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源范]水色湮殁(源范同人志独家用)end

2009/12/06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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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源范]聚光灯下没有永恒与忧伤tbc091025

2009/10/25 22:59
然而这个渐进过程的太过细微,直接导致了我一直到看见沈昌珉空降练习室,坐在我平时一直坐的位置和金基范聊的愉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金基范对话超过五个字了。
“始源你呆在这里干什么,哎?那不是沈昌珉么?”突然有人勾住了我的肩膀,我略一回头,是同练习室和我关系算很好的一个练习生。
“他也是我们练习室的?”
很奇怪,他眨眨眼睛看着我:“原来你不知道?”
我也眨眨眼睛:“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很能吃,很聪明,很帅,音很高,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哎!”他一拍脑袋,“漏了关键部分呢!他去忙考试了,请了一个半月的假,正好和你进公司的时间错开。”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个瞬间眼角捕捉到了金基范投来的目光,可当我随着他的目光追回去的时候,他又低下头一边游戏一边和身旁的沈昌珉说话了。
我楞了一下,呼吸有了一个瞬间的滞停。
我并不了解这种感情的缘由与来去,自然无法将其命名,只是在这一刻突然承受着的时候感到了巨大的不适,虽然这不适从发生到结束大约连一秒钟光景都不到。
我长舒一口气,再看向金基范沈昌珉的时候心绪已经没有了先前那样巨大的波动,我于是迈开步子准备往远离金基范的角落走去,却在半路经过希澈哥身边的时候被叫住,希澈哥盘腿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向我说:“你准备跑去哪里?”
我略有些尴尬地顿住脚步,下意识就向金基范那里瞟一眼,却发现后者并没有对这里发生的对话报以任何的注意,仍一边玩着游戏一边和沈昌珉说着话,我确实是松了一口气的,可又忍不住觉得心里有点酸。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到S.M.练习一个多月,最长久在一起的人应该就是金基范了,现在毫无征兆地就被赶到了局外人的位置上,像是被击碎了大梦的堂吉诃德。
我在希澈哥身边坐下,希澈哥立刻就不客气地把我当做沙发靠了过来。
“喂喂,是不是觉得自己被甩了?”
“啊?”
“不要和我装傻。”脑袋被敲了一下。
我委屈地看着希澈哥:“哪有什么甩不甩的,人家只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让我上位的意思吧。”
“哟,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听着希澈哥肯定了我自暴自弃的话,原本已经被压下去的委屈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我看你过得挺好啊,抱抱这个抱抱那个,不缺基范一个嘛。”
“什么呀…”
“那你这么委屈干什么?啊?就是小孩子的独占欲!快给我过去打招呼!蔫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说着就伸手将我一把推开,我好不容易稳住重心,转身看看希澈哥,又看看那边的两个人,再回过头来看看希澈哥,犹豫间希澈哥眼里的光竟已凛冽到骇人的地步,我被吓到呛,咳嗽两声立刻起身朝金基范那里走去。
哎,我这又算是什么事呢。
“始源哥是吧?”谁知我一走过去,那边被我腹诽很久的沈昌珉就笑着和我打起了招呼,身边的金基范则瞄了我一眼,可是我一看过去,他的眼神却又立刻移开了。
“啊?是。”
“我叫沈昌珉。”我能感觉到金基范又在看我,可惜察觉到他目光的时候我正看着沈昌珉说话,等追回去的时候他却又在玩游戏了。
“噢噢,我知道。昌珉你好。”又是一眼,这一次我不管了,死瞪回去。
“基范和我说这两天一直和你在一起,我还在想你怎么都不过来,笑他自作多情呢。哈哈哈。”
沈昌珉说这话的时候金基范正好抬眼瞄我,于是就对上了我瞪着他的视线,目光相接的瞬间我看到他一张可爱漂亮的包子脸稀稀疏疏地红起来,突然地,好像阴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天终于放晴一样。
谁料到之后却是事态直转,金基范埋头游戏,我和沈昌珉反倒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很快就熟悉起来,到最后竟脱线地以元彬金城武相称,至于这一双封号一直沿用到很久以后,东方神起和SUJU相继出道。
午休的时候,隔壁练习室一个长的极漂亮的男孩子跑来找沈昌珉,走到半路却好像是因为希澈哥说了一句什么话,眉毛一挑就停转脚步朝向了他,开掐前还不忘给沈昌珉扔一个眼神过来。
“哎,在中哥真是…平时挺和气的人,一见希澈哥就吵架。”沈昌珉笑得无奈,摇摇头起身,“你和基范玩啊。”然后就向两个女王走去。
我朝着他点点头,见他转身才忍不住耸了耸肩,倒不是冲着他前面那句话,而是因为后一句,——和金基范…真的玩的起来么?抱着这样无奈的想法,我略一转头偷偷瞄一眼身边的人,却谁料竟是直直地撞上了他探究的目光。
我一直从内心里觉得,金基范有着一双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那是和金希澈金在中的猫眼不同的,一双不大然却清澈安宁的眼睛,他的双眼皮微微隐匿在眼睑下,虽不似钟云哥凤眼上挑,却一样有着叫人欲罢而不能的风情——至少叫我。
这样的一个男孩子,配上这样的一双眼睛,仿佛是再妥帖不过了的,我常常在他的眸光里静默下来,那是和圣经一样能让我的整个世界归于无声的存在。
金基范看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很快又低下头去开始玩手里的掌机。看着重新出现在眼前的小半个发旋,我不由为自己内心涌起的强烈地想与他讲话的念头而叹息,并未经过多剧烈的思想斗争,我便缓慢地挪动了身体朝他略靠近过去,这种内心里的愿望介于潜意识与明确意志之间,从我们初见便一直陪伴着我。
——真不知究竟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
“基范…”
“嗯?”
其实开口的瞬间我并不清楚自己想要说什么,然而金基范过快的反应更加噎住了我,接下去谁都没有说话,我们之间的气氛于是又安静下来。
金在中还在和金希澈对掐,声音完全被淹没在练习室的喧嚣中,被忽略的沈昌珉只好笑着作陪,至于韩庚则一脸迷茫地左看看右看看,我暗自想象他此刻内心的纠结或许并不少于我,然而他是在为异地求生而纠结,我呢?
抱住腿,侧头靠在膝盖上,我看着金基范漂亮的侧脸微微地思考着:我内心庞杂而细小的纠结其实来自于何方?
“怎么了?”金基范大约是一个ROUND结束,竟大慈大悲地抬起头来把时间匀给了我,这让我不由有些受宠若惊。
“没事。”
“……”
“基范啊…”
“嗯?”
“我怎么觉得…”我看着他一双好看的眼睛,“我们好久没有说话了呢?”

如果生活是一幕剧,那剧本出自谁手?如果我偶尔忘记了与你对手戏的台词,那你是不是可以主动加戏来到我面前呢?很久以前在中国的时候,教授教给我一首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我是很喜欢的,中国人从来有一种让人焦躁的含蓄,像是宁愿把一句话含在嘴里藏在胸口捂到发霉也好过将之剖白,很久以来,我一直无法理解这种做法,所以格外喜欢这首诗的难得直白,——直到遇见金基范。
2003年的春天,希澈哥在大排档的灯光里说:分离是一直在发生的,而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却是一直到2005年的秋天,我才清楚地了解到其中的涵义。
那个秋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当然这是在别人的眼里,对我来说那些大事在发生之前其实已经经历了非常漫长的蛰伏期,这个蛰伏期有着巨大的消耗力,生生消磨完了最后事件爆炸的威力。
是在05年的头上,公司第一次把我们12人聚集在一起,宣布我们将以super junior的名字组合出道,可以预见超大型男子组合的名号会为我们带来多大的注目度,这是一个难以形容的重压,然而对于彼时的我们却实在不值一提,太长久的忍耐与摇摆已经把所有多余的心情扫到了一边,于是剩下的心无旁骛足够帮助我们对抗所有的一切。
那之后经历过换人风波,因为俊英的事韩庚哥还消沉过一阵子,我试图安慰,却深知这言辞无论如何都无法到达心底——有些感情无法与人分享也无法凭空假设——看着韩庚哥那时落寞的样子,我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俊英的事还没彻底过去,我就再一次被叫去了老师的办公室,与上一次不同的,这次只有我一个人。
那时候东方神起出道已经一年有余,因为是公司为萧条的娱乐界打入的强心针,所以一直重视有加,迅速成长的他们早已不能用一句小有名气来形容了,也正因如此,当时的练习生们知道我们要出道后,看我们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混杂的情感,好多次我想告诉他们不用这样焦躁,却深知若是说出了一定会被当成卖乖,便索性缄口不言,好在确定出道后我们换了练习室,否则若是让人知道我一周内连着两次被召去老师办公室,势必会掀起流言蜚语的又一轮高潮了。
“始源啊,会不会是通知你要换人啊?”走出练习室之前东海笑嘻嘻地搭上我的肩。
一边的英云哥一拍东海的脑袋,说:“你小子说的什么话啊?”话锋一转,“肯定是这样的嘛!”
我没往心里去地笑笑,继续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去上厕所回来的基范,他不知道我被叫去办公室的事情,于是歪着头有些奇怪地看看我,大概是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轻声问我怎么了。
我扬手指指几乎要消失在走廊转角的老师,耸耸肩。
“哦…”他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这时隔壁练习室的门被人打开,两个男孩子说着话走出来,一个人见到我们就噤了口,另一个素来口无遮拦,以前倒是和我关系不错的,一挑眉道:“哟,小两口说话呢?”
我第一反应是去看金基范,同时他也抬起头来看向我,两双眸子撞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出现太大波澜,我心里突然一热,动作快过意志地伸手揽过基范,对着那人微笑道:“既然知道,那还不快回避一下?”话音未落一阵痛感就从腰部袭来,我死撑到那两人彻底走开,才放开箍着金基范的胳膊,委屈地撅起嘴看向他。
“哼。”金基范看都不看我,一侧身就要进练习室,原本豪迈的脚步却是立刻就停下了,我奇怪地回头,便发现练习室里一众哥哥弟弟都定定地看着我们俩,我忍不住因为他们的八卦之心而失笑,结果是又被金基范瞪了一眼。
他估计永远不会知道,那时被瞪的我其实很不合时宜地在想:哎,这小孩瞪人的时候真是好可爱。
那一次我被通知去中国参加电影《墨攻》的试镜,原本只要负责老师告诉我就好的,却因为是一部中日韩集体参与的大制作,对打向亚洲市场非常有利,所以李秀满老师才特意找我去亲自说。
利弊权衡在我心里自然是有着一把尺的,我常常笑着并不是因为不明白,只是觉得内心里的挣扎没必要统统告诉别人知晓罢了。
回到练习室的时候大家还在学习TWINS的舞步,我照例是站在基范边上,默默地跟着老师跳起来,基范跳着跳着就挪近了我的身边,看了看我却不说话,我知道他是想问我什么事。
我用口型告诉他,我要去试镜。
因为是和演戏有关系的词语,所以哪怕是口型也能轻易了解,我们两个都想成为演员,私下里谈过很多相关的问题,各自也接拍了一些剧,所以有一点心照不宣的意思。
他眨眨眼,问我什么剧。
“金基范崔始源!你们俩干嘛呢眉来眼去的!”结果我还没回答,老师就一声骂劈头盖脸地下来,把我们俩一下就砸蔫了,至于我们亲爱的未来的队友们则一个不差地都在偷笑,啊西…真是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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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8 12:10
我受不了地扶住额头,果然是这样么..这个不会照顾自己的懒小孩。有点无奈地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提议道:“我以后都帮你把饭打回来一起吃好不好?”自己都没有发现口气里竟然像极了是在哄任性的小孩子。

“那太麻烦你了。”

“那就说定了哦。”

“哎..?我是说,这么麻烦你,所以..不用了。”

我蹲得有点累,于是就索性在他面前盘腿坐下来,一边悄悄打量眼前的男孩一边思考方才对话的前因后果,最终得出结论:“你不是韩国人?”

“….只是小时候都在美国罢了。”

“哦…”我伸手挠了挠头。

又过了一个ROUND的光景,金起范终于抬起头来看向我,好吧..我不得不承认:之前他和我对话时,目光一直黏在手中的游戏机上——彼时还是2003年的春天,距离之后在金起范生命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PSP先生的登场还有将近两年的时间。

他问我:“不去吃饭么?”

虽然知道教室里除了我们俩空无一人,我还是草草环顾了一圈,然后耸耸肩起身转个方向和他一样靠着墙并排坐下,有点闷闷地说:“不去了。”

一个人走那么多路去食堂排队买饭坐下吃?哇,想想就很可怕。因为周围完全没有熟到可以拜托他等我一起的人,所以练习结束去厕所的时候就已经认命地决定一个人去食堂了,结果回来时居然看到金起范还没走,心里是有点小惊讶的,本想拖他一起去却被告知他不吃午饭,啊…即然这样,那我也不吃吧。

哎,实在是不想一个人跑去食堂啊。

“你不会是…不想一个人去吧?”他眯起眼睛从鸭舌帽底下用那种看幼稚园小鬼的表情看着我。

一瞬间我的心底充满了被戳穿的窘迫,果然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家伙都很犀利么,其实金起范不光懒,还很闷骚呢…我这么想。而,也就是抱着这种想法,两年后给起范买PSP做生日礼物的时候才会让店长把牧场物语当做初始游戏装进去。

“噗。”看着我有点哀怨的表情,他居然笑了。那是我第二次看到他的笑,明明是露出了八颗牙的那种微笑,却还是让我觉得有所保留的样子,我突然很迫切地希望能看到他真正开怀的模样。他这样适合阳光,是天生就要变成焦点的人,我仿佛能预见很久以后他的大放异彩。

我还想得出神,金起范突然把游戏机放在腿上,拿过身边的背包哗啦一声拉开拉链,在里面翻翻翻出一包吃的东西来扔给我,然后甩了书包又开始游戏。

看着手中谁都没预料到它的出场的红豆包:“哎?”我这么奇怪着,嘴里也一个没注意叫了出来,想了想于是又补充道,“你的午饭?”

“零食而已,错买成甜的了,给你吧。”金起范还是没抬头。

就是说小孩不喜欢吃甜食?我这么琢磨着,脑海中突然又闪过另一个念头,会不会是他为了让我吃才胡编乱造的理由啊?嗯..应该不会,虽然我觉得我们很熟了,但毕竟也只认识了两天而已,这么体贴不像是金起范的性格呢…我手里抓着红豆包非常投入地脑内着,直到边上的金起范又一个ROUND结束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才回过神。

金起范只是那样看了我一眼就立刻又低下头去继续奋战,只留下我坐在他身边相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扭着脖子盯住他头顶的发旋继续出神:对于小孩“布施”的举动,无论再怎么分析我都没有办法避开的一种心情,大概就叫做感动吧。

这么想着我已经忍不住笑起来,眼前突然闪过四个大字:患难与共。

被自己搞笑到的我扯开包装袋拿出面包,撕了一半很自然地递到金起范嘴边,结果就像第一天伸出手要拉他的时候一样,在动作作出的一瞬间就开始忐忑:他会不会觉得太亲密了?谁知游戏中的小孩完全思维放空,看到有食物过来,先是把游戏机稍微挪开到我手臂挡去的视线区域之外的位置,然后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就咬住了我手上的面包,因为视线一直没离开屏幕的关系,没有准头的嘴唇还不小心擦过了我的手指。

我一边自己咬着面包,一边不时撕一点喂给身边的小孩,不喜欢吃甜食?明明吃得很开心啊,还有,就算玩游戏的时候思维放空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这样迷糊岂不是被骗走了都不知道?最后我无奈地发现:眼前的小孩看着不好接近,其实超级招人担心。这么想着,我又顺手帮他把嘴边的一点点面包屑揩去,结果发现没地方扔…纠结之下还是扔进了自己嘴里。

S.M.的练习时间其实很宽松,大都是渴望出道的练习生们自己加班加点才作出了惨无人道的假象,所以说这个世界上真正能苛待你的人往往只有自己而已。午休大概是练习生们唯一的放松时光,一整天十几个小时泡在练习室里总不能一直紧绷着弦,再卖力也不过是群十几岁的孩子。于是吃完午饭立刻回练习室的人数基本上为零,所以就有了我和金起范独处的时间。

等金起范发现被我喂着吃了半个红豆包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他放下手里的游戏机表情微妙地看着我,我抓着手里已经空掉的面包袋子表情无辜地看着他,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张小脸躲在鸭舌帽底下细细密密地红起来,张了嘴正要开骂,结果刚说了一个“你”字练习室门口就传来了人声——是其他的练习生午休结束回来了,金起范抿了抿嘴皱了皱鼻子,最后又狠狠瞪了我一眼,再低下头去的时候,眼里的波澜便彻底因为外人的入侵而消失了,突然的,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就是那个时候发现的吧,这个小孩只要在人多的地方就会缺乏安全感,然后下意识地把自己藏起来。

那天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午饭除了去食堂还可以自带干粮,然后就开始拜托家里的阿姨每天替我煮两人份的便当。

第三天中午我摸出便当说要一起吃的时候,金起范居然只说了一句:“不许喂我。”然后又很小声很小声地咕哝了一句“当我是宠物么…”,结果被我听到了。


我于是没忍住笑开来,严肃地更正道:“是体贴的好哥哥在照顾弟弟啊,怎么是宠物呢?”

然后小孩就又正直地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哥哥,明明比较像男生对女朋友…”又被我听到了。

一瞬间我忽略到心底奇怪的感觉,笑嘻嘻地坐在边上等着他进入游戏放空状态再开始喂食。

从那之后开始的一长段时间我都过得超级开心,我想我从来没有试过因为某一个人的关系而觉得空气都甜腻起来。在金起范之前我遇到过很多人,交过很多朋友,男生女生比我大的比我小的,但没有哪个人给过我和金起范一样的感觉。

我说过他是不一样的,这是一种趋近于直觉的判断。喜欢看到他,见到了心情就会变好,哪怕只是一起靠着墙壁坐在角落里不说话,也会有一种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的心情。

而我也以为,自己对他是不一样的。每一分感情的付出,都会希望得到对等的回报不是么?而金起范身边除了我大概就只有金希澈和韩庚偶尔闪现的现状,自然会让我也这么觉得。

直到沈昌珉的出现。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风闻这种东西的存在,属于某个团体的小道消息只要一融入就能了解,沈昌珉就是我这样得知的人。

他大概在练习生里算是比较有名了——在练习生里拥有知名度,要么是资历久,要么是实力强,沈昌珉的状况则是沾了一点点前者大部分是后者的那种。

这个小孩彼时还很嫩很可爱,高音飚起来却是和出道之后相差无几,然后大胃。我进公司的时候他在忙考试,正好错开,不过若不是这样,我大概也不会有机会和金起范走得如此近了。

我之前说到过,就在我以为我和金起范已经成为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的时候,金起范渐渐开始不喜欢我,而这个过程和我渐渐融入练习生集体的步速是一样的。

tbc

[原创][源范]聚光灯下没有永恒与忧伤tbc090605

2009/06/06 00:32
然后我们两个就都沉默了。就李秀满老师的性格来说,任何事情的发生都存在可能性,而任何一种可能性最后发生的几率都极其微小,看似妥帖的说法不一定能满足李秀满老师的需要,他总是能很好地跳脱出一个血肉之躯的立场,完全从商业的角度出发看问题。谁都无法否认,我们的社长李秀满老师是一个优秀的领路人的同时更是一个万里挑一的商人,常常让我们在敬重的同时心存忐忑。

“不说这事了。”金起范突然抬起头来,眸子里落了一片星光,眼角躲着狡黠,“超市有卖情侣泡面。”

“哦?”

“据说面饼是同一根面条加工成的,如果两个人能同时吃完两碗不断,那就能一直在一起。”

“哈?这也太困难了吧?”而且..为什么听着会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靠谱呢?我突然想起:“我昨天也有去超市啊,都没有看到哎。”

“那是因为买的人很多啊,一上柜就脱销了。”金起范认真地对着我眨眨眼。

“你买了?”

“嗯。”

“…于是?”

“去我家吧,我给你煮泡面吃。”

“不可以直接邀请么?这么委婉我会听不懂的呀…”

“你怎么不去死?”

结果我们还是没能吃成泡面。

起范的公寓在橘子郡,二月的头上金爸爸金妈妈还在美国过圣诞假,于是韩国的家里便只剩下了起范一人。关门的瞬间我们开始拥吻,我把起范压在玄关的墙上,他的背后大概正好是电灯开关的位置,于是一整个屋子便随着我们身体的起伏而明明灭灭。

我们两人都喜欢闭着眼接吻,黑暗中只能感到偶尔升起的明亮,在冬天的夜晚带着温暖。

一阵激吻过后我努力地分开彼此的唇,制止了小孩紧接着的好几次仰头索吻,用力用额头抵住他的,半晌才气息不稳地问:“泡面呢?我要吃情侣泡面啊…”

小孩闻言往后一靠,灯啪地被点亮,然后我就看到了他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着的清亮的光。我从来热爱他的眼神,淡定而干净,是除了容貌以外第二个能让他从人群里跳脱出来的迷人之处。

“泡面?我胡扯的,哪有那种东西…”如果吃面的时候不小心咬断了面条,难道就真的不能在一起了么?

“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的…说好的,对不对?”

“对,我们说好一直在一起的…”

最后的尾音被吞没在又一轮亲吻之中,这么暧昧而隐忍的声音,如此激烈而细小的动作,人类真是神奇的动物,能把两条鱼之间干架的同样事情变成了如此销魂的样子…



2007年6月,我和东海起范三个人坐在去往塞班岛的飞机上,起范坐在我右手边,左手边的舷窗外是满目的蓝色和大朵大朵的云,往下看是缩成一小片绿荫的城市和大片的海。坐在我们后排的经纪人哥和东海已经睡着了。

SJ红起来之后行程也随之变得异常紧凑,常常是一个通告接一个通告地赶,睡眠时间无法保证,便半受迫性地养成了抓紧所有边角料时间补眠的习惯。不论在后台化妆室和舞台上再怎么闹腾,一上车立刻能在车厢摇篮一样的颠簸环境里安静下来。工作强度最高的时候几秒钟时间就可以睡得天昏地暗,但同样的,要把我们拉回一级戒备的工作状态来,一个响指就足够了。

我家的私人医生曾经说过:这样的生活状态是他所知道的最糟糕的,身体情绪完全靠大脑支配,对神经的压迫过大,很容易得各种各样的病。爸爸听了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定定地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等我自己做决定。其实从很久以前开始,早在我说要进入S.M.之前,爸爸就很少插手我的事了,只不过是从小建立起来的父亲的威严形象让我觉得他很强势而已。

人生就是这样的,你注定在这个时候犯糊涂,然后在走过去之后再回头来看到真相。

私人医生的退出建议我自然是没有采纳,我这么说的时候爸妈的脸上都没有露出太大的惊讶或愤怒,其实父母期待的不是一个功成名就的孩子,而是一个能独当一面有担当并且敢于为自己的决定与未来负责的孩子。

“在想什么?”起范突然问我,我回头看他,心里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我要对眼前的孩子负责。

负责?真是奇怪的说法,我被自己懵到了。其实说白了,就是从今以后要把眼前人的事当成自己的事的心情。

“想爸妈的事情..”

“哦。”挑起话题的小孩闻言却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就又回过头去了。

我明白过来自己又踩了雷,金起范在美国的童年是孤独的童年,虽然家里有家人,出了家门却始终是一个人来来去去,即使后来回到韩国也只像是去了第二个异国他乡,每日思念父母的时间加起来,就算填不了一片太平洋至少也能填平一整条汉江了。

这个孩子,如果你不问起他,他就不会主动和你提起内心的思念和愁苦,常常憋着,于是在这样的他的面前,似乎我此刻对父母的思念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突然很心疼。

我伸手揽过他,把他的小脑袋压在胸口:“起范啊,有事和哥说,知道么?”

“哎?”起范好像被我的脱线弄得很无语。

“知道么?”

半晌,他仍是只淡淡地“…哦…”了一声,手却乖巧地环住了我的腰。虽然因为有外人的关系这个拥抱只持续了两秒钟的时间,但渴望交付与决定交付的心情却一直持续了下去,一直持续到很久很久以后,我们彼时都无法看到的将来。

塞班行是M.net策划的SUPER SUMMER特辑,除了我东海起范,还有一个叫做恩贞的女孩子,我看了台本,节目组的要求是让我们三个P.K.,最终目的自然是获得女孩子的芳心。

恩贞瘦瘦高高,在太阳热辣的塞班岛上只画了淡妆,算是半素颜出镜,整个人看上去没有女艺人作完精致造型之后的漂亮,但总体还是很清爽,而且看上去脾气也很好的样子。

可是…每当我看着她的脸,下一刻总会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移到身边的金起范身上,像是第一次发现自家小孩原来如此漂亮一样,明明是男生,却比化了妆的女生要好看上几十几百几千倍。

“始源你干嘛老是偷偷看起范?”突然有人问我,是东海。

“啊?”

身边的小孩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却也起了弧度。

起范不喜欢我们两个的关系公众,我于是拿出自己演技担当的实力作正直状:“没有啊…”

“还没有呢!”东海皱皱小鼻子,完全不屑的样子,“我本来以为你看着我有事,但每次你的目光都是从我身上掠过去最后死死定在起范身上,还说没有!?”

小女王!可怕的小女王!一瞬间我突然领会到了赫宰哥为人处事之道,在面对直言不讳的东海小女王的时候,似乎只有装傻是最好的办法了。

“我不明白啊…”结果居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自己都要鄙视自己的说辞…我该不会是脸红了吧。

“你脸红了!”小女王!!

“噗。”起范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于是闻声转头去看金起范在塞班阳光下的微笑,他的眼睛好看地眯缝起来,一双眸子悄悄转过来看着我,真正是明眸皓齿顾盼生姿。

我想我这回是彻底地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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