嘲地想:在他之前曾有多少个热情高涨的少年拿着写了一晚上的计划书从这里心灰意冷地离开?至于被否定的理由则只是一句学生应以读书为重。

那些少年就这样怀揣着一份受挫的心渐渐的被岁月磨去棱角和锋芒,直到很多年以后少年也长成了办公室里那老师的模样,对着别人精致的灵感创意轻易就说出其实你根本没必要花那么多心思在这上面的冷酷话语来。

那么晟敏是不是也被这样拒绝过呢?

一瞬间奎贤突然感到很抱歉。

午休的时候曺奎贤跑去高三找晟敏,他在晟敏教室门口等了一会儿晟敏就出来了,明明昨日傍晚刚见过,隔了一夜却又是不一样了。

“小贤?计划书递上去了么?老师没有批吧?千万不要丧气啊!”

奎贤被晟敏一串话说得有些楞,不由地便依着心底的想法问了出来:“学长你没有生气么?”

“生气?生什么气?”晟敏眨眨他好看的大眼睛,略一歪头,无比可爱。

“我昨天..口气很不好。”

“呵呵呵呵,原来是说这个啊。”晟敏突然笑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住,“怎么会生气呢?小贤是可爱的学弟啊,还是孩子呢~”

听了晟敏的话奎贤突然胸闷起来,他不喜欢被人说成小孩子,尤其是晟敏。

“学长一直只当我是小孩子么?”声音闷闷的,不经意间嘴都有一些嘟起来了,谁知道晟敏见了他这幅委屈到不行的表情却是噗嗤一声又笑出来,拉了奎贤的手说:“小贤啊我开玩笑的,小贤又高又帅又聪明又有想法,怎么还是小孩子呢?当然脾气还要更沉稳一些才好。”见奎贤有些反应不能呆呆地看着自己,晟敏于是又故作凶恶地摆了一个鬼脸说,“昨天被你凶了一下本来想气气你的,结果..哎~我还是看不得你不开心啊。我多善良~晟敏是善良的孩子~呵呵呵~”

奎贤闻言不禁反拉住晟敏柔软的小手轻轻握在掌中,肌肤接触间体温迂回流转,原本忐忑的心也像是定了,细细密密的溢出许多甜丝来。

晟敏虽是高三却天生娇小,比高一的奎贤还要矮了半头,脸亦是小小的,笑起来的时候微微露出一点可爱的兔牙,脾气又温和,说话时尾音会习惯性上翘,糯糯软软带着香甜,让奎贤忍不住想去保护。

可不知怎的,似乎到头来却总是晟敏一直在不着痕迹地照顾着奎贤,帮助他,鼓励他,包容他,奎贤偶尔会因此感到沮丧和些微的气恼,于是便想要变得更强,当初不顾晟敏阻拦硬是要递了计划书去亦不过是想在晟敏面前证明自己罢了。

少年的心啊,终究是单纯而柔软的。

就这样,曺奎贤和李晟敏的第一次摩擦不过二十四小时,之后却像是更亲近了一样,中午早吃饭的高一生曺奎贤会为了错过食堂买饭高峰而等到半小时后高三生下课才去,路上时时偶遇晟敏,然后便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午餐,午休时候又多是一起泡在学生会文艺部的办公室商量布置文化祭巨细,曺奎贤最初的高中生活和李晟敏最后的高中生活就这样悄悄地重在一起,像是透了两张色纸的光线,曲曲折折间愈发绚丽起来。

约是日子过得太称心,曺奎贤的热血也淡了,最后文化祭仍是没有做改动,不过文化祭当日负手游走在偌大的校园里看着到处都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曺副部长的成就感倒是一点没少。

文化祭过后日子渐趋平淡,由是高三生,最后HIGH过一轮便是彻底脱了凡心遁入到习题之门里去了。

晚秋时分,天暗得愈发早,学校的梧桐叶也开始飘落,常常是一地金黄,校园主干道是有人按时清理的,一些掩映在丛中的曲径却少有人打理,便多有高一高二的学生放学时来走,踩过去的时候脚下一片绵软,其间又夹杂了枯叶脆裂的声响,是契合着晚秋安谧景象的小小乐趣。

奎贤知道晟敏忙,也不多去打扰,只是夜里想起晟敏挑灯夜战,会时不时发条笑话过去,丝毫没有和他闲扯的意思,只是单纯想让晟敏解解闷,解解乏。

曺奎贤本就是温柔而体贴的少年,因了李晟敏的关系更是心下一片柔软。

后来他偶尔想起高中时候的青葱岁月,仍是会忍不住轻笑出声,彼时的两个少年像是也并不多交流,心意却已有些微的相通了似的,总是不自觉地为彼此着想着。于是在很多年后,曺奎贤和李晟敏反而倒是信起了缘来,会默默地在心底里感谢着造物的恩赐,感谢造物让他们在有生之年得幸遇到彼此。

天渐冷,转眼新年。

奎贤收到父母电话说因为还在外工作的关系无法回来一起过年的时候心下是有一点麻木的,少年曺奎贤家境宽裕,和父母却是聚少离多,又是家中独子,早便尝尽了寂寞的滋味。

周六的下午,奎贤一个人在店里挑冬衣的时候遇到了同样是独身一人的晟敏,惊讶之余更多还是细小的惊喜。

“小贤你怎么一个人啊?”

“嗯,学长你不也是?”

“呵呵呵,我一直是一个人的啊。”这么说的时候晟敏明明在笑,奎贤却没来由感到有些心疼,几乎下意识地他开口道:“学长不是还有我么?”

晟敏还是笑,像是店堂里明媚的光芒尽数落入他的眸子里去了似的,奎贤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我知道小贤一直在我身边啊,我是说我爸妈离婚啦,所以咯~”

这算是李晟敏第一次对曺奎贤提起家里的事情,尽管在很多年以后被某人亲口证实这话多少是带着点目的性的,却还是让当时的听者感到很难过。习惯如此悲伤的事情。究竟要多少时光岁月?又究竟要痛多久,才能彻底失去感觉?

“学长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然后李晟敏便收到了曺奎贤的第二句表白,亦是第一声承诺。

后来两人互挑了一件大衣便离开了商店,奎贤提着两个硕大的袋子和晟敏并肩走在上街沿,昨夜下了雪了,地上有点结冰,虽是很稀薄的一层,却也足够让行人滑到,于是奎贤一手提着袋子,另一手虚悬在晟敏腰侧,是怕他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的走路摔跤,却终究是有所顾忌没有敢落下去。

晟敏突然说要去游乐园,奎贤自然是奉陪的。

只是冬日的游乐园并不开放,倒也不是向来如此,只是积雪过多影响了很多游艺机的运作,才不得不这么做。

原本斑斓的嘉年华覆了一层雪,浅浅地笼了顶端的一层,却也是让所有的色调凭得就素了许多,停下来的旋转木马大转盘还有海盗船此刻看来倒像是被什么女巫施了妖术凝住了一样,听着远处传来的喧嚣,反而是生出了些童话的味道来。

奎贤和晟敏在一条石凳上坐下,担心晟敏着凉,奎贤于是从袋子里拿出他之前为晟敏挑的那件浅粉色的大衣披在晟敏身上,晟敏本就穿了件羽绒服出门,这一套显得更圆润了,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团粉红色的棉花糖。

“小贤呐,我现在像个球哎。”晟敏故作生气地鼓起腮帮子,奎贤见了忍不住伸手戳一下,却被他冰凉的皮肤激到,顿时就失了开玩笑的心情,有点生气地说:“学长我怕你冷啊。”然后又抓过晟敏一双小爪子握在手里说,“你看,你的手冰凉。”晟敏却是挣脱出来,有点困难地伸手从奎贤脚下拿了另一个袋子,把他挑给奎贤的黑色大衣拿出来递给奎贤,说着:“那小贤也穿。”

其实他本来是想替奎贤披上的,无奈被裹成球状实在动作不能。

奎贤耸耸肩,听话地披好,晟敏突然叫起来:“这件衣服好大啊!”说罢伸手拉了奎贤敞开的衣襟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披在肩上的大衣却因了动作幅度过大而滑落下来,奎贤虽然被晟敏弄得有些楞,却还是伸手接住了大衣,然后他就听到晟敏闷闷的声音传来:“小贤你看我都可以藏在里面~嘿嘿嘿”再要出来的时候却被人更用力地按了回去,显然是拉紧了衣服的,于是原本曝在外面吹风的后背也变得温暖起来。

晟敏顺势蹭着奎贤的胸口,忍不住笑起来。

游乐园里停止了的时光机,风雪凝住一切,少年们的心却蓬勃着无法遏制的悸动,彼此温暖的体温,还有相拥时候的幸福感觉,最好也一并请那施法的巫女停止住了才好。

过年的时候晟敏邀了奎贤一起,本就是两个可怜兮兮的孤家寡人,似乎也是顺理成章了。

年夜,两人一起买菜做饭,当然奎贤只是替大厨晟敏打打下手,偶尔恶作剧一样从身后搂住忙碌的晟敏,于是被大厨一爪子拍开,始作俑者却是一次一次乐此不疲。

说起来两人的关系应算是进了一步的,似乎还有过两次认真的告白,却终究不能算是彻底的挑明,只不过他们都不焦急,少年人有大把青春可以挥霍,来日方长。

晟敏独居,房子自然小,除去厨卫只有一室一厅,夜里的时候两人便挤在一张不大不小的单人床上,却是盖了两床被子。

两人是守了岁才睡的,自然都是困极,不一会儿小房间里就响起了安稳的鼻息声,和着空调运作时的轻响,反而是愈发显得静谧。

奎贤睁开眼的时候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只知道窗外仍是夜色浓重,一双小爪子可怜兮兮的扒拉着他的被子,然后就听到晟敏梦呓一样说:“小贤,冷。”再一看,才发现晟敏早把被子整条地踢下了床去,现在只穿了单衣,蜷成一团紧贴在自己身边。

安宁的夜里,看到晟敏朦胧在暗色里的面容,奎贤终于是不忍叫醒他,只拉开自己的被子把身边人一起纳了进来轻轻拥住,想要温暖他在空调间里却仍是冰冷的手脚。过了半分多钟光景,不算浅眠的晟敏略动了动,等大约了解到自己换了所在之后下意识地就抬起头来,毛茸茸的脑袋于是蹭过奎贤的下巴。

“小贤?”

“我在。”

都是声线粘连,稠稠的无法分辨。

半响,奎贤伸手把晟敏仰起搁在自己肩上的脑袋又按回怀里,说:“睡吧。”

万籁俱寂。

寒假一过距离在六月的高考便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一边高三生李晟敏忙着读书,另一边高一生曺奎贤却是乱七八糟社会实践一大堆,这学校说是重学习,可活动仍是不愿放,于是就任两头生生地吊着,扯得学生快要散架。

又过一个月,高三生周五的放学时间回到了原来的五点半,南瓜田晟敏是去不成了,于是奎贤每周的工作又多了一项,便是早早地买好南瓜料理午休的时候送去给晟敏。晟敏原本是拒绝的,可奎贤一在坚持便也妥协了,他们也不托人传话,约好了每日中午在实验楼的天台碰头。

彼时天气尚冷,只略有一点转暖的意思,晟敏却总喜欢躺在地上午睡,奎贤便在水门汀地板上铺了自己厚厚的大衣把晟敏抱上去睡,然后晟敏就勾了奎贤的脖子不放,也不知是睡了还是醒着,奎贤抽不开身索性就着他身边一并躺下,再施施然把人收入怀里紧紧地搂着,倒也暖和。

距离高考只剩下半个月的时候,晟敏终于对奎贤说起了他的志愿,他填的第一志愿是外市的一个大学,尽管剩下的其他志愿都是本地学校,可奎贤清楚的,以晟敏的成绩要考上那第一志愿不过是囊中探物罢了。

那个初春的下午,奎贤就这样坐在晟敏家的沙发上,听着还在厨房里忙活的晟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一样的口吻告诉自己他要去外地了。

是的奎贤从一开始就是抱着自己和晟敏要分开了的认知在看这件事情的。

他大概愣了有两三分钟光景,目光痴痴地滞在布艺沙发精致的纹路上,脑海中好像是在思考着,却又像是一片空白了,他原本以为两人来日方长,可眼下却生生地冒出一个巨大的断点,那断点之后的路,他看不清楚。

是周六的下午,公寓外的小马路上有摆摊的大叔大婶在叫嚷,有小孩子嬉闹的笑声叫声,有街边排挡主人炒菜时锅铲擦过铁锅的声音。那风还是带着点阴冷,自开着的窗口灌进来,窗帘于是猎猎地响。

其实不过是再普通没有的一个下午。

“小贤?”晟敏从厨房一出来便见到了沙发上失神的少年,他于是走到奎贤面前蹲下,手放在他的膝上,自下而上看着他,晟敏又唤他,“小贤?”

奎贤是听到了的,他皱皱眉头,然后才慢慢低下头来看着眼前的晟敏。好像是突然才发现眼前人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似的。

“学长你要走了?”奎贤觉得自己的处境无比尴尬,他想留,却清楚自己不能留,但不留,却是如此的不甘心。

“小贤…”晟敏站起来靠近过去,一腿曲起跪在奎贤身侧的沙发上,捧着奎贤的脸轻轻地吻下去。

那是李晟敏和曺奎贤的第一个吻。

像是如果在什么之前加了第一次作修饰,那东西便凭得就珍贵起来,对于尚在高中的少年们来说,吻不仅仅是嘴唇的接触,不仅仅是情爱的必须,也不仅仅是表达感情的一种途径。

事实上,很多年前那个初春傍晚的吻的真正含义,之于两个青涩的少年更趋近于一种承诺。

最后晟敏是离开了那个城市的。

夏初,高一的毕业典礼上,已离校近一个月的高三生李晟敏回校发言,彼时曺奎贤作为期末考年级第一上台领奖,李晟敏作为高考第一上台接受表彰,在台下后场的时候,两人的站位是曺奎贤在前,李晟敏在后,之间大约相隔一臂的距离,可以听到彼此明晰的呼吸声。

奎贤想起了两人初见的时候,晟敏对他说:“轻松一点啊。”对他说:“台下面统统都是南瓜!”然后他的生活里就不可避免地烙上了一个叫作李晟敏的印迹,且再不可磨灭。

这么想着的时候,是会忍不住微笑的。

这时晟敏拍拍奎贤手臂说:“小贤,到你了~”奎贤却是突然地回过身去拉了晟敏就吻,转角后的台上传来司仪说着有请曺奎贤同学的声音和台下如雷的掌声,只剩下两个人候场的后台却是在暗色中一片静谧。

那是曺奎贤和李晟敏的第二个吻。

多年以后,奎贤才酒后吐真言,那时初吻被晟敏主动他很是不爽,就想着要扳回一城,且一定要更强势。

果然,晟敏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得羞红了脸,尽管只是轻轻碰了碰唇,可这地方老师随时会过来,终究是不比自己家里。等到李晟敏脸上红云终于退去,心跳也渐趋安稳,他便听到台上奎贤的声音款款传来:“….还有我必须要感谢的人,也是我最喜欢的学长,李晟敏学长!听到学长考取理想大学的消息我也很替学长感到高兴,在将学长列为我奋斗目标的同时我还想说:学长我爱你,希望你到了大学也要继续努力!”

晟敏突然地就红了眼圈。

曺奎贤对李晟敏的第三次表白,是告诉了全世界的。

那是少年的爱情,青涩而稚拙,却亦是固执而纯粹的,年少时候的承诺和约定是唯一能穿越时光的坚强东西,因为在把我爱你这么说出口的时候,你听到的除了我飞扬的声音,还有我左胸腔中只为你蓬勃的心跳。

不过后来李晟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也就是那次毕业典礼,曺奎贤同学的腹黑本质初露端倪。

本以为要等到高中生曺奎贤同学再苦读两年才能和大学生李晟敏见面,事情却是回转了,奎贤的父母因为工作重心又转移去了别地,于是举家第四次迁徙,至于目的地则是晟敏所在的城市。

周四的傍晚,晟敏参加完学生会的例会发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之前奎贤担心他安全一直有提醒他不要去搭理这种诡异来电,于是听话的晟敏便没有放在心上,结果回宿舍的路上手机又响了,是之前那个号码,晟敏想了想还是接起来,谁料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学长我不是有说过不要搭理这种奇怪来电的么?”

那自电波转换过来的声音像是给晟敏下了定神咒一样,晟敏就这么站定在学校的林阴道上,呆楞地眨巴着大大的眼睛。

“小..小贤?”说完他又把电话拿离耳旁,在看到手机上来电归属地确实显示的本市之后才又把手机放到耳边,“小贤你在这里啊?”重又迈开腿向宿舍楼走去。

“哎?”少年显然是因为计划被识破而有些慌乱,但很快便又镇定下来,声音里仍是透着笃定的,“学长我才刚刚到,等过两天乱七八糟的手续都办好了来你学校找你好不好?”

“还要过两天啊…?”晟敏如奎贤所料很快就抓住了重点,只不过本来期待着晟敏撒娇的奎贤还是落了空了,因为晟敏很快就通情达理地又说,“小贤你忙,没事~”

“呃..”这下奎贤是彻底乱了方寸了。

“小贤你怎么会来这里?”眼看着掩映在小树林后面的宿舍楼就在眼前,还有一个人站在楼下,在等人么?

“我想你了啊。”曺奎贤难得腻歪。

“讨厌啦,小贤~”李晟敏却无比受用。

“呵呵,我爸妈来这里工作啊。所以我就来了。…学长你怎么站在那里不过来?”

晟敏在距离宿舍楼还有十米的地方停下,他歪着头,有些不置信地看着前方那个纤长的身影。

是曺奎贤。

一年多不见,奎贤又长高了许多,大概要高出晟敏一个半头了,原本就很好看的面部线条显得愈发清朗起来,眼眸明亮,远远地站在那将下未下的夕阳里,像是浑身都沾染了的光线一样,那么英俊,那么温柔。

那么深情。

才意识到原来时光改变不了什么。少年也并非都是不懂爱的。每个人都生来懂得如何去爱,只不过是随着成长淡忘了罢了,至于变作橡皮擦抹去那认知的,也并非时光岁月,而是成长着的人们自己。

手机收线,晟敏跑向奎贤,终于是旁若无人地投入到那熟悉的怀抱里去。

晟敏闷闷的声音自奎贤胸口传来:“小贤?”

“我在。”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End 081025

[原创][13兔]流氓兔和忍者神龟 end

2008/10/27 21:32

流氓兔和忍者神龟

story by miratea


李晟敏一开始是很讨厌曺奎贤的。很讨厌很讨厌。

那小鬼留个傻不啦叽的狼奔头,戴副啤酒瓶底儿似的眼镜,没事就抱了本书当老婆啃,真是讨厌死了。

以上这段某人OS之所以用那小鬼作开头是因为李晟敏讨厌起曺奎贤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曺奎贤是曺奎贤。

怪只怪他们住的那个城市实在太小,小到从城东头走到城西头也只需一个半个小时光景,于是李晟敏会频繁见到曺奎贤,买早饭的时候,上学去的时候,放学的时候,蹲在路边转香烟玩的时候,对的,李晟敏不抽烟,他只不过是看上去很叛逆而已。

结果就是这么一个让李晟敏很讨厌的家伙偏偏救了他。

那天晚上李晟敏照例无所事事地蹲在路边转香烟玩,几个看就是反派角色的混混晃荡了过来,一左一右两屁股坐在李晟敏身边,学着劣质港产电影里的小混混说:“美鲁诶,一个人啊?”

李晟敏顿时暴起:“美女你个大头鬼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喽,小爷我是个男人!”可惜还没起足就被俩人说着那就给我们验证验证一左一右给压倒了。那还是秋天的夜晚,水泥路面阴冷阴冷的,又毛糙得很,躺上面硌得慌。

城小,人也少。大马路上有人意图强X美少年竟然都找不出个见义勇为的路人甲。

看着头顶蓝得格外深沉好看的天幕,李晟敏不由翻个白眼哀悼自己一世英名,其间还无比有闲心的感叹了下偏远小城的天空就是好看。

“阿力阿奴?”一个声音凭空传来,“刚碰到申哥,他让我给你们带个好来着。”

这出劣质港产片随着这个人的出现瞬间就圆满了。

那两个混混很没种地抖了一下,旋即落荒而逃,李晟敏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就看到两片啤酒瓶底儿在昏暗的路灯下玩儿命闪。

“你能不能把眼镜脱了啊?晃着我了。”那俩白痴也不看看清楚人就跑。

“哦。”

奇异的,那啤酒瓶底儿后面竟然藏了一双异常好看的眸子,李晟敏突然觉得有点晕。

第二天见着却仍是老样子,傻不啦叽的狼奔头,啤酒瓶底儿眼镜,还有成打的书。觉得这人有点假,于是反而愈发讨厌起来。
后来为了安全起见李晟敏不再蹲路边转香烟玩了,他转移阵地进酒吧去转香烟玩,然后他又碰见了曺奎贤。

小鬼显然是和同学一起来玩的,形象没有变,就是少了手上的书。却仍是和糜烂的酒吧调调格格不入,脸上面无表情。

李晟敏远远地看着角落里安静的曺奎贤,用力地回想之前那个夜晚他不戴眼镜的样子,结果发现完全记不起来,于是甩甩头作了结论,总之就是很讨厌就对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晟敏又被搭讪了:“美人?一个人啊?”这次好歹不是个雌雄不辨的,但李晟敏很清楚自己不该为这个而高兴。

“有朋友一起,走开了。”

结果那人显然是老手了,听了这入门级反搭讪借口他巍然不动,反而是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开始不停地挑起话题,李晟敏无奈只好一个字两个字地回着。

其实他不喜欢这种地方,一点都不喜欢。

就在那人的猪蹄即将搭上李晟敏肩膀的时候,李晟敏的朋友来了:“敏敏我来晚了,这位是?”说罢还不着痕迹地搂过李晟敏往自己这里带了一下。

敏敏?真恶心,我还周芷若呢。李晟敏一边吐槽一边回头看,于是刚才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来的那张脸凭得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样近距离的看,才发现原来之前一直被讨厌着的小鬼竟然长得如此漂亮。眸子和记忆中一样闪亮,表情也是生动而柔和的,完全不似白天的那个家伙。

男人又是落荒而逃。

“你谁啊?”

“曺奎贤。”

于是尽管知道了曺奎贤叫曺奎贤,李晟敏的OS还是习惯性地叫他作小鬼头,真是的都说了习惯了。

第三次见面是李晟敏撞上去的,那时候李晟敏在路上闲逛隔着一条马路就看到了曺奎贤,他于是一个冲动就跑了过去,结果穿马路的时候很港剧地差点被斜刺里杀出来的车给撞飞,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拉入一个怀抱里,抬头一看果然是曺奎贤。

想起之前几次遇难他也都在身边,李晟敏不由暗骂,真是个扫把星。

他从曺奎贤的怀里跳出来,冷不防伸手拿掉他的啤酒瓶底儿,皱着眉头说:“你干嘛装成这样啊?你很假哎!”

谁知那曺奎贤却没有惊慌,只是由着他那双原本藏在啤酒瓶底儿后面的好看眸子看着李晟敏,说:“比起故作坏小孩的你,谁比较假?”

被戳穿了的李晟敏下意识鼓起腮帮子,狠狠地哼了一声跑开了。

后来李晟敏反而变本加厉起来,终于是凭着他那张漂亮到人神共愤的脸引起了一场打斗,结果谁知到那群人面兽心的家伙打了半天决定联合起来一致对外,至于这个外就是李晟敏同学。

李晟敏翻个白眼,劣质港产剧总算出现了点新意。他突然发现自己很淡定,而且也很适合说冷笑话。

上衣扣子被扯坏第四颗的时候,扫把星又出现了。

这次扫把星什么都没说混混们就统统落荒而逃。李晟敏忍不住朝天又是一个白眼。

“你都不会反抗的么?”

“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

“我才不要你管!”李晟敏又鼓起了腮帮子。

然后李晟敏就被曺奎贤搂进怀里吻了个七荤八素。

“跟我回去!”

“才不要!回去看你结婚啊!”

“是回去跟我结婚!”

“才不…”李晟敏顿时扼住,“..你说什么?”

“我都和伯父说清楚了。我就是来找你回去和我订婚的。”

“屁!两个男人定个鬼婚!”

“伯父已经把帮里的事务全权交由我了!现在我最大!我说可以就可以!”

李晟敏于是彻底噤声了,腮帮子还鼓着,心里却早就笑翻,半响冒出来一句:“你个发型囧死了,给我把刘海弄回来。”

“好。”

“你那副傻不啦叽的眼镜哪儿找来的,跟真的啤酒瓶底儿似的..”

“那就是俩啤酒瓶底儿。”= =+

“……”



end 081025

无比窘迫的解答囧: [其实我之前有说请的大家努力动用对劣质港产片的剧透]

a.流氓兔他爹是某黑帮老大= = 也是忍者神龟的义父
b.流氓兔和忍者神龟情投意合郎有情妹有意地下热恋中
c.忍者神龟本来要和某女订婚,流氓兔于是任性出逃,忍者神龟于是接了帮派和老爹摊牌跑出来找流氓兔回去订婚
d.流氓兔一开始讨厌忍者神龟是因为忍者神龟要和别的女人订婚
e.混混们见了忍者神龟就跑是因为他是老大
就酱= =

对于题目的解答 流氓兔没啥好奇怪的,至于忍者神龟么= = 想想梳个光板狼奔头戴副眼镜不是和忍者神龟的蒙眼带LOOK很相似么

[原创] ~ 给自己的生贺

2008/10/18 13:52
wedding.jpg

蓝色赫在


噢噢噢噢 某茶生日快乐 瓦咔咔

十八岁啦

[原创]赫海一枚+源起爱最新版头原图一枚

2008/10/12 14:56
相拥赫海

whitevalwb.jpg

转身离开的人

2008/10/12 14:53
答应着要去送阿斗的时候其实我还并没有一个足够确切的认知,对于离别对于出国。

明明之前还在一起笑,一起聊天,下一个瞬间就咫尺天涯了。


阿斗进关的时候,那个背影消失..明明只是一个瞬间,但是那个瞬间之后,却是分开的两段人生了,我们曾经一起走过四年,今后却是再无交点。


猩猩说我是不是对阿斗的离开感到没有所谓,我无言以对。
其实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会真正有所谓谁呢,曾经有人说对我有所谓,有所谓又如何,会为我留下么,他所有重大的决定中,会因为我而发生改变么?不会。
所以说,从来没有谁会真正有所谓谁的。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因为少了谁而不再是谁。

哪怕是自己曾经珍视如生命的梦想和目标也会变得一文不值,甚至恶心,生命的意义和价值又在哪里?我正在努力进行着的生活,又是为了什么。

我现在为之哭泣,为之愉悦的一切,将来都会变成粪土,而这个将来,或许就是下一秒。

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改变,没有谁会为谁停留。
哪怕是父母,也总有一天会离开。即使是我自己,也是会死去的。


那么我究竟是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而活!?

如果是这样,我又为何要忍气吞声,为何要克制,为何要告诉自己淡定!?为什么我要忍受别人的无理取闹!?

父母不喜欢我写文画画,他们以为我在浪费时间,我感到委屈,全世界都不了解我,为什么他们也是这样?
于是到头来终究我只有自己。

转身离开的又何止是一个一个身边人。

[原创]kissing men 4p[庚澈源范13兔]

2008/10/02 16:51
我替暗粉画的版头囧~
暗粉版头9月

庚澈经典一C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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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范激吻 原型素J.LAW和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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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小诱包主动献吻~ 我爱辫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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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LEE HYUKHAE 1P

2008/10/02 16:48
hyukhae

[原创]粉红诱受兔 1P

2008/10/02 16:47
诱受兔

[原创][源范]七遇 end

2008/10/02 16:40
七遇

story by miratea



自五日前开始基范总觉得有什么在自己身后,可要说究竟那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基范并不唯心,亦不唯物,所以他不害怕,他总喜欢对自己说该来的总会来的。

偶尔他承认他相信宿命。

周四的傍晚,天降大雨,电闪雷鸣,班上一半的同学都被赶来的家人接走了,剩下的也找尽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拼了伞回去,基范却是独自留在了教室里,他并不焦急,也从不焦急。

基范独居,家中没有人为他准备可口的饭菜,也没有人会焦急地等待他返家,他有大把的时间滞留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做作业听音乐或是玩PSP直到雨停,如若雨实在要下过夜,那夜宿学校也会是一个不错的体验。

偌大的教室里只有坐在最后一排的基范一人,套着大大的黑色耳机,音乐是MARILYN MANSON的IF I WAS YOUR VAMPIRE。基范信教,但这并不妨碍他热爱貌似反基督的玛丽莲先生,人有时会需要一种信仰,有时罢了。

一道闪电划过,割裂暗黑色的天幕,照亮丝丝点点的雨。

基范只觉得那一直跟随着自己的家伙又出现了,于是他回头,便看到一个少年站在那里。

少年的身体是透明的,穿透他基范可以看到他身后黑板报上工整的粉笔字,少年长得极漂亮,或说英俊,他微笑着,嘴角有两个好看的酒窝。“你好。”少年先开了口,“我叫始源。”

基范皱眉,仰起头,有一个瞬间他以为他甚至能闻到始源身上太阳的味道,他然后略一点头,说:“基范。”算是回应,基范向来是少言的,他不说话并不代表他不友好。

“你一个人么?”始源向基范走来,近身的时候基范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他于是看到始源脸上露出了几不可闻的黯淡,他略一低头试图掩盖,却不想是被那一道适时的闪电给照了个通透。

“不是还有你?”基范身体前倾,把耳机拉下挂在脖子上,本想低头做作业,却发现始源在一边费力地想要拉开椅子,却终是不能,基范于是伸手帮忙,始源给了他一个感谢的微笑,漂亮得有些灼眼,真诚得让基范无措。

“做作业?”

“嗯。”

然后始源便就着基范之前摊开在一边的书看了起来,安安静静的,也不多话,基范偶尔会伸手为他翻页。

身边坐着一个幽灵。

这个认知让基范感到疯癫,他时不时不着痕迹地转头以确认身边人的存在,这个幽灵有着透明的身体,且体贴地不说话打扰自己,然这些举动却丝毫没有减弱他的存在感,基范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场,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奇异力量,他于是开始暗暗揣测这少年原本的身份。

“题目做不来么?”始源却见基范一直发呆,以为他被困住。

“啊?呃…哦!没..没没有!”基范一时间被摄住,像是窥探隐私的狗仔被抓了现行,紧张得语无伦次。

那少年却只是微笑,倾身过来看基范的作业本,扫了一眼他空着的题便开始说起解法来,清晰而分明,一听就明白,基范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刚才始源和他之间的距离大约只有一指,他真真切切地闻到了少年身上混合着薄荷香的太阳味道,如此美好。

“明白了么?”

“嗯。”

“雨停了呢。”

“哎?”基范转头看窗外,真的停了,再看看身边的幽灵,心里突然有点失落,却还是说,“我回去了。”

这一回始源却是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的黯然。

“我出不了学校的,明天再来找你吧?”

“好。”

回家后基范为自己煮了拉面,吃完洗了碗便洗澡睡觉了,他对于今日的际遇仍然是存在着不确信的,闭上眼便能见到少年恍惚透明的漂亮微笑,还有低低醇醇的嗓音,沉入睡梦的前一秒他似乎是闻到了那股混合着薄荷味道的太阳香味。

第二天早上基范在去学校的路上看到一只漂亮的黑猫,他是爱猫之人,却偏生是猫毛过敏,在与那只猫对视数秒后,他仍是抵不住诱惑蹲下身去逗玩那只小猫。人有时候会遇到一些事情,哪怕知道继续下去的结果有多么的可怕却仍是无法停止。

基范搔搔小猫的下巴,那猫于是愉快地眯起眼,喵喵地叫着,无比地自来熟,基范突然喜欢它,与之玩了几分钟都不见有人来认领,便想带回家去,看看表,终是将小猫放进宽大的帆布书包,往学校走。

进教室前基范把小猫先放在了学校后面的小树林,告诉他放学了来领他,那小猫也像是通了灵似的,认真地听完基范简短的叮嘱,探身蹭了蹭他的裤脚,便转身找了个晒得到太阳的矮树丛睡觉去了。

幽灵,黑猫。

这两个常出现在灵异片中的关键词让基范实在是无心听课,于是自然而然的,当老师叫他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阳光洒在满黑板的板书上亮得晃眼,纠结在一起的公式和图像从来没有那么陌生过。

我正准备开口说对不起老师我不知道,却听到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跟着我说,先设需要n次..”

基范于是不客气地照做。

解法新颖而迅速,数学老头推了推眼镜,挑起一边眉毛,仔细地又看了遍他刚才写下的过程,继而转头看了看基范,说:“好。”过了半响又说:“请坐。”

基范于是对着身边的幽灵点点头表示感谢,谢完又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必要去感谢他,因为若不是在想昨日他突如其来的出现,自己也不至于走神,也便不至于在回答提问的时候险些开天窗。

只是这个叫始源的幽灵竟是个如此聪明的家伙,这一新发现让基范忘记了不快。

下课的时候基范走到教室外的阳台上去看风景,始源自然是跟了过去,站在基范身边,微微侧头看着基范漂亮的侧脸,笑着问:“你刚才在想我么?”

基范被说中心事,虽是没什么,却还是略红了脸。

“你是谁?”他不及继续游戏,笨拙地转移话题。

“始源。”

基范皱眉,不再搭理。

“其实除了名字,具体的我自己也记不分明了。”始源看向远方,又说,“作为一只幽灵,我能接受自己已经死亡,这已经很好了。不是么?”

基范闻着身边少年身上混合着薄荷香的太阳味道,不由自主地把脸埋入搁在栏杆上的臂弯里去,熟悉的恍惚感来如山倒般,他想起那种被跟随的感觉,想起少年初次登场时的微笑,想起今早的黑猫,想起方才始源说作为一只幽灵时无奈而寂寞的眼神。

他们都是寂寞的人。

“我能帮你么?”想到这里基范猛地抬头,却看到身边空无一人,然后上课铃大作,震耳欲聋。

始源离开了。

他生气了么?还是失望了?剩下的课因为这个念头让基范感到索然无味,最终是在放学的时候那身后有人跟随的熟悉感觉才又回来,基范没有回头去确认某人的存在,而是出了教室径直向学校后面的小树林走,他要去接他的小猫。

小猫可比幽灵乖多了,不会无缘无故玩失踪。他有些任性地想。

基范其实真是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叫始源的家伙,明明是出不了这个学校的,却还会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闹情绪直到基范即将离开才又出现,还是说,始源在这个学校还有别的同伴?

独一性的被抹煞让基范的心情没来由一沉,突然间竟感到兴味阑珊起来。

是了,自幽灵先生甫一出场基范便以为自己是这世上唯一能见到他的人,是一段特殊的际遇,亦是独一无二的,于彼此皆然,然而现在基范才发现事情或许并非如此,他极偶尔发作的宿命论让他为这段相遇过早地作下了理想化的设定,于是便顺理成章地失去了了解真相的勇气。

“怎么不说话?”始源忍不住开口。

“没事。”

“说没事那就是有事了。怎么了?”

始源话音未落便撞上了身前急停转身的基范,却因了身高上不可忽视的差距而将基范直接纳入了怀中。一刹那基范下意识地闭上眼,他不想自己明明身处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却能看到身后的学生教学楼或是廊边的石凳,这虚无恍惚之感总让他无力。

始源身上有一股极好闻的香味,唯一确定的存在感。

“你去哪里了?下午。”基范自始源怀中退开一步,问。

“我以为你不想与我说话..”始源的声音略低,带着基范熟悉的黯然,还有一点委屈。

“我没有。”说完这句基范转头就走,他不想让始源看到他有些涨红的脸。

始源闻言笑起来,跟上去,亦步亦趋地随着基范,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在校园里,夕阳落下,晚秋时光天色已暗,树影仍然斑驳。

基范一走到小树林,那猫便窜了出来,却是在看到基范身后的时候一声尖叫开始疯癫起来,基范一慌,也顾不得别他伸手就将莫名炸了毛的小猫揽入怀中,嘴里轻声地说着什么,那小猫竟也就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身体仍有细微颤抖。

“猫是通灵的动物。”始源不知何时后退数步,站得远远地说,“他见到我。”

“嗯。”

“他怕我。”

基范沉吟许久才斟酌着开口:“他只是怕生。”见身后人许久不应,基范于是狐疑地回头,便看到始源站在那里微笑,彼时天已完全暗下来,月光洒在始源透明的身体上氤氲出一层温柔而清淡的光芒,和着他脸上日月失色的微笑,基范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谢谢你。”始源这么说,“我走了,明天见。”然后消失。

约是过了几秒钟光景,直到怀中的猫儿不适地呼噜出声,基范才回过神来,亲眼看到始源从眼前消失的震惊感觉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用语言描绘的,像是什么被生生挖了走,凭空地便腾出了一块空地平原,有凉风经过,于是寒冷无法遏制。

回到家基范先是替小猫倒了一碗牛奶,然后连作业都没有做便坐到电脑前开始查始源的资料,结果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崔始源,崔氏独子,半月前出特大车祸。

于是基范顺水推舟又去查了那次车祸的新闻,发现正是前些日子风传厉害的那则,网页上的新闻资料很详尽,除了大段的叙述和后续报道,还附有多角度的车祸现场图片,实在是惨不忍睹,那辆漂亮的银灰色BMW应是崔始源的座驾,却已然是被撞得面目全非。

基范把滚动条上拉,掠过图片,又草草地扫了一遍新闻,开始看附录里的资料。

……方向盘上破裂的金属部分插入病人肺部,身上多处粉碎性骨折,脑部受到严重撞击……

新闻附录里医院最终的诊断报告让基范几乎扼住呼吸,受到如此重的伤,那该是多么地痛苦!不如跳楼或是枪杀,至少死的痛快。

始源生前所受的痛苦让基范感到没来由地揪心,好像是他的痛都穿越了时光和空间转嫁到了自己的身上似的,基范无心再细细研究那则车祸,于是索性就关了电脑洗漱睡觉,躺在床上的时候却总会想起那辆扭曲成金属怪物的宝马,与那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映像大战三四个小时之后,基范才终于缓缓入眠。

第二天是周末,基范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后到花店买了束白菊来到新闻上说的事发地点想要作形式上的祭拜,却发现周围走来走去的居民样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待他呆呆地站了一分钟有余,一个大娘才走近,说:“小伙子,你在干什么呀?”

“哦,我朋友之前在这里出车祸死了,我来祭拜。”基范对着陌生人的主动搭讪还是第一次回那么多话。

“车祸?死人?”大娘眨眨眼,连带着她眼帘边上的老人斑也像是闪动起来,“这里出过车祸,但没有死人啊。”

“哎?”基范手中的白菊险些脱落。

“你的朋友是那个崔大少爷没错吧?”

“呃…是的。”总是始源始源地叫,没来由听到别人对他的称呼是崔大少爷基范难免觉得别扭。

“他受了很重的伤是没错,好像还差一点就死掉了,不过现在呢,应该还在市中心医院抢救,据说是变成植物人了!”大娘又眨眨眼,一脸八卦,“最后那个是独家消息,不要传出去哦。”

基范也忍不住眨眨眼,什么,没死!?他谢过大娘,飞速奔回学校,待最终找到幽灵先生的时候早已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始源!”他叫。

“你怎么来了?”

“你没有死!”

“开什么玩笑啊..你看我。”始源说着便弯下腰去想要拾起地上的一粒石子,纤长的手指却是直接从那灰白的小石头上穿了过去,“我是透明的啊,手不能提,没有实体,我怎么还能活着呢?”

“你的身体在医院躺着啊!白痴!”基范想自己在过去的生命中似乎从未如此激动过,如今却是对着一只魂灵失了态,这光景若是被旁人看了去,肯定会把基范请入精神病院吧?

“医院…?我真的没死?”

“对啊,你姓崔,你叫崔始源,你是崔氏集团的独子,半个月前出了车祸,受了很重很重的伤,生命危在旦夕,此刻正在加护病房里躺着!全世界都以为你要变成植物人了!”基范很大声地叫着,他也管不着会不会引来学校里值班的老师了。

始源看着基范,然后低下头去沉吟着,眉头偶尔皱起,再抬起的时候眸子里竟是绽出了基范所不熟悉的光芒,他说:“基范,基范,基范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谢谢你!..哎基范你怎么了?”

他看到基范漂亮的眼睛里露出了恐惧的情绪,甚至带着一点绝望,良久才说:“始源..你要走了?”
他知道始源的魂灵回去了实体之后就会醒来,接下去他生命还会很长很长,他会一直活到八十岁九十岁甚至活过一个世纪,只是重又变回那崔大少爷的始源的生命还会和自己拥有重合的轨迹么?基范对此完全地不确信,他突然感到难过,很难过,那种伤心的情绪像是会吞噬人的内心一样从胸腔深处翻涌而出,让他失去了语言。

他想他是喜欢始源的,哪怕两人相识不过七日,他曾以为他们都是寂寞的人,然而如今,醒来的始源将不再寂寞,而基范的寂寞却将继续。

第一次,他开始害怕一个人。

“基范,基范…”

基范听到始源唤他,抬头才发现自己是又置身于那个虚无的怀抱之中了,然而此刻始源的身体几乎消失,连带着鼻息间原本浓郁的那股混合着薄荷味的太阳香也几近散去。

故事即将结束,基范告诉自己。

始源彻底消失,然后突然一阵大风吹过,挟着地上方才那颗灰白色的小石子朝前翻滚,阳光依旧明媚,却是只剩下了基范一人,风停,基范把手插入裤袋,垂首,对着那颗小石子又猛踢一脚,才笑笑转身离开。

就在刚才,他听到始源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安安静静地消散在风声里,他说:“你不会一个人,你还有我。”

基范告诉自己,他信他。

第二天崔始源奇迹般转醒的消息便铺天盖地,又过一个月后才出院,但仍需要静养。

基范曾试图偷偷去医院看始源,却发现完全近不了他所在的病区,哦,终究是大财阀的独子,安保工作一流,若是来真格的,只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于是作罢。基范索性不想始源,也不想奇遇,照旧是每日清早起床去上学,放学后回家完成功课照顾小猫,下雨的时候便一直滞在教室里听音乐做作业玩PSP直到雨停,生活仍在继续,对于某人不像承诺的承诺,基范并不焦急,也从不焦急。

于是到直很久以后的某一天,当基范看到一个长相英俊而漂亮的少年出现在教室门口,漾着两个好看的酒窝对着自己微笑的时候,那些深刻在心底的回忆才开始隐隐约约地泛上来,他想起混合着薄荷味的太阳香,想起似有似无的拥抱,想起如影随形的安全感,想起月光下温柔消失的身形,想起很久以前一个大雨的傍晚,两个少年的对话。

你一个人么?

不是还有你?


End 08.09.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